賽弗·達伯沃特向後台招了下手,幕後的工作人員用推車推出一個東西到台上,上面蓋着藍色的布簾,不知裏面是什麽東西,下面的記者們很快就安靜下來了。
看着台下好奇的記者,賽弗·達伯沃特微微一笑,“你們剛才不是在問,飛機的實物什麽時候才出來嗎?那麽我現在就告訴你們,實物在這,就在今天。”
說完,賽弗·達伯沃特就揭開了布簾,一架泛着金屬亮光的戰機模型出現在衆人的眼前。
“鹞式戰鬥機!”在布簾揭開後的一瞬間,所有的人都驚呆了。台上展出的正是英國的1:10鹞式戰鬥機精良模型,雖然隻是個比例模型,但這麽大比例的航模,見多識廣的記者們還是第一次見到。
别看是個航模,但航模的做工極其精緻,如同藝術品一般,讓來參加例行新聞發布會的記者全都看呆了。
而且這個鹞式戰鬥機航模的外形跟英國現在裝備的鹞式戰鬥機還不一樣,戰機的表面比真戰機要光滑許多,氣動外形也更加的優秀,戰機的整體外形可比真機要漂亮多了。
“上帝啊,這架飛機真漂亮!”
“是啊,雖然是架航模,但給我感覺且是航模比真機要優秀許多。”
“是啊,航模比真飛機更加的漂亮,真是不可思議!看到他,我反而覺得眼前的這架才是真正的鹞式戰鬥機有,英國裝備的,簡直就是醜八怪。”
看到下面七嘴八舌議論的記者,賽弗·達伯沃特輕輕敲了下麥克風,等下面安靜下來後,說道:“正如你們所看到的那樣,這是一架鹞式戰鬥機的航模,是一架能飛的航模,飛行方式跟鹞式戰鬥機一模一樣……”
賽弗·達伯沃特還沒說完,下面的記者全都轟動了。直升機航模他們看過,固定翼噴氣式飛機航模他們也見過,但固定翼能垂直起降的飛機航模還是頭回聽說,這架航模真的能與真正的鹞式戰鬥機一樣進行垂直起降嗎?所有人沒等舉手就迫不及待的問出各種問題。
看着下面的提出各種稀奇古怪問題的記者,賽弗·達伯沃特又彈了彈麥克風,才讓下面安靜了下來。
“的是,它可以飛,可以像真的鹞式戰鬥機那樣飛行,一會兒會跟你們做表演的,我們接着剛才的話題繼續說。”
下面的記者立時就不幹了,“該死,說什麽,我們想看它怎麽飛行,快飛給我們看看。”一個記者大聲的喊了起來,接着所有的記者都跟着鬧了起來,要求看飛行表演。
其中一個中年女記者還大喊道:“我是英國《倫敦時報》的,我們不想聽你的廢話,我要看他怎麽飛行!飛行!飛行!飛行……”
然後,所有的記者都跟着那麽中年女記者一起喊:“飛行!飛行!飛行!”
看來不給他們看飛行表演是不行了,轉頭向李怡炫的方向看去,見他點了點頭,賽弗·達伯沃特回過身,對着麥克風喊道:“好吧,我滿足你們,讓你們先看飛行表演,不過這裏不适合表演,請跟我到外面的廣場上,飛行表演将在哪裏舉行。”
“哦!!!”記者們歡呼了,好像在慶祝二戰勝利一般,紛紛簇擁着賽弗·達伯沃特向外面的廣場走去。
戰機航模也被工作人員搬了出來,記者們自發的圍成一圈,給圈裏航模留出一大片的空間。
德瑪吉的工作人搖了搖頭,又向記者做了個向後退的手勢,于是記者又後腿了幾步,留出來的空間更大了,這下德瑪吉的工作人員才沒有讓他們忘後退了。
停放在中間空地上的鹞式戰鬥機航模有兩架,一會兒将由他們進行雙機編隊表演。
幾名技術人員正在做飛行前的最後檢查。鹞式不同于一般的固定翼飛機,它的操控系統比較複雜,爲此德瑪吉專門設計一台操控平台。
當兩台航模的操控平台擺出來的時候,周圍所有的記者都驚奇了。這是一個按照真人身高設計的操控平台,圓底座、三腳架、低重心,保證操縱中能夠承載飛手的手拉、腳蹬而不倒。
看着這麽大的家夥,現場幾個記者圍過來打量,接着他們又看到幾個工作人員把幾樣東西裝在金屬架子上,當這些附屬零件安裝好才明白這些是操縱杆,腳蹬。
着哪裏是操控平台,根本就是地面飛行模拟器嘛,更奇特的是在駕駛員的目視前方,居然有一台25英寸的電視機,不知道是幹什麽用的。
好奇的記者們圍在操控台的旁邊看了起來。
“這是什麽,控制器還是模拟器?爲什麽上面還有一台電視機?”
