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知道就在這一年中,全國進行了一次村級黨支部和村長的換屆選舉。孫來運通過種種手段把他自己的黨支部書記的這個職位讓給了自己的兒子孫煥昌。
打這以後,肖國雄就跟孫來運鬧翻了。
“媽的,你說話不算數,老子也不讓你好過!”肖國雄在心裏惡狠狠地罵道。
晚上,在肖國雄的家裏,一家四口人正在吃着飯。
“爸,你不是說他讓你當書記嗎?怎麽……”肖國雄的兒子忽然看着自己的父親說道。
“小孩子家别亂說話。”肖國雄的老婆急忙攔住了兒子的話,并用手輕輕地拉了一下他的衣袖。
那孩子一見,看了自己的母親一眼,也就不再往下說話了。
“媽的,狗日的!他說話就像放屁!老子也絕不會讓他好過!”肖國雄十分惱怒地大聲說着,一仰頭就把杯子裏的酒一口氣喝了下去。
正在吃着飯的一家人看着他這副憤怒的樣子,誰也不敢說話了。然後,肖國雄卻是一杯又一杯的喝着酒,最後,他一邊大聲地說着:“孫來運,你個狗日的,老子跟你拼了!”一邊醉酗酗的七倒八歪地向着門口走去。
一家人一看他喝醉了,就急忙過去一塊兒把他攙扶進了房間裏面,直到母親給他蓋好被子,他呼呼地睡了過去,這才一起輕輕地退出房去。
再說孫來運自從那一次老婆提起說要退休了,那孫來運也就動氣腦筋來了。他想,在現在這個世界上,隻要有了錢就什麽都好辦了。
真正的是有錢能使鬼推磨!
這天晚上,在縣城的一家大酒店的一個包廂裏面,坐着兩個人,一個就是主人孫來運,另一個是一位戴着眼鏡的四十歲左右的男人。
他就是縣教育局的局長李興旺。
“來,李局長,幹杯!”孫來運舉起酒杯看着那李局長笑着說道。
“好,幹,”
酒過三巡,孫來運覺着時間已經差不多了,他就拍了拍巴掌,立即就從門外走進來一個衣着十分暴露,妖娆多姿,十七八歲的女孩子。
那女孩子一進門就直徑來到了李興旺局長的身邊,十分嬌媚地笑着坐了下來。
“李局長,你們慢慢吃,我有事情出去一下。”孫來運看着李興旺笑着說道。
“李局長,你們慢吃。我有事出去一會兒。”孫來運笑着借故離開了那個包廂,在拉上門的時候,他有順手挂上了“閑人莫入”的牌子。
包廂裏面,那教育局局長李興旺跟那個女孩子在酒足飯飽之餘,所能幹出來的事情,當然是幹柴遇烈火哪有不熊熊燃燒之理。
幾天之後,孫來運正在自己家的客廳裏坐着,一邊桌子上的電話機忽然十分熱烈地響了起來。孫來運急忙起身拿起電話機接聽了起來。
電話裏傳來的就是那位教育局長李興旺的聲音:“孫書記,那件事情已經辦好了,退休證過幾天你們就去中心校領取。”
“啊!這麽快啊!”
