輔助型的物質系異能者常常會選擇鑄造類能力,一則不會由于能力者個人原因,創成物莫名其妙就自行潰散,甚至不會因爲能力者心念一動便解除,二則即使不是能力者本人使用,亦可激發創成物的特殊效果。
一般物質系異能者,若是執着于單一一件的創成物,追求最大威力,往往會僅限于個人使用,就好像“認主”的神兵利器一樣。
若是不介意數量,像百煉指環那種,則是任何人都可以使用,葉世道的九天息壤和宇外玄金,亦是如此,而代價就是附加的特殊效果較弱,甚至幹脆沒有附加特殊效果,僅具有創成物自身的特性。
鑄造類能力,說白了,就是結合以上兩類常見物質系能力的完美存在,且使用既有的材料,完全可以像仙珑劍一樣,以異常珍貴的奇珍異寶爲材料,鍛造出來的“創成物”,再差也差不到哪兒去。
當然,材料越是不凡,鍛造起來也越是艱難,從準備材料,再到鑄造成功,或許要幾天、幾個月甚至幾年的時間,根本不可能在比賽時創成。
且創成物無法像一般物質系那樣收放自如,和真實的器具一般無二,就結果而言,跟攜帶武器沒倆樣。如果武器損毀,并且是核心材料出了問題,還無法靠能力在瞬間修複,得另尋材料填補,興許又要花費大量時間與精力。
還有什麽人都可以使用,意味着創成物可以被别人搶去,甚至由于鑄造過程可以重複,因而被有權、有勢、有實力者囚禁,強迫鍛造。
類似例子在華夏古代并不少見,當然,一般說得比較好聽,像是某某名匠被帝王“請”去鑄造寶劍之類。
說起來,淩零的“寂冰隐弓”,也是鑄造類物質系能力的産物,弓胎由秘銀制成,弓弦則是寂靜冰蠶的蠶絲,這些都是實打實的材料,不是創成物。
裁判走到張昆身邊,仔仔細細檢查了一番仙珑劍,訝然道:“确實是能力鍛造的痕迹……居然還真的是玲珑玉石,剛才聽你說,我以爲聽錯了。”
“玲珑玉石就是那個賣到天價的史上最昂貴寶石?”即使是不甚關注珠寶一類的男性觀衆,也曾耳聞過玲珑玉石的鼎鼎大名。
“這麽大一塊玲珑玉石,起碼值幾十億吧……”
“幾十億?别逗了,我看都要上百億了!”一名稍微懂行點的觀衆激動道,望着那兩米多長的雙手巨劍,不禁感慨了一句“壕無人性”。
就連一些原本支持李察德的女性觀衆,看向張昆的眼神都改變了,那不是一個大活人,而是一塊巨大的玲珑玉石!
有錢人!
要是能釣到這枚金龜婿,莫說玲珑玉石的戒指,全身上下戴滿玲珑玉石的首飾珠寶都不成問題。
不光可以戴一套,還可以扔一套……
也有一些更看重實力的觀衆,驚訝道:“先不論張昆的玲珑玉石怎麽來的,光是能把玲珑玉石鑄成寶劍,他的鍛造類能力絕不簡單。”
“不曉得那柄名叫仙珑的巨劍,有何特殊能力,如果能力都變态的話,那不就成神器了!”
“說神器就誇張了,不是s級異能者,别說神器,連亞神器都不一定造得出來,但應該能比肩一些古代的名刀名劍。”
“單論材質,比那些名刀名劍有過之而無不及。”
留在這個會場的林大師生們也驚呆了,他們都很清楚張昆的家庭條件,絕對沒那麽有錢。
暫時接管身體控制權的秦伊人喃喃道:“他居然開發出了……”
張昆絕對沒那麽有錢,也沒渠道收購如此之多的玲珑玉石,況且地球上現有的玲珑玉石儲量,全部加起來,也未必足夠鑄成一柄兩米多長的巨劍。
很顯然,玲珑玉石的來源是某種物質系能力。
秦伊人可是記得清清楚楚,當初張昆問她索要過一塊玲珑玉石,不曾想,居然真的借此開發出了創成玲珑玉石的能力。
然而,并不是。
張昆當初索要玲珑玉石,隻是爲了拿“靈明息壤”冒充玲珑玉石的借口,令世人誤以爲他能創成玲珑玉石。
呆呆望着仙珑劍,李察德心裏隻剩下一股罵人的沖動,打死他都想不到,張昆竟然擁有鑄造類能力,還特麽拿玲珑玉石作材料,開挂啊!
