()有的則是臉已經白發蒼蒼,本因頤養天年,安度晚年的老人都在參加勞動。
真是男女老少齊上陣,千軍萬馬戰雙夏。
但是,人們身上的衣衫都已經被汗水濕透了。
這時,一個七八歲的孩子,正在十分艱難地收割着,稻把子大,他手小,隻能割一棵放一棵。而每割一棵,他就像是在鋸着一棵參天大樹那樣,都要十分用力的來回拉動好幾下鐮刀才能把那個水稻割斷。
他是那樣稚嫩,他那稚嫩的小臉蛋上,流動着源源不斷的汗水。稚嫩的小手上捏着一把與他的手極不相稱的鐮刀。
這幅形象與他那稚嫩的身材完全不相般配,本應該在家裏歡度暑假的少年兒童卻過早的經曆了勞動的磨練。
“啊!”正在收割着的那孩子忽然發出了一聲十分凄厲的慘叫。他丢掉了手裏的鐮刀,一下子就跌坐在泥濘的地上,他的稚嫩的小手指上立即就滴下來大滴大滴的鮮血。
“寶貝,怎麽啦?”正在旁邊忙碌着的一個女人一見她就一步來到那孩子的身邊,見孩子的手被鐮刀割破了,立即抱住他那稚嫩的小手放進嘴裏吮吸了起來。
另一隻手緊緊地抱住了孩子,那雙美麗的眼睛裏溢滿了晶瑩的心酸的淚水。緊接着她把額頭緊緊地貼在了孩子的小臉蛋上。
地上,中橫交錯的大小水渠和河流中,汨汨地流淌着清澈的流水,倒映着藍天上那似火的驕陽,在天空中悠悠飄蕩着的朵朵白雲。
現在正是一年一度的最緊張繁忙的夏收夏種時節,人們已經習慣了在生産隊裏種兩季水稻一季春花作物的老習慣了。
因此,這一年的夏收夏種仍然是任務重時間緊。以前是生産隊的社員們集體幹的,人多力量大,中午還能好好地休息一會兒。
現在是單家獨戶了,人們都在各顧各地忙着自己家裏得情,有的甚至自顧自都還來不及,誰還回去互相支援。
在一邊的一塊地上,肖朝陽、吳雪瑩、李秀蓮也都在忙碌地收割着。
“朝陽,爸都區了好些日子了,怎麽還不回來呢?”李秀蓮一邊跟肖朝陽一起飛快地揮舞着手裏的鐮刀收割着,一邊問道。
“不知道。我也有些擔心,不知道爸爸都怎麽樣了?蓮,不過王校長他們不是已經前去看望了嗎?他們應該快回來了。”
肖朝陽一邊割着水稻,一邊說道,此刻,他吧手裏的一大把稻把放到地上,然後飛快地用袖子擦了一下臉頰上的汗水。
“朝陽!”
正在這時,遠處傳來了王校長的聲音。随着聲音,王校長、肖楚明、肖旭東他們幾個人飛快地奔跑着來到了肖朝陽他們的地頭。
肖朝陽一聽到他們的叫喊聲,立即把手中的稻把放到地上,跑到王校長的身邊,一把緊緊地抱住了王校長。
“我爸爸他怎麽樣?”肖朝陽急切地問道。
“朝陽,放心。你爸他很好。就在省五七幹校裏學習。”王校長緊緊地擁抱着肖朝陽激動地說道。
“謝謝!謝謝你們!”
“王校長,快喝水。”吳雪瑩急忙倒了一碗水遞到王校長的手邊,然後有倒了一碗水遞到肖旭東的手上,又到了一碗水遞到肖楚明的手上。
就在此刻,正在附近忙碌着的人們一看到肖楚明他們回來了,立即放下手上的活兒,“呼啦”一下子紛紛圍了上來。
“王校長,老書記怎麽樣?”
“銀川叔怎麽樣?”
“楚明,老書記咋樣?”
