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蘇大哥被揪出來了,那時我也違心地寫了批判稿,在批判大會上發言。記得在第一次上台發言的時候,我的腿在發抖,就像是在批判我一樣。
在大大小小的批判會時候,那些人最後定的罪是‘反革命罪’,他們都是政治犯,刑期最長的是二十年。宣判大會之後,他們當場就被铐走了。
當時一共抓了十六個人,我們大隊四個人。帶頭大哥被抓,群龍無首,其他的人也就隻有老老實實的‘歸建’了。
爲了害怕這些人聚在一起再鬧事,他們也就采取了分而治之的辦法,把我們這一千多人分散在着綿延數十裏的地方。組建了連隊,每個連隊也就十多個人。
那年的天氣也真是奇怪了,正是六月裏的天氣竟然飄起了雪花。那些被判刑的人經過了九年的牢獄之災之後終于被無罪釋放了。
哎!和昌水庫,讓我們至今想起來仍然會感到心裏隐隐作痛!”說到這裏,肖朝陽笑着說道:“好了,我說的話完了。”接着他就喝了一口茶,又diǎn上了一根煙。
正在這時,李軍和趙斌他們幾個人也就一起走了進來。
“喲,你們這些人在這裏幹嘛啊?”一走進裏面,李軍看着大家就大聲地笑着說道:“今天好熱鬧的。”
“我們正在聽朝陽書記講故事呢。”吳題笑着看着李軍說道。
“啊!這樣啊?好可惜的,俺們來遲了一步。”李軍一邊轉過身去看着肖朝陽說道:“朝陽書記,你可别有裏外之分。他們有故事聽,俺們咋就沒得聽了?也講一個給俺們聽聽吧。”
“好了,今天時間不早了,大家回去吧。以後有的是時間。”肖朝陽笑着看着大家說道:“對了,小李,你們有啥事情?”
“噢,朝陽書記,我們來是想你彙報下這段時間來的情況的。”李軍看着肖朝陽說道。
“哦,這情況你也不用想我多說,大概的情況我都已經知道了。所以你就不用說了。其他還有啥事情嗎?”肖朝陽看着李軍問道。
“其他倒是沒什麽事情。村裏的情況應該說是比較好的。”李軍笑着說道。
“那就好,現在社會上的現象比較亂,你們可得特别注意啊。因爲我們也不是真空地帶,社會上的事情必定會影響到我們村裏來的。要防患于未然啊。”
“肖書記,你放心,俺們一定會努力的。”李軍大聲地說道。
說着,李軍他們也就走了出去。看着李軍他們出去的身影,肖朝陽微笑着重重地diǎn了diǎn頭,嗯,有這樣的一批勤責勤業的人在,村裏的生産和安全就一定會有保障了。
這一天,肖朝陽去市區辦事情,當他剛來到解放路中路的時候,突然看到李軍也在這裏。他怎麽也會在這裏的呢?肖朝陽的心裏不覺就産生了一個大大的問号。
于是,他就悄悄地跟了過去。當李軍來到一個叫“興盛大酒店”旁邊的時候,他就在那裏停住了,并掏出一根煙來吸着。
同時不斷的轉頭看着那酒店的大門口,似乎在等着誰。肖朝陽也就在距離李軍百米左右的地方停了下來,坐在車子裏注視着這邊的情況。
片刻之後,從酒店裏走出來兩個人,一個男人,長得瘦瘦的,一米六時左右的個子,一個女人,四十嘴歲右的年齡,胖的簡直就像是一頭大母豬。
這兩個人剛剛來到外面,隻見李軍猛地一步上去,劈手狠狠地抓住了那男人的衣領,“呯”的一聲,揮手就是一拳狠狠地擊在他的臉頰上。
“啊喲,你,你怎麽不分青紅皂白就動手打人?”那杯打得男人踉跄幾步,這才搖搖晃晃的堪堪站穩了身子,用手捂着被打腫了的臉,大聲的叫道。
李軍幾步上前,又是一把牢牢地揪住了他的衣領,又是“呯”的給了他當胸一拳之後,盯着他大聲吼道:“你媽拉個巴子的,你還知道一個叫李玫的女孩子嗎?”
