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與你無關!你又不是太平洋的警察,管的這麽寬!”顧籽靡皺了皺眉,也不知道是酒勁上心頭,還是酒壯慫人膽,要放在平時,她斷不會這樣和延浩宸正面起沖突,“你到底有什麽事要說?那就趕緊說吧!别在這裏廢話一籮筐了!我忙得很,還要回房休息,明天我還要拍戲!不像你延總這麽悠閑!”
“看樣子你有點醉了。”延浩宸皺了皺眉,忽然伸手輕輕地撫了撫她的額頭,感覺觸手有點點微微的發熱,“都這麽久了,還沒學會好好照顧自己,身體是自己的,你要是喝醉了,沒人會管你。”
“那也用不着你延總來管我!!”顧籽靡仰起頭,臉頰微微的發紅,眸中滿是倔強和不忿,“我來這裏是拍戲的,可不像你,是來度假玩樂的!沒事的話,就請你閃開!我要走了,别擋着我的路!”
“幹什麽?吃炸藥了?”延浩宸皺了皺眉,冷聲道,“籽靡,我們幾個月沒見了,現在好不容易見一面,而且就我們兩個人單獨相處,你就不能态度好一點?非要用這種口氣和我說話嗎?”
“哪種口氣?抱歉,我實在不知道,我應該用哪種口氣,來面對你延總!當初是我擋了你的路,所以我很識相的讓道了,你還要我怎麽樣?現在,你也擋了我回房的路,你是不是也應該讓一讓我呢?”顧籽靡确實醉了,醉到她敢當着延浩宸的面,把心裏的話肆無忌憚地說出來。
這一點,連她自己都在驚訝,或許真是有點醉了,或許,她隻是借了喝醉這個借口而已。
醉與不醉,其實隻在人的一念之間,一個人想醉,想假裝自己醉了,那麽她就會醉。
“還在生氣?脾氣怎麽這麽大,我以爲幾個月不見,你的脾氣會稍稍有所改進。”延浩宸笑了笑,“好了,别鬧了。”
“我沒和你鬧,别碰我。”顧籽靡皺了皺眉,本能的往後退了一步,眸中滿是不忿,“當初你說過,希望我放手,現在我也告訴你,再見亦不是朋友,你我之間,連朋友都做不成!”
“籽靡,自己說出來的話,要考慮清楚,我知道你喝了點酒,難免會胡言亂語,但我也知道,你現在是清醒的。”延浩宸皺了皺眉,開始有點不耐煩起來。
這幾個月來,雖然未曾聯系過她,但是延浩宸對顧籽靡的一舉一動,任何事都很關心,爲了她,暗地裏也做了不少事,雖然沒想過要得到什麽回報,也沒想要小女孩感激他,回報他,但也不至于換來她的惡言相向吧?
難道,他抛開工作,推掉好幾個會議,甚至連好幾個大工程都延後了,隻因爲知道她的劇組會來溫泉山莊取景,所以他千裏迢迢的跑來這裏,隻是爲了能見她一面,換來的,就是這個結果?
隻想和她說幾句話而已,爲什麽非要搞得兩個人心裏都很不舒服呢?難道,他們之間,真的走到末路了?真的連好好說幾句話的機會都不複存在?
“有些人明明沒喝醉,卻比我這個喝了酒的人,還要醉!我清醒得很,用不着你來提醒!!”顧籽靡一揚手,打掉延浩宸伸來的右手,“如果沒記錯的話,延總家裏還有一個未婚妻在等着你吧!那我就不方便再和延總多聊了!”
“你這是什麽态度?你敢這樣和我說話?”延浩宸皺了皺眉。
他從骨子裏,就是一個大男子主義,從小到大,延浩宸眼裏看到的,耳邊聽到的,甚至在他生活的環境中,女人的地位總是卑微的,男人總是高高在上,淩駕于女人之上,主宰她們的一切,掌握她們的喜怒哀樂,男人就是女人的天,女人的神,甚至是掌握女人命運的神!
所以,延浩宸一直都是一個大男子主義,從一開始,他就想要掌控顧籽靡的一切,他也喜歡這種盡在掌握的感覺,他一句話,顧籽靡就可以從一個默默無名的新人一躍成爲新劇女主角,他一個眼神,顧籽靡就不敢多嘴,隻能乖乖躲在他身後。
可是現在,這個小女人不再聽話,應該說,她從一開始就很不聽話,而現在,已是不聽話到極點!
一個超級大男子主義的男人,怎能容忍一個女人張牙舞爪的騎在他頭頂,肆意妄爲?
“那我要怎麽和你說話?你告訴我?!”顧籽靡一下子就怒了,心中積攢多久的憤怒頃刻間爆發,“你教教我,我應該怎麽和你說話?你對我呼之即來,揮之即去,不需要我的時候,你将我棄之如履,想在心情好點了,就又來逗逗我?不好意思,我不是你圈養的寵物狗!不是你心情好的時候就可以逗一逗,心情不好的時候就不去搭理!”
延浩宸愣了愣,知道顧籽靡還在爲前段時間的事而生氣,于是語氣稍稍緩和了一些,道,“原來你還在爲那件事生氣,籽靡,你應該體諒一下我的難處,我也是無可奈何,否則,我也不願傷害你,這段時間之所以沒有聯系你,也是爲了更好的保護你。”
“夠了,我不想再聽,你冠冕堂皇的大道理太多!反正你說什麽,就是什麽,你總有用不完的借口!”顧籽靡的臉漲得绯紅,用力的推開延浩宸,想要回到自己的房間,“我懶得和你一直扯,我累了,要回房休息!”