……
人們圍着王校長他們幾個人,紛紛七嘴八舌地問長問短問個不停,搞的肖楚明王校長他們一時間都回答不過來了。
“老書記很好,大家放心,他很快就回來了。”王校長看着大家大聲地說道。
“好啊!”聽了王校長的話,圍在一起的人們立即都歡呼雀躍了起來。那場面可真是熱鬧了,讓人看得熱淚盈眶。
當大家稍稍安靜下來的時候,肖朝陽看到他們旁邊的哪一戶人家,也就是剛才那個小女孩割破了手指的那戶人家,那樣子是後可憐的。
于是,肖朝陽就大聲地說道:“走,咱們去幫他們一下,好不好?”
說着,他就第一個向着那裏走去了。
“好!”大家呼喊一聲,緊緊地跟在肖朝陽的身後走了過去。
花開花落,北雁南飛,一晃三年的時間過去了。正是一個春暖花開的日子裏,李秀蓮正在院子裏晾曬着衣裳。
兒子肖明亮正在一邊玩耍着。肖銀川沖沖的走了進來。
“阿蓮。”一走進院子裏面,看到正在晾曬着衣裳的兒媳婦李秀蓮,肖銀川就大聲地叫道。
聽到聲音,李秀蓮轉頭一看,見是自己朝思暮想的公公回來了,立即大喜過望。
“爸,您回來了。”她大聲地叫着,一下子就沖到了肖銀川的身邊,緊緊地抱住了他:“媽,爸回來啦!”李秀蓮擦了一下眼淚,向着裏面大聲地叫道。
立即,吳雪瑩,肖朝陽,袁素雲飛快地從裏面走了出來。他們一個個眼裏含着淚水,驚喜萬分地看着肖銀川。
尤其是袁素雲緊緊地拉着肖銀川的手,左看右看的看着,似乎就像有多久沒有看到過了一樣地看個不夠。然後又用手在他的面頰上輕輕地撫摸着。
肖銀川看着院子裏的人問道:“媽,爸呢?”
聽到肖銀川的問話,剛剛還是萬分高興的一家人,立即就一個個臉上都罩上了一層陰雲,十分悲痛地低下頭去。
“他走了。在你去省城的那年年底。”袁素雲十分悲痛地低沉地說道。一邊還用手背擦了一下臉上的淚水。
原來肖銀川的父親肖長河在得到兒子肖銀川被帶去省城的時候,又氣又急,一下子就病倒了,幾天後他就撒手西去了。
“快叫爺爺!”李秀蓮把兒子肖明亮拉到公公肖銀川的身邊高興地說道。
“爺爺。”肖明亮拉着爺也肖銀川的手脆生生的叫了一聲。
“嗳,寶寶乖。”拉着孫兒肖明亮的手,看着三年不見,自己的孫兒都這麽大了,他不由得臉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正在這時,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随着聲音,從外面湧進來一大幫的鄉親們。原來,他們聽說自己的老書記回來了,就紛紛不約而同地前來看望自己心中得老書記了。
“老書記,你回來啦。”
“老書記,終于把您盼回來啦。”
“老書記,俺們多麽想你啊!”
……
一來到裏面,衆鄉親們就立即紛紛七嘴八舌的問候着。
“鄉親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
話說肖銀川一家人正在因爲肖銀川的回家而熱鬧着,欣喜着,忽然,院子外面傳來了一陣熱鬧的聲音,随着聲音,鄉親們紛紛從外面來到餓了肖銀川家的院子裏面。
大家互相問候之後,肖銀川就看着鄉親們大聲地說道:“鄉親們,告訴大家一個好消息。現在上面已經不再做硬性的規定了。一切咱們可以幹自己喜歡幹的事情啦。”
“好啊,老書記,你在領着大家一起幹吧!”