“啊,你打人,我。我報警了。”那女人說着掏出手機就要報警。
李軍揮拳也給了她重重的一下,隻聽“呯”的一聲,那女人就重重的死豬一般的跌倒在地上,捂着臉大聲地哭叫了起來:“打人啦,來人啊!”
聽到那女人的大叫聲,肖朝陽不覺心中一愣,爲了防止李軍發生意外,他就悄悄地把車子開近了大約五十米左右,這樣,凡一李軍發生了什麽意外,他就馬上可以出去接應了。
可是,事情是讓肖朝陽的擔心多餘了。盡管那個胖女人殺豬般的嚎叫着,就是沒有一個人過去理睬他們。
看着這情況,肖朝陽的心裏不覺也就安定了下來。看來李軍是不會有什麽意外的了,也或者是現如今的社會讓人們的心态變了,變得一心向錢看了。更變得人心不古,世風日下了。
這樣想着,肖朝陽不覺也就重重地搖了搖頭,似乎要把着煩惱借着這一下全部從心裏甩出去。
就在這時,他們身邊匆匆經過的行人和車輛,一個也沒有停下腳步,最多隻是轉頭冷冷地毫無表情的看他們一眼也就匆匆地從他們身邊經過了。
此刻,那瘦個子在李軍的逼問下顫巍巍的說道:“那,那不是我的事情,是她自己願意跟我的。”
“媽的,不是你的事情?”李軍大聲地說着,又是重重地一圈擊在那人的臉上:“她兩次墜胎,差diǎn就要了她的命。還跟你沒事情?”
李軍的這一拳也着實夠厲害的了,打得那家夥“哇呀”的一聲鬼哭狼嚎,重重地跌在地上,嘴巴一張,“噗”的一聲,吐出一口鮮血,鮮血中還帶着兩顆牙齒。
“我,我,好好,你說,你準備怎麽辦?”那家夥癱在地上看着李軍,看着李軍哭着問道。
剛才說要報警的額那個肥豬一樣的胖女人,這時見狀,早就吓得渾身打着顫兒,癱在地上說不出話來了。
“好,既然你這樣說,你就拿出五萬塊錢來,不然,休怪我下手無情。”李軍看着那家夥大聲地說道,手上一用力,就把那家夥又“呯”的一下子重重地摔在地上,然後也就大步地離開了。
看到李軍無事地離開了,肖朝陽也就調轉車頭辦自己的事情去了。
晚上,肖朝陽記挂着白天在市區看到的事情,已吃過晚飯,他就來到了村聯防隊的駐地。這裏是臨近村部的幾幢房子,都是二層樓的。
李軍他們就住在第二幢的二樓上面。
肖朝陽剛剛來到這裏,一個正在洗臉的人看着肖朝陽來了,連忙笑着說道:“肖書記,快請坐。”
“哦,不用了,你忙吧。李軍在嗎?”肖朝陽微笑着問道。
“他正在屋裏。”那人用手指了指李軍住居的房子說道。
“好。”肖朝陽說着就朝樓上走去。
來到李軍的房間門口,李軍剛從裏面出來,一見肖朝陽來了,連忙笑着招呼道:“小書記,你怎麽來啦?坐坐。”
他說着,急忙拉過一根凳子讓肖朝陽坐下。肖朝陽笑着也就坐了下來,看着他微笑着說道:“今天怎麽樣?”
“沒事,就是老樣子。”李軍說着也就坐在了肖朝陽的身邊。
然後,肖朝陽站起身來看着李軍微笑着說道:“小李,咱們去外面走走,好嗎?”
“好。”李軍大聲地說道。
看了李軍一眼,肖朝陽轉身就朝外面走去。李軍緊緊地跟在肖朝陽的身後也走了出來。一會兒的時間,兩人來到了一處比較安靜的地方。
肖朝陽站定身子,看着李軍問道:“小李,你今天去市區幹什麽了?”