玲珑玉石不比宇外玄金,能擋下b級異能者全力一擊,可c級全力攻擊,還是擋得住的。
也就怪不得他的青銅之翼會被人家一劍斬斷!
“裁判,他這樣不算作弊嗎?”
裁判眼角肌肉微微一抽,他不是不能理解李察德的心情,假如是強行改變物體屬性的萬象系,或者能分解物體至基本元素的元素系,無所謂對方的武器材料有多麽逆天,但是李察德不行。
他是吸收系和生物系,青銅之翼附加的能力也是簡單粗暴的肌體增強類能力,并沒有克制仙珑劍的有效手段。
“不算作弊。”裁判據實回答。
“就算是鑄造類能力,可使用這麽高級别的材料,分明是鑽規則漏洞!這不是在比賽,而是比誰家有錢,誰造得出神兵利器!”
裁判深吸了一口氣:“李察德選手,請不要質疑規則,材料越特殊,鑄造越是艱難,這是最基本的道理,我想你也不是不明白,張昆選手的仙珑劍想必也是付出了大量時間與精力方能鑄成。”
實際上,并不是……
張昆呵呵一笑:“李察德,假如我的仙珑劍算作弊,那你的自由之翼豈不是也算作弊?追本溯源,這是别人賜予你的東西,不是你的。最起碼,我的仙珑劍還是我自身能力的産物。”
李察德頓時語塞,支支吾吾了半晌,才又咬着嘴唇道:“自由之翼在全世界所有正規比賽中,都是不禁止的。”
“鑄造類能力也不禁止。”
“可是鑄造類能力者大多不擅長戰鬥,也不樂衷戰鬥,而你不同!”
張昆聳了聳肩:“說一千、道一萬,規則就是這樣,你要不樂意,可以不參加這種比賽,或者今天輸給我之後,去跟主辦方抗議,說應該禁止我這種情況。”
“我還沒輸!”李察德幾欲發狂,怒氣差點又差點失控。
“這不早晚的事情?你要是不覺得自己會輸,瞎嚷嚷個什麽啊?”
“你!”李察德怒氣快要爆表了,連忙深吸一口氣,不去想張昆的挑釁,以平複自己的怒火。
可惜,張昆打定主意要挑起他的怒火,說道:“李察德,你扯什麽犯規,不會是想拖延時間吧?沒想到你是這樣的李察德,都給你十分鍾休息準備了,你還不滿足,要另找理由中斷比賽,拖延時間。”
“誰拖延時間了!”李察德勃然大怒,“張昆,你不要冤枉人!”
張昆嘴角勾起一抹狡黠的笑容:“看看你的翅膀吧,已經恢複了一點,你分明是拖延時間,以便修複被我斬斷的青銅之翼。”
“我……”李察德頓時啞口無言,因爲這是事實,自由之翼被砍斷也可以再生,在裁判鑒定張昆犯規期間,他下意識地修複着受損的青銅之翼。
“男子漢大丈夫,敢作敢當。”
“不是……呃,我不是說我不是男子漢大丈夫,fxxk!”激動之下,李察德爆粗了一句粗口英文,又是憤怒又是窘迫。
張昆搖了搖頭:“算了,我爲人大方,給你時間,修複完青銅之翼,咱們再打過。”
李察德可不會感激張昆的大方,心底湧上來一股傲氣,正要一口拒絕,卻聽張昆滿不在乎道:“反正我一劍下去,你翅膀立斷,修不修複也沒分别。”
聞言,李察德口吐鮮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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