“是啊,俺們都在等着你。”大家七嘴八舌的說道。
是夜,在原大隊黨支部的辦公室裏,燈火通明,人頭攢動。原大隊黨支部的一班人馬正在召開着一個會議。
“肖國雄呢?”肖銀川看着在座的全體人員十分疑惑地問道。
他心想,這個肖國雄每次會議他都是必到的,今兒個他怎麽就不來呢?
他的問話還沒落定,剛才十分熱鬧地場面立即安靜了下來,變得鴉雀無聲了。
看着大家神色的變化,聯想到幾年前肖國雄的一系列變化,肖銀川了心中也就知道了十之**。他也就不再說話了。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去吧。
diǎn上一根煙,擡頭看了在場的人員一遍,肖銀川問道:“現在大家夥準備怎麽辦?”
“隻要您領着大家幹,你說咋辦就咋辦。”三隊隊長肖旭東大聲地說道。
“好,既然這樣,咱們這工作就分三步走。”肖銀川看着大家,吸了一口煙後說道:“第一步,把已經分到社員們家中的一切原大隊生産隊的财産依舊歸還集體。當然這其中的損失就不必說了。把插在地裏的号樁全部拔掉。第二步,咱們再來一個重新部署。”
喝了一口水,肖銀川有繼續說道:“爲什麽要重新部署呢?因爲形勢在不斷發展變化着。我們也得變化,才能不斷前進。大家說是不是?”
衆人都齊齊的瞪着眼睛等着肖銀川繼續往下說。
“第三部,咱們對重新部署後的方案根據個人的指示能力和技術能力做一番新的調整安排。盡量做到人盡其力,才盡其能。大家覺得怎麽樣?”肖銀川看着大家說道。
“好!”所有到會的人異口同聲地大聲叫好,并熱烈地鼓掌了起來。
“下面咱們先來安排一下具體的行動方案。大家想一下,有那幾個人去拔掉各家各戶地頭的标樁?”肖銀川看着大家問道。
“俺帶領大家去拔标樁。”三隊隊長肖旭東搶着大聲地說道。
“好,這一工作就這樣定了。有那幾個人去整理大家歸還的集體财産呢?這項工作比較特殊,内容有比較多,需要有幾個人才行。”肖銀川用征詢的眼光看着大家說道。
“我看還是有肖朝陽,李秀蓮和學校的王校長帶着幾個人一起去幹這件事情把。大家覺得怎麽樣?”又是三隊隊長肖旭東大聲地說道。
“好!”參加會議的人都呐喊着熱烈的鼓掌了。
“好,這件事情也就這樣動了,這兩件事情,明天就開始進行。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結束,明天看情況咱們再來決定農業的分工合作吧。大家覺得怎麽樣?”
看到大家都沒有表示反對的意見,肖銀川就說道:“好吧,今天的會議就到這裏吧。散會吧。”
在肖國雄的家裏,肖國雄正大踏步地從外面走了進來。一甩手,“呯”的一聲,他把手裏的一見衣裳狠狠地摔在桌上,一下子就坐在了椅子上面吸起煙來了。
聽到外面的動靜,程桂花從裏面袅袅婷婷地從裏面走了出來。
看到老公肖國雄正滿面火氣地坐在那裏,她就扭動着身子來到了他得身邊吃驚的說道:“喲,怎麽了?昨天還開開心心的,今天就這樣了?”
“媽的,老子剛承包了紡織廠,那班人就起哄要我歸還大隊的紡織印染廠了!真是氣死人了!”肖國雄氣火火地罵罵咧咧地大聲說道。
說着話,他把手裏的那還沒吸完的香煙用力地扔在了地上,煩躁的在地上來回走動了起來。
“他們要是真的吧廠子歸還了過去,你就不能去告他們嗎?”程桂花聽了不覺也氣呼呼的說道。
“告,我也想到了。他們是大隊集體,我是個人。哪能告得過他們。”肖國雄狠狠地說道。
“那咱們就這樣啞巴吃黃連了嗎?”程桂花憤憤不平地說道。
想到自己已經是一個名正言順得老闆娘了,這下就又要成泡影了,而且還是竹籃打水一場空。他的心裏就不覺來了火氣,把個肖銀川及他的一家人恨得牙齒癢癢的,真恨不得吃他的肉,吸他的血才甘心。
這樣想着,她不覺又問道:“那你有啥子辦法呢?”