“哦,你看到了?”李軍一聽,稍一遲疑就立即問道。
“是,事情的經過我都看到了。不過,我也是湊巧看到的。”肖朝陽說道:“我是去市區辦事的,看到你在那裏,我就停車遠遠地看着你。”
“哦,肖書記。”李軍看着肖朝陽遲疑着,臉色的神色在急劇的變化着:“事情是這樣的……”
遲疑了一下,李軍就把事情的來龍去脈簡單的跟肖朝陽講了一遍。
原來李軍是西部某地的一個農戶人家出生的,家裏原本就比較窮,他十九歲的那年,當兵去了部隊裏。
他出去參軍的時候,他妹妹李玫還在讀書。本來有她哥哥在幫着父親幹田裏的活,現在,李軍去部隊了,他父親就缺少了一個勞動力。
爲了幫助父親,也爲了減輕家裏的負擔,他妹妹李玫也就不再去讀書了,而是回家幫助父親種田了。
可是,終于因爲家裏太窮了,看到别人都出去賺大錢了,李玫的心裏也就不平靜了,跟父母親商量了一下後,就跟着這個還是表親的瘦男人出來了。
可是,哪知道這個家夥竟然是人面獸心,是一隻披着羊皮的狼。
他們一來到外面後,這個家夥就立即露出了魔鬼的嘴臉。竟然喪心病狂的強*了李玫,有了第一次,就有更多了。
自此之後,這個家夥隔三差五的強*蹂躏李玫,以至于李玫數次懷孕流産,毀掉了李玫的身體,是她原本十分健康美麗的身體,變得孱弱不堪了。
後來,李玫再也經受不住這個豺狼的暴行了,就偷偷地回到了家裏。也剛好李軍退伍回到了家裏,這才知道了這件事情。
他早就要想來尋找這個披着羊皮的豺狼了,可是因爲手頭上沒有路費,也就隻好望洋興歎,暫時作罷。
現在,他來到了這裏,正在全力尋找着這個豺狼。哪知道真是上天有眼,今天終于讓他碰到了這個家夥。
“哦,事情原來是這樣的啊。”聽完了李軍的述說,肖朝陽不覺也很有diǎn義憤填膺了:“那要不要我幫你呢?”
“肖書記,不用了,謝謝你。我自己會處理這件事情的。”李軍大聲的十分感激的說道。
“那好吧。要記住,要适可而止。”肖朝陽看着他說道,一邊伸手在他的肩膀上用力的捏了一下。示意他要好自爲之。
“謝謝,我知道。”李軍說道。
“好,那我就放心了。”肖朝陽按着李軍說道:“噢,對了,我看到你的武功很好。我想跟你學學。成嗎?”
“呵呵,肖書記,這個我不敢。”李軍一聽,急忙推辭着說道。
“還有,小李,我想讓你作爲的司機,行嗎?”肖朝陽看着李軍問道:“工資給你一萬元一個月。”
“啊,真的?”李軍一聽,十分驚訝的問道。
“我什麽時候騙過你了?”肖朝陽看着李軍微笑着說道:“這是我給你的半個月的工資,等你辦理好手續後再給你五千元。你會開車子嗎?”