“呵呵,你的事情就是我的事情嘛。”
“哈哈,那真是太謝謝你啦!李局長。”孫來運哈哈地大笑着說道。
果然,三天後,鎮中心校就來電話讓他們前去領取他老婆謝紅豔的退休證。
再說那肖國雄,在第二天早上醒來之後,也就開始了他的行動。他在心中暗暗地想道,我怎樣才能搬倒他呢?首先我得在村裏得群衆面前公開他的醜惡面貌,讓群衆都知道他的醜惡的靈魂。
另外,我也得找找自己的路子,同他鬥,即使我鬥不過他,也要狠狠地咬他一口。這樣想着,肖國雄就把自己以前記錄着的有關孫來運的材料都翻了出來。
他對所有的這些材料進行了一番認真的處理,挑選出自己認爲最重要的内容。然後就去買來了筆墨和紙,就開始寫了起來。
第二天早上,在村子西邊一座橋邊的人家屋的牆上,出現了兩張用大紅紙寫成的大字報。标題是:“大貪官孫來運的醜惡嘴臉”,下面所列的便是關于孫來運的一條條的罪證。
這些内容,從經濟道與女人之間的關系,應有盡有,細數之下有十條之多。
此刻,已經有不少人圍在那裏一邊看着,一邊在大聲着。
“他這些事情,還有誰不知道,隻是不敢說。”
“是啊,現在是無官不貪。要抓啊,一抓真的就如死蟹一大串了。”
“現如今啊,在這中國大地上,十條河就有十一條河流是不幹淨的。”
……
肖國雄一邊在一邊在村裏的主要地段張貼大字報,一邊相近辦法在尋找着自己的門路。此刻,肖國雄正坐在少發上面低着頭吸着煙。
隻見肖國雄的老婆程桂花給他倒來了一杯水,轉身正要離去。
“桂花,你家不是有親戚在省府了嗎?”忽然,肖國雄看着老婆程桂花問道。
“是啊。可是我們家已經有好幾年不走動了。”程桂花說道。
“不管這樣,去了再說。倒黴不撿日子。”肖國雄大聲地說着就把手裏的煙蒂狠狠地掐滅在煙灰缸裏。
他是作好了最壞的打算了。如果省裏沒有達到自己的目的,就直接到北京去中央上訪了。哪怕是砸鍋賣地,舍得一身剮,也要把他拉下馬!
幾天之後,肖國雄就把第二張大字報貼了出來。因爲他看到自從貼出了第一章大字報後,人們的反應沒有自己預想的那麽激烈,所以,他就緊接着貼出了這第二張大字報。
這一次公布的是跟具體的數字,是被孫來運等人侵吞的全大隊的集體财産等的内容了。這一章大字報一貼出去,整個村子裏所有的村民就立即沸騰了起來。
“媽的,原來這麽多的财産都落入了他們的腰包裏面!”
“媽的,咱們到縣裏去上訪,要他們立即采取措施!”
“對,明天咱們就去。”
“縣裏不成就去省裏。省裏不成就去北京!”
正的就是山雨欲來風滿樓,黑雲壓城城欲摧了!
而與此同時,在孫來運的家裏,孫來運也正坐在沙發上面一根接一根的吸着煙。他萬萬沒有想到這個看上去十分不起眼的肖國雄,發起威來還真是不可小觑。
自己一着不慎反倒落入了他的道兒。看來這次我的大放血了,要不就來一個兩敗俱傷,魚死網破。
“爸,要不咱們就跟他狠狠地鬥一鬥。不信就鬥不過他!”他的兒子孫煥昌惡狠狠地說道。
“你懂個屁!咱們又權柄落在他的手裏,又怎能鬥過他?”孫來運狠狠地吸了一口煙大聲地說道。
稍停片刻,孫來運吧煙蒂在煙灰缸裏掐滅後說道:“哎,事已至此,也隻能聽天由命,走一步看一步了。”
其實,他這樣說也是爲了安慰自己的老婆兒女。他在心裏早就做了安排。而在此刻,他也恨這人情世故,世态炎涼。
當初,在我剛上台,給了你們這麽多好處的時候,你們都信誓旦旦。現在眼看着我就要落難了,媽拉個巴子的,竟然一個個都成了啞巴,就來個屁都不敢來放一下了。