“有啥辦法?有辦法我還能這樣嗎?”肖國雄狠狠地說道。
忽然,他眼睛一轉,心裏想道,對,我就來一個一不做二不休。索性到别的地方去大幹一場。天地這樣大,總有我肖國雄大展身手的地方。
媽的,老子就不信離開了這裏,老子就幹不成大事業了!但是,但是,肖銀川啊肖銀川,你不讓我好過,我也不會讓你好過!
肖國雄就在心裏這樣狠狠地咬牙切齒地想着。
可他哪裏知道,他這完全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第二天,在朝陽大隊的田野上,可就熱鬧了。整個大隊的社員們家家戶戶都來到了田頭上,早早地就把自己家裏地頭上的标樁拔起來放在了低頭,站在那裏等着。
“哈哈,這下好了,咱們又能在一塊兒幹活了。”一個高個子的社員笑着說道。
“是啊,俺就知道老書記一定會回來帶着咱們幹的。”說着,他就把攥在手裏的那根标樁“砰”的一聲,狠狠地摔在了地上。
似乎摔的不是标樁,而是那三年間的一肚子的火氣。
“你們在着幹嘛啊?”這時一個社員走過來看着他們笑着問道。
“俺們在等着朝陽他們前來丈量啊,弄好了,咱們就可以放心得前去幹活了。”
“是啊。早知道這樣,前一陣子咱們還不如不幹。”
“哼,說的蠻漂亮的,那陣子你還很賣力的呢。”
“哎,你,你這,這俺也是被迫着幹的。”
“哈哈哈哈,俺不是在最後面嗎?你看到沒?”
他們這樣做了,那裏還需要肖旭東他們在去拔了,肖旭東他們隻是在社員們的田頭挨家挨戶地守着标樁。
且不說這邊社員們正在紛紛議論着等待着肖旭東他們前來丈量,且說這邊的大隊部裏,肖銀川,李秀蓮,肖朝陽和王校長他們帶着一大幫得人也橫在忙碌地記錄着社員們歸還的大隊和生産隊的各類集體财産。
他們正在馬不停蹄的對各類财産進行着歸類整理,分别造冊歸檔。他們的臉上一個個都是滿頭大汗的。
經過一段時間的忙活,終于把全大隊的各類财産分類歸檔了。這些财産一類是基本農田,固定專門用來種植水稻、大小麥、棉花等農作物的。
二類農田是專門種植桃、李等等的經濟作物的。三類農田是專門種植樹木的山地半山地。
同時,他們根據全大隊所有社員的知識水平和專業技術水平,把全大隊的社員分成農科組,水稻(棉花)種植隊,果樹種植隊和山林種植隊以及工業人員等等幾類。
但是這些人員并不是固定了一成不變的,根據農時和社員們知識技術水平的變化就可以随時随地的進行調動。
隻有其中的一部分專業技術人員才是相對固定的。但他們也隻是工作的不同,勞動報酬跟其他社員基本相同,所不同的就是他們每年能得到一定的技術津貼。
這樣做既符合共同富裕的政策,又能調動各類技術人員的工作積極性。提高廣大社員學文化,學技術的積極性。
但是,由于這一次的全面拆分,又有三年的時間,很多農機具由于社員們的管理不善,毀損程度很大,特别是拖拉機,電耕犁,脫粒機等較大型的農機具的修理就花費了很大的一筆錢。
當大隊裏把這一筆賬目公布出來的時候,全大隊基本上百分之九十九以上的社員們都罵開了娘。
“媽的,分開好。好個屁!瞧瞧,這就是分開單幹的好處!”
“是啊,幸虧老書記回來了,要……”
本部來自看書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