“當然會開了。我在部隊裏就是開車子的。”李軍大聲的說道:“隻是,隻是還沒有拿到駕駛證。”
李軍這是顯得很有些忸怩了,像小姑娘似的。
“這個好辦,你放心吧。”肖朝陽拍着李軍的肩膀說道。
說着話,他們兩人就又往回走來。
幾天後,肖朝陽通過關系馬上就給李軍辦好了駕駛證。李軍也就走馬上陣給肖朝陽做了駕駛員。
事情也真是那樣的湊巧,幾天後,就是清明節了。肖朝陽局讓李軍載着一家人去了村裏的公墓。
因爲是清明節這一天,又是一個比較重要的節日,這天的路上,車子也真的是多極了,都不能很自由的行駛了,不斷的停停開開,到得公墓上,已經是快到中午的時候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個停車的地方,停好車子,一家人一起從車子裏下來,慢慢地往山坡上的墓地走去。
肖朝陽攙扶着父親肖銀川,這幾年來,肖銀川由于疾病的折磨明顯的顯得蒼老了許多。這時候又走的是山路,就更顯得吃力了。
一邊李秀蓮攙扶着婆婆吳雪瑩慢慢地往上走着。肖迎春手裏捧着剛在外面買的鮮花,在前面蹦蹦跳跳的十分歡樂的走着。李軍走在肖迎春的身邊,他的手裏拿着兩個塑料袋,裏面裝的是就是一些祭祀用品。
由于村裏規定,不準在墓地裏燃放煙花爆竹,因此整個墓地裏顯得十分安靜,一diǎn也沒有“砰砰嘭嘭”的煙花爆竹的聲音,隻是人們說話的聲音。
走了二十多分鍾的山路,終于來到了a處的目的上面,又往西走了一兩分鍾的時間,來到了一座雙人墓的前面。
墓碑上镌刻着兩位老人的姓名,最上面是兩位老人的照片。墓碑的左面镌刻着肖銀川一家的姓名和日期。
這時,李秀蓮來到墳墓的前面,拿過塑料袋,從裏面拿出蠟燭、糕diǎn、水果、燒紙和酒等祭祀用品,一一擺放在墓前的石桌上面,然後在倒上酒,diǎn上蠟燭。
東西擺好後,接下來就開始祭拜了。先有肖銀川祭拜。
肖銀川從旁邊來到墓前,雙手合十,十分恭敬的祭拜了十多下。然後就又吳雪瑩開始祭拜了,她也來到墓前,站好後,雙掌交叉,畢恭畢敬的拜着,一邊還不時的口中念念有詞。似乎好像在懇求着祖先們地下有靈,好好地保佑我們一家平平安安,幸幸福福。
接下來就是肖朝陽了,他也跟着畢恭畢敬的拜了十幾下,然後便是肖迎春了。
然後,肖朝陽diǎn上了一根煙,吸了幾口,然後把那根煙輕輕地放到墓上。一會兒時間之後,李秀蓮收拾好一切,大家就開始往回走了。
在這個過程中,李軍隻是默默的站在一邊看着他們,然後,在他的心中也在暗暗地想着,人家都在十分恭敬的祭拜着自己的祖先了,我不知道什麽時候也能回去好好地祭拜一下自己的祖先呢?
正在李軍這樣想着的時候,肖銀川他們也就已經往下面走去了。李軍也就随着他們往山下走去。
回來的時候畢竟沒有出去的時候那麽忙了,路上沒有出現堵車的情況了,用了不多的時間,就非常順利的回到了家裏。
放好東西,李軍剛要往外面走去,肖朝陽叫住了他說道:“小李,這幾天是清明節,趕明天你也回家去祭拜一下自己的祖先。”
“啊,那好啊,太謝謝肖書記了。”李軍一聽,十分驚喜的說道。
他嘴上這樣說着,心裏卻在暗暗地想着,怎麽,難道我剛才在墓地上的那些表情的變化,還是讓肖書記看到了?他真細心啊!也真貼近人心啊!
“噢,對了,小李,明天你就直接開着我的車子去吧。”肖朝陽看着劉軍說道。
“對了,肖書記,我,我有一件事情想請你幫幫忙。”劉軍忽然遲疑着說道。
“噢,啥事情?說吧。”肖朝陽一聽,就立即說道。
“我妹妹想來這裏幹活。可以嗎?”李軍看着肖朝陽問道。
“可以啊。”肖朝陽看着劉軍笑着說道:“我還以爲是一件什麽大事呢。原來是這樣一件芝麻綠豆大的小事情啊。行,你回來的時候,我看你就帶着你妹妹一塊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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