一名正在進行檢測的德瑪吉工作人員聽到後,對那名年輕的金發女記者笑道:“這是監控器,與航模上的攝影機連接,可以看到航模外面的情況,跟駕駛員坐在駕駛艙裏是一個感覺。”
聽到工作人員的解釋,所有的記者全都轟動了,這樣的操控平台,跟駕駛真飛機有什麽區别?
“你們這是在模仿飛機的機艙環境,太不可思議了,你們可以把航模玩的這麽高深。”
工作人員笑了笑,繼續安裝着最重要的控制收發裝置,這個大塊頭挺麻煩的,不過還是很快就熟練的安裝完畢。接上一邊的備用電源打算調試一番。另一邊的工作人員對航模的檢查全部完畢,向操控平台的方向做了“OK”的手勢後就退到一邊了。
看到那邊一切OK的手勢,這麽工作人員啓動操控平台的開機按鈕。
輕輕動動中間的操縱杆,隻見不遠處的鹞式戰鬥機航模的副翼也跟着動了起來,控制系統正常。
等工作人員全部檢查無誤後,就把操控平台交給了一旁的航模駕駛員。
駕駛員坐了上去,又檢查了一遍沒有問題後,開啓了眼前的電視機顯示器。
隻見前面的屏幕一亮,一個清晰的畫面出現在眼前,周圍的記者又一次轟動了。
真實,太真實了,隻見屏幕上出現的視野,正是飛行員的前方視野,爲了盡可能做到真實,還在屏幕中間做了個飛行數據圖标,跟真正戰鬥機上出現的平時顯示儀是一模一樣,上面有飛機的高度數據、速度數據、水平姿态數據和俯仰數據,不過這些數據都指向“0”,因爲飛機還沒起飛嘛。
航模駕駛員又再一次的做了最後的檢查,接着就向站在廣場中間的指揮員做了OK的手勢。
看到他的手勢後,指揮員又把目光轉向另外一邊的操控台,隻見另一邊的航模駕駛員也做了個OK的手勢後,指揮員擡起雙手向下一劃,就離開了廣場中央。
在場所有的記者看到這個手勢都明白,可以起飛了。
發動機啓動,一陣渦噴發動機特有的嘯叫從廣場中央的兩架航模身上發了出來。
這時候的賽弗·達伯沃特充當起了臨時解說員,隻見他站在廣場的一邊,手上拿着麥克風,激動不已的喊道:“大家安靜,仔細聆聽這美妙的聲音,真的是天籁,天籁啊。”
現場是一片寂靜,所有的記者都安靜的站在一旁,看着中間的兩架戰機航模,不少攝影記者拿起相機,把這個場景拍了下來,接着又拍幾張操控平台的畫面。
坐在操控艙裏的駕駛員戴着與飛行員一模一樣的頭盔,通過頭盔上的通訊器,與另一邊的航模駕駛員取得了聯系。
雙方交談了幾句後,就開始駕駛“戰機”起飛了。
最讓記者們期待的事情就要發生了,很多記者紛紛拿起相機和肩扛式攝影機,對準了廣場中央的兩架戰機航模,要把這一曆史性的一刻給忠實的記錄下來。
“戰機”終于起飛了,隻見廣場上的兩架航模以靜止的姿态離開了地面,沒有滑跑,噴口就這麽一偏轉,“戰機”就起飛了。
現場的記者們爆發出非常熱烈的歡呼聲和掌聲。
“天啊,你們看,他終于起來了,是垂直起飛,是真的垂直起飛,沒有滑跑,真的就這麽飛起來了!”現場解說的賽弗·達伯沃特更加激動了,對着麥克風嘶吼。
一旁的李怡炫被吓了一大跳,“賽弗,你能控制下自己的情緒嗎,我耳朵都快被你震聾了。”
“對不起BOSS,我實在是太激動了。知道嘛,當我第一次看到戰機模型能夠以這樣的姿态起飛的時候,我整個人都驚了。”
李怡炫笑了笑,“又怎麽樣,隻是航模,又不是真飛機。”
賽弗·達伯沃特且不同于這個觀點,“正因爲是航模,我才更激動,固定翼航模想要垂直起飛,就得需要與之配套的發動機,我第一次見到這台發動機時候,我整個人的心情……實在是太激動了,我從來沒有想過,能垂直起降的發動機能夠設計出來,雖然它是航模發動機,但我感覺早晚有一天,我們會做出真正的垂直起降發動機的。”
李怡炫沒有他這麽樂觀,真正的垂直起降渦扇發動機,不知道要等到什麽時候,要知道那可是軍機,可不是民用飛機,更不是現在的航模。如果沒有一個完全的計劃,李怡炫是不會把這樣的發動機它拿出來的。
兩名航模駕駛員把油門踩到了底,發動機的的嘯叫聲瞬間就高了起來,很快就不是在嘯叫,而是在咆哮。
現場所有的人都目不轉睛的看着這兩架航模緩緩的離開了地面,全身銀灰色的塗裝,在陽光下折射着耀眼的光,讓人不敢長時間停留在兩架高傲地航模身上。記者們紛紛舉起相機和肩扛式攝影機毫不吝啬的揮霍着膠片。
