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火車站,永遠是一個城市最熱鬧的地方之一。如果趕上春運或者畢業季,更可以去掉之一。
2015年6月底,江婳畢業了。對于畢業,很多人都沒有什麽感覺,對于多數人來講隻不是換個地方吃喝,江婳也是這麽覺得的,他覺得很随意。
這一天,寝室七人聚集在“冰城”哈爾濱的火車站前,兩個室友要先離開了,江婳穿着人字拖,短袖睡衣就和室友來到火車站送行。
對于着裝江婳從不在意,因爲他的家在千裏之外的浙江,他總有種他不屬于這裏的不真實感,雖然真到他離開時他也會落淚。
“茄子!”路人帥哥拿着江婳的相機對擺好姿勢的衆人道。
不一會兒,大家就在微信群裏看到了合照。
老大,89年生人,體育特長生,擅長遊泳,外号“大蛤蟆”,作爲寝室裏唯一一個身高達到180的人在照片裏身高優勢卻不明顯。性格有點暴躁,講義氣,大學四年雖有小糾紛,卻不失爲一個好大哥。
老二,89年生人,和老大一樣是專業裏爲數不多的八零後,外号“二傻”。當然,二傻并不傻,反而很聰明,也許是大家都嫉妒他聰明就給他安個傻子的外号。性格穩重樸實,講義氣,是個難得好兄弟,好朋友。
老三,90後,外表強壯的蒙古大汗,外号“三炮”。典型的刀子豆腐心,但毒舌起來讓人受不了,愛好體育,作爲寝室裏的土豪,一直備受“鄙視”。
老四,90後,外形俊美,外号“騷四”,喜歡和漂亮小姑娘搞些小暧昧,曾2年内換過6個女朋友轟動全寝室。作爲學院文藝團的團長,常常“萬花叢中一點綠”,讓人羨慕。
老五,90後,有點猥瑣,外号“五哥”,喜歡LOL和五嫂。作爲江婳生理健康課的人生導師的五哥,卻是難得的專情之人,一直受江婳尊敬。
老六,江婳,和名字一樣有點偏“娘”,當然在江婳嘴裏自然是他很“溫柔”。外号“六姐”,生性内向害羞,語氣溫柔。江婳有個好習慣,就是路過需要幫助亦或是假裝需要幫助的人邊上時都會伸出援手以緻江婳一直都覺得他能和華宇簽約的重要原因就是面試的前一天,他路過學校舉辦的捐款活動,他捐了300塊大洋的原因,畢竟他面試時的表現實在糟糕。
老九,張昊,外号“耗子”,江婳更喜歡叫他“浩哥”,如果還可以加個地名的話,無疑是“二龍湖浩哥”。作爲《四平青年》的影片愛好者,寝室衆人都對二龍湖浩哥有着别樣的感情,尤其是現實中的“耗子”還傳聞有過拉皮條的勾當,這“浩哥”之名卻是當仁不讓。
老七,老八是老大養二隻烏龜,可惜畢業前就死了。都說人沒有不散的宴席,對動物也不例外。
“五哥還是這麽霸氣側漏”江婳看着照片裏帶着帽子手搭着老大,斜靠着的五哥說道。
“那是,六啊,五哥就要走了,以後有機會在跟你讨論下老師們的作品,泷澤蘿拉老師拍的片子确實不大好看。”
“咳咳!今天都是誰走來着”大詢問着
“都走了,就剩你和六了。”三回道
“到點了,該走了”
大看着進站檢查的衆人,雖然有種惡趣味,跑到走的最後的三後面踢了他一腳屁股,然後掉頭就跑。
“啊!”
三拍了拍屁股,對逃跑的大喊道“這次不跟你計較,你給我記住!”
衆人還是走了,隻留下大和六還留在這座城市,最起碼今天是的。
大側過頭對六講“我要去見一個朋友,就不跟你一起回去了,你自己回去吧,知道怎麽做公交吧?”
