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次隻要沈家姐妹出現的時候,她都會覺得有一股無形的壓力襲上心頭。
果不其然,這人今日算是舍得現身了。
如黑曜石般澄亮耀眼的黑瞳,閃着凜然的英銳之氣,在看似平靜的眼波下暗藏着銳利如膺般的眼神,配在一張端正剛強、宛如雕琢般輪廓深邃的英俊臉龐上,更顯氣勢逼人,令人聯想起熱帶草原上撲向獵物的老虎,充滿危險性。
一看就知道這男人,不好惹。
沐風手握長劍,一雙冷眸定定地盯着梵清揚。
“沐風,快點砍了她的手!”躲在沐風身後的沈盼雲一看到沐風出現,膽子頓時大了起來,食指一伸,指着梵清揚剛才甩她巴掌的手,命令道。
沐風聞言,沒有急着動手,依舊在原地一動不動。
梵清揚的嘴臉微微勾起,臉上揚起一抹極爲淺淡的笑容,隻是那笑,卻并未抵達眼角。
“你你你!小姐怎麽說也是太子妃,你們不能這麽做!”春桃面露驚慌之色,聲音顫抖,說出的話連她自己都覺得沒有底氣。
沈盼雲見沐風還不動手,本來還想再說些什麽,正好此時,沐風對她使了個顔色,沈盼雲會意地點了點頭,安靜地合上了嘴。
“原來你就是太子妃。”沐風朝着梵清揚露出了一抹禮貌性的笑容,聲音溫潤。
梵清揚挑了挑眉眼,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她倒要看看,這男人葫蘆裏賣的是什麽藥!
“好歹大家也同住一個屋檐下,何不各讓一步。”沐風不緊不慢地說道。
沈盼雲心裏自然是不願意對梵清揚做出讓步,奈何沐風一向隻聽從她爹的話,竟然他都這麽說了,她也不好再說什麽。
“然後?”梵清揚一邊漫不經心地問着,一邊好不悠哉地轉動着手指間的那根銀針,讓人猜不透她心裏的真實想法。
“希望太子妃大人有大量,别跟兩位夫人計較。”沐風把手中握着的長劍,一把收起,态度真誠,聲音恭敬。
“哦……就這小事,當然沒問題!”梵清揚說到這裏,頓了頓,跟着瞥了沈盼雲以及林素秋一眼,這才薄唇微啓,繼續說道,“前提是,得讓她們向春桃道歉!”
要不是看在沐風對她還算有禮貌的份上,她才懶得跟他多說廢話。她相信就算真動起手來,沐風也未必會是她的對手。
她本就無意刁難他人,誰叫這兩個女人老是不怕死地招惹她,甚至于連她護着的人都敢欺負。
今日不管怎樣,她都要替春桃讨回個公道。
雖然說沈盼雲打了春桃兩個巴掌,而梵清揚也回了四個巴掌,但是道歉還是得有的!
沐風聞言,不由得深深皺起了眉頭。
要沈盼雲道歉,怕是比登天還難。
“道歉是應該的,不如就讓我替兩位夫人給春桃姑娘賠個不是。”沐風看了看梵清揚,一臉的爲難。
一旁的春桃偷偷瞧了眼沐風,在聽到他喚她春桃姑娘的時候,心裏瞬間美滋滋的,對他産生了些許好感。
他是第一個,稱她爲姑娘的男人。
梵清揚冷笑了一聲,出口譏諷道,“爲何要你來爲她們代勞?莫非她們啞巴了?”
這句話,就帶着赤果果的諷刺。
梵清揚的話剛說完,沈盼雲和林素秋兩人立馬就臉色一沉,雙眸憤憤地瞪着梵清揚,那樣子,像是要把她生吞活剝了般。
梵清揚的視線來回在兩人之間遊蕩,心有不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