放下肖國雄跟孫來運如何鬥不說,再說朝陽大隊在肖銀川的帶領下,他們利用冬季空閑的時間,對全大隊的果園進行了一次全面的修整。
同時,他們還擴建了農民公園,并在大隊的中心大道的入口處興建了一個凱旋門,凱旋門的上面是一個半圓形的拱形,正反兩面都寫着“毛*東思想永放光芒”這幾個大字,下面是“社會主義好”這五個鎏金黑體大字。
凱旋門的兩邊柱子上寫着一副對聯:“社會主義幸福橋,人民公社是天堂”。背面的一副對聯是:“抱團同走社會主義路,同心齊唱人民公社好。”
這條中心大道可以容納四輛大客車并列而行,兩邊都種栽着高大的常綠喬木。林蔭的就是大隊的新農村,工廠和學校等設施。
這條大道的終端就是大隊的農民公園。今年,他們把原來的那個小池進行了擴建,種上了荷花,養上了供觀賞的紅鯉魚等魚類。
在水池的兩邊加上了一條彎彎曲曲的小河流,在小河拐彎的地方架起了一座座的橋梁,吧原來的江南水鄉風貌移植到了公園裏面。很有一種曲徑通幽,小橋流水人家的韻味。
同時,選擇不同的地形,建造起了不同形狀的亭台樓閣。這一次的擴建,是原來農民公園的面積整整擴大了一倍以上。
這一次的搬遷,全大隊的所有社員幾乎都搬進了新農村。社員們除了自己穿的服裝等生活用品需要自己購買外,其餘的水、電、燃氣及一系列的東西都有大隊統一配置,由大隊免費供應。
整個大隊裏,無論你走到哪裏,都看不到一丁diǎn的垃圾,顯得十分幹淨整潔。空氣也顯得十分清新,生活在這樣的環境裏,讓人感到性情舒暢。
晚上,肖銀川正在辦公室裏忙碌着,忽然,桌上的電話機鈴聲十分熱鬧地響了起來。肖銀川抓起聽筒就接聽了起來。
“喂,老肖嗎?”電話裏傳來區委書記王耀祖的聲音。
“是我,王書記,有什麽事情嗎?”肖銀川問道。
“老肖啊,告訴你一個好消息,上面對你的事情已經不再在意了。你就按着你自己的思路去發展吧,”王耀祖大聲地說道。
“啊,老王,這是真的嗎?”肖銀川一聽不覺驚喜萬分。
“當然是真的。你當年立下軍令狀的三年期限已到,你看,上面有什麽動靜?”王耀祖笑着說道。
“啊!這下可好啦!”
“對了,鑒于你們大隊的變化,我們鎮上想把你們大隊黨支部和村委推薦上去評選先進繼承黨支部和先進集體。”
“老王啊,什麽先進不先進,我們到不在乎,隻要能放手讓我們去幹就成了。”肖銀川興奮地說道。
“那從現在起你們就放手大膽的去幹你們的事業吧!”王耀祖大聲地說道。
“好好好……”肖銀川興奮地一連說了五六個好。
這時,王耀祖忽然又說道:“對了,老肖啊,其他的不說,你們大隊的名字聽上去好像有diǎn兒格格不入的味。是不是換一下跟全國的一樣的?”王耀祖用商量的口氣說道。
“那就叫朝陽村吧。”肖銀川不假思索地大聲說道。
“好,老肖,這下你就盡管甩開膀子去幹吧。”王耀祖大聲地笑着說道。
“是,我們一定感觸一個自己的樣子來。”
轉眼間就到了寒冬臘月。這一年的冬季比以往的各年都寒冷。
天還蒙蒙亮,肖銀川就早早地起來了,入目的是一片白皚皚的田地,甚至連樹上的變得白皚皚的了。
他來到村子中最大的一條河邊,隻見上面都有百分之八十的水面上已經結冰了,隻有河流的中心還尚未結冰。
這樣大的河流都結冰了,其他比較小的河流就更不用說了。
肖銀川信步來帶了村裏的農民公園裏面,因爲時間還早,加上天氣很冷,還沒有人出來鍛煉身體。
慢慢地來到那個剛擴建的湖邊,隻見那水面上已經都結上了白色的冰,厚厚的,上留下池子中間一diǎn小小的地方還沒有結冰。