六拿起手機搖了搖“有百度地圖。”
大笑了笑“就你機靈!走了。”
六看着大遠去的背影,又看着周圍熙熙攘攘的人群,他的心中沒來由的有種恐慌感,他已經習慣了,他習慣了在這讓他覺得不真實的城市,輕松随意的度過4年,他開始有點害怕,他怕當他去向他覺得真實的世界的時候,現實會讓他覺得太現實。
時間是世界上最公平的東西,他不會多給你一秒也不會少給你一秒;時間也是世界上最無情的東西,他不會多給你一秒也不會少給你一秒。
江婳還是暫别了他明天要來的地方,隻留下一個背影給火車站。
坐在公交車的江婳很矯情的給在火車上的諸位發了一路順風的短信,就幾個字,輕聲少言,不隻是江婳的說話風格也是他的短信風格。
往窗外望去,霓虹的萬家燈火和川流不息的行人不時的撩動着江婳的心,他知道也許以後他就将是那萬家燈火的一員,也是那匆匆行人的一員了。
低頭,點開手機朋友圈,江婳寫到“人總要學走陌生的路,唱陌生的哥”配上拍攝的公交車窗裏呈現着的行人與燈火點了發送。
“滴滴!”手機傳來訊息傳來的聲音。
“在麽?”聯系人是劉欣。
劉欣,90後,東北姑娘,哈爾濱本地人,性格直爽開朗,跟江婳說話時多數是她在說,江婳輕聲的回句“嗯。”是江婳大學4年的暧昧對象,也可以說是精神虐戀,因爲江婳從來沒有下定過決心,他的心中從上高中起就住着一個人,即便他心裏的那個人跟他的可能性很小很小。
“在。”江婳回道
“我現在在和朋友在外面,晚上6點的時候你把文件拿到寝室樓下,我去拿。”
“嗯”
“你現在不在學校?”
“去送室友了。”
“恩恩,那晚上見,先不聊了。”
“好。”江婳點了回複。
傍晚,林大A幢宿舍樓樓下。
劉欣笑道“等了多久?”
“沒多久,剛下來。吃過飯了沒?”
“吃過了。”
江婳把文件遞給了劉欣,問道“爲什麽要去杭州?”
江婳曾經跟劉欣聊過天,她記得他說過如果有可能,他一定會去杭州。
劉欣撫了撫劉海“不爲什麽,就是想出去走走。”
“爲什麽選擇杭州,你的朋友家人都在哈爾濱,你去杭州需要幫忙的時候沒人能幫你!”
“就是想出去走走”劉欣微笑着看着江婳。
江婳覺得有點不可理喻,他是真的爲她好,江婳很難理解,重點大學畢業的她爲什麽爲了去杭州選擇一個小公司簽約,待遇也不好。
江婳靜靜的看着她,他知道她,雖然她的脾氣很好,但他們都一樣,一旦固執起來卻是不顧任何代價的。在他們眼裏很多事是隻有願不願意,沒有值不值得。
最終江婳放棄了最後的努力,隻是輕聲說道“什麽時候去?”
“明天淩晨6點的飛機。”
“我送你!”
“不用。”
“我送你!”
“不用,童彤要去上海,我跟她一起先飛到上海,在去杭州。”
“我送你吧!”江婳再次說道。
“放心吧,沒事的。那麽早的,你多睡會。”
最終江婳放棄了堅持,他在她的固執面前投降了。同時,也許是因爲這一次的投降,即便日後7個月的時間他兩都生活在杭州這座城市,卻終究沒有見過一面。很多東西一開始的選擇就代表了結束。
第二天,江婳一個人離開了寝室,大并沒有回來,也許是他不想再經曆一次傷感。
走的時候,江婳拍了帥氣的自拍留念。
一切都仿佛昨天,隻是這時在火車站前的人隻有江婳一個。
當火車緩緩駛動的時候,江婳眼中的淚水卻再也隐藏不住的滴落下來,江婳忽然覺得,眼前的不真實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實起來,無論是運動會的青春飛揚,小樹林裏和劉欣靜靜漫步的輕松還是聽五哥高談闊論各位老師的大作時的激情。
而将要去往的前方卻有種前所未有的虛幻感,在這一刻,他忽然明白了,所謂不真實,隻是當時沒有用心去感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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