當然,攝影機不需要揮霍膠片,它用的是錄像帶,這是索尼公司最新推出的錄像帶攝影機。拍攝下來的影視圖像,可以擦掉後重新拍攝。
當兩架戰機航模飛到一定高度後,駕駛員的左手左手操縱杆,向前微微一推,隻見天上的“戰機”的噴口,剛剛還是接近90°的夾角,慢慢的開始向後偏轉了。
随着噴口的偏轉,“戰機”的速度也漸漸加快,到最後四個噴口是完全偏向了後方,“戰機”徹底的在天上飛了起來。地面上的人們再一次送來了歡呼和掌聲。
雙機編隊垂直起飛這個高難度的起飛技術瞬間就賺足了眼球,展開的翅膀,巨大的垂尾,噴射着橘紅色火焰的發動機,以及在發動機高溫炙烤後出現波動的高溫氣流。無一不是表示這是一架兇狠而又狂暴的鹞式戰機,現在廣場上的天空是屬于它們兩的。
轉入正常飛行姿态後,沒有任何花哨的動作,先要來了個低通場,給觀衆們來個近距離接觸,隻見兩架“戰機”分别飛向廣場的兩端,然後再相向而飛,這是俗稱的‘對沖’,在‘對沖’的過程中,兩機的噴口都向下偏轉,把速度降到了最低。
兩個大家夥就這樣緩緩的低空飛過,而沒有發生失速,這就是垂直起降戰機的好處,一般固定翼飛機根本就不可能做到。
相機早已擺好了位置,一路追捕着飛行軌迹,但是都沒有按下快門,因爲大家都看得出來,現在還不是時候。當兩架飛機在空中交彙的一瞬間,攝影記者按下了手中的相機快門。
兩機‘對沖’過後,噴口又一次偏轉改平,“戰機”速度又提了上來,等達到正常飛行速度後,開始了第二項特技飛行表演。
隻見兩架“戰機”一上一下重疊一起,上面的那架“戰機”180°偏轉,肚皮朝天,以仰飛的姿勢,背靠背的幾乎挨在一起,相距不到半米的距離從廣場上方通過,這一瞬間所有的相機都不約而同的按下了快門,将這經典的一幕記錄下來。
接着,上面的那架飛機又一個180°的偏轉,擺正飛行姿态後,下面的飛機跟着也來個180°偏轉,兩機又以肚皮貼着肚皮的方式,再一次從廣場上空通過。下面又是一陣快門聲,不知謀殺了多少菲林。
飛過跑道,來了個最小半徑轉彎,引來一陣喝彩。接着兩架“戰機”又以旱地拔蔥的方式向天上直飛,當達到飛行高度的極限後,一個後空翻俯沖下來,在離地面不到5米的高度拉了起來。
地上又一次響起不知多少次的掌聲。
表演到了這裏,已經接近尾聲了,隻見兩機又一次分别掉頭,做最後一個‘對沖’表演。這時的“戰機”沒有絲毫的減速,準備以最大速度和最低高度交彙而過。
隻見“戰機”後面的兩個噴口吐出兩道長長的火焰,速度是越來越快,高度是越來越低。
下面的記者中不乏内行人,一看就知道下面這個動作才是高難度。來不及驚呼馬上調整照相機,要是能抓拍下來下面這個瞬間,那就絕對值了。
雖然有的人不太懂這個動作和上次的動作的差别,但是看到這麽快的速度,本能的就感覺到了這一次和上一次的對沖會有很大的差别,難度絕對是要增加不止一倍。
現在到了關鍵時刻,地面上的兩名駕駛員眼睛眨也眨下,僅僅盯着前面的顯示器,一點動作也不敢有,深怕動了那個舵面,那絕對就會功虧一篑。如果出一點纰漏,航模相撞就是唯一的結果,上一次在南丫島的試飛機場,兩人合練就是這樣給撞了的。
這一刻全場寂靜無聲,都盯着兩架航模,眼球随着航模的移動而移動,絕對不敢眨一下眼,深怕自己一眨眼就錯過了精彩的瞬間。
“刷”
就隻有這麽一小段的聲音,兩架航模已經在一瞬間就完成了對沖,幾乎就沒看到什麽。少有的幾個人最終抓拍到了,不過相機差一點回去就要哭了,這麽快的速度隻能看到一團模糊。
呼!現場的人都舒了一口氣,熱烈的掌聲再一次響起。做完了最後的空中特技表演,兩架“戰機”就要準備降落了。
人們又一次屏住呼吸,看航模的垂直降落。雖然剛才的表演非常精彩,但隻有安全的完成垂直降落,這場表演才能算得上完美。
四個矢量噴口再一次接近90°的偏轉,戰機速度也慢了下來,到最後完全在空中懸停,開始緩緩的向地面降去。
起落架放了下來,在機輪接觸地面的一瞬間,一陣煙火轟鳴,硝煙散去後,隻見“戰機”穩穩地停在了廣場的地面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