身邊的各種比較矮小的樹上,也都已經積上了一串串晶瑩美麗的冰淩花。
肖銀川一時興之所至,來到河邊的冰層上面,剛走了一兩部,那冰就立即發出了“啦啦”的聲音,聽起來叫人膽戰心寒。肖銀川急忙退回到了岸邊。
看着着漫漫的結了冰的地面,肖銀川不覺在心裏想道,冰雖然結的較厚了,但要是頑皮的孩子們去河裏溜冰,一不小心掉入河裏,那可就不是鬧着玩兒的事兒了。
于是,他便立即向着大隊部的播音室裏飛快地走去,他要趕在人們出來之前吧自己的想法廣播出去,提醒人們注意。
片刻之後,大隊的高音喇叭裏就傳來了肖銀川那沉雄的聲音:“廣大社員同志們,天寒地凍,請注意安全。尤其是去河裏溜冰的大人和孩子們更要注意安全。水火無情。”
片刻後,在一片白茫茫的冰天雪地裏,活動的人們便漸漸地多了起來,特别是那些孩子們更是在冰層上面留着冰撒歡兒。
在江南水鄉生長的孩子們實在難得見到結這麽厚的冰。能在冰面上面活動當然更是他們的開心事了。
因此,在原野上,到處都可以看到正在歡快地活動着的孩子們,那一串串的銀鈴般的嘻嘻哈哈的歡聲笑語不時地從他們的身上流傳出來。
大人們雖然沒有孩子們的開心,但他們有他們的話題。誰家今年分的多,誰家分的少,要添置些什麽家産等等,油鹽醬醋米,大人們談論的永遠是這樣千古不變的話題。
這時,肖朝陽也背着自己的孩子肖迎春走了過來。
“朝陽,你也來啦。”
“朝陽,你早。”
“朝陽叔,早啊。”
……
正在活動着的人們一見肖朝陽也來了,就立即紛紛跟他打招呼。
“爸爸。”肖朝陽背上的肖迎春扭動着身子要想從父親的身上下來。肖朝陽就蹲下身去吧兒子從自己的背上放到地下。一邊笑着說道:“今年的冬天好冷的,都要哈氣成霜了。”
肖朝陽說着就把自己的雙手互相搓着取暖。
“這樣寒冷的天氣,明年的蟲子會少很多。”剛剛招呼肖朝陽的那個人說道。
“是啊,蟲少了,常量就會更好。”另一個人接着說道。
真是三句不離本行。農民們說的就是蟲啊、雖然産量啊這些事情。
這時,場地上的人已經越來越多了。
“爸爸。”這時已經被凍的小圓臉發紫的肖迎春拉着肖朝陽的衣裳叫了一聲。
肖朝陽一看自己的孩子已經被凍得小臉蛋兒發紫了,就彎腰抱起來笑着說道:“我們回去了。再見。”
同時,他還抓着兒子肖迎春的胳膊揮動着向大家告别。
在村裏的食品廠裏,與外面寒冷的天氣形成了強烈的反差。三條半自動化的快餐面流水線正在飛快地轉動着。
工人們都十分安靜的堅守在自己的崗位上。
一包包的快餐面從機器上面傳遞過來,經過一道道的關口,最後來到終diǎn,被工人裝入包裝箱裏面。
搬運的工人們正在十分忙碌地來來回回地搬運着剛剛生産出來的一箱箱的快餐面。
旁邊的倉庫裏面,一大間巨大的倉庫裏面,整整齊齊地堆放着大小不一的包裝箱。幾乎大半個倉庫裏都是這樣的包裝箱。
大門口,一輛大卡車正在裝貨,已經裝了大闆車了。附近不遠處的場地上面停放着好幾輛正在等待裝貨的大卡車。
這時,肖銀川走了過來。
“老書記。”在駕駛室裏的一個人見到肖銀川來了,連忙探出頭來跟他打招呼,并遞過一根煙來。
“這裏不準吸煙。”肖銀川就微笑着擺了擺手說道。
那駕駛員尴尬的微笑着看着肖銀川往場子裏面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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