延浩宸眉頭一皺,當然不可能這麽輕易就讓開道,放小女孩回房休息,他們好不容易才見這一次面,天知道爲了跑來這裏見見顧籽靡,延浩宸背後做了多少工夫,好幾個大工程和會議都被他延後,他隻是爲了來見見顧籽靡,當然不甘心最終得到的,是這樣一個結果。
就好像牛郎和織女,一年一度的七夕相會,如果兩人見面以後隻是争吵,不斷的争吵,吵得面紅耳赤,然後分道揚镳,一年以來的相思等待,最終換來一次無謂的争吵,這樣的結果,想必誰都不會甘心吧。
延浩宸現在就很不甘心,他伸手攔住顧籽靡,側身擋住她的去路,皺眉道,“爲什麽你跟别人都可以心平氣和的好好說話,甚至還能坐下來喝酒聊天,和我卻不行?難道你和那個白澈,就這麽有共同語言,和我,就真的無話好說?”
“那又怎麽樣?我想和誰一起喝酒,就和誰一起喝酒,我想跟誰一起聊天,就跟誰一起聊天!你管不着!哪怕我和别人在一起了,那也是我的自由,和你延總沒有任何關系,你管天管地,你管你公司裏的員工,但你管不着我!”顧籽靡越說越氣,開始口不擇言起來。
“你要和誰在一起?那個男人是誰?”延浩宸皺了皺眉,顧籽靡說了那麽多氣話,他隻認真的聽到了一句——“哪怕我和别人在一起”
延浩宸本來就是一個敏感多疑的人,聽到顧籽靡這麽說,就算知道顧籽靡身邊并沒什麽男人,但是小妮子惷心懵懂,肆意出軌的意圖,還是讓延浩宸懷疑起來。
“我告訴你,你是我的!!”延浩宸忽然用力拉住顧籽靡的胳膊,一把将她扯到自己懷裏,顧籽靡一張小臉都疼的皺起來了,延浩宸卻不管不顧,漆黑的狹眸緊緊地盯着她,霸道的宣布,“你這輩子,隻能是我延浩宸的女人,想要和别人在一起?下輩子你也沒這個機會!”
“你幹什麽,你弄疼我了!!”顧籽靡原本绯紅的小臉,頓時疼的一片蒼白,小鼻子緊緊地皺起來,死命的想要甩開延浩宸的手,“延浩宸,你太過分了!我又不是你們延家的丫鬟,我又沒和你簽賣身契,憑什麽我輩子都要被你控制,我想幹什麽就幹什麽,我有我的自由!”
“别想從我身邊逃走!你這輩子,都隻能是我延浩宸一個人的!我的東西,就算毀掉,也不讓别人碰!誰碰了,就是死!”延浩宸皺起了眉,漆黑的狹眸滿是怒意。
忽然一下子,他左手用力拽住顧籽靡的胳膊,右手攬住她的後背,使勁把她往自己懷裏一扯,不顧懷裏女孩疼痛的尖叫,忽然湊到她的唇邊,貪婪的索取起來。
他們已經太久太久沒有接觸過,以至于他幾乎都快忘記,顧籽靡的味道,相隔數月,再次品嘗到她的味道,仍然讓延浩宸的深處湧起了無盡的**。
占有她……
這個想法,早在初識那一天,就在延浩宸的腦海裏翻騰了無數次,但是他一直沒有真的采取什麽行動,因爲他一直想要把最好的,留到最後。
對延浩宸而言,顧籽靡是出現在他生命中,不可多得的美好,很珍貴,所以想要好好珍惜,但世事難料,有時候心裏想的,和自己做出來的,往往很難一緻,想得太多,太好,做的太少,太差,達不到當初的預料。
“放開我,你這個混蛋,禽獸……”顧籽靡急的眼淚都掉下來了,拼命地想要把延浩宸推開。
當初他讓她拿着那張五千萬的支票滾蛋,她照做了,她的尊嚴,人格,被他踐踏在腳底,她用僅剩不多的尊嚴換來了一張自己并不想要的支票,倉皇逃離他的世界。
那是他的要求,所以她乖乖聽話,乖乖照做,不敢違抗。
而現在,他又是什麽意思?
讓她走就走,讓她來就來?她到底算什麽?延浩宸到底又把她當成什麽了?
“以後少喝點酒,我不喜歡女人喝太多酒,隻有不正經的女人,才會在晚上喝很多酒,你是個好女孩,不該沾酒。”延浩宸輕輕撫着她的頭發,忽然話鋒一轉,語聲冰涼,“如果下次再看見你喝的醉醺醺的,我就當你是那種不知檢點的女人,我就不會對你這麽客氣了。”
顧籽靡想要反駁什麽,但是張了張口,最終還是把話咽了回去,然後乖乖的轉身回房,此時她的腦袋已經很暈很暈,也沒多餘的力氣再和延浩宸糾纏下去。
回房以後,房間很幹淨,行李已經被小愛整理好了,床也鋪好了,不知道是不是因爲喝了些酒的緣故,也可能是站在外面吹了太久的夜風,她感覺頭有點沉沉的,今天發現的一切,那麽的不真實,好像在做夢。
很快的,她倒在床上,連澡都懶得洗一洗,就直接睡了過去。
第二天一早,小愛就來敲她的房門,先敲了幾下,聽見裏面沒什麽反應,小愛才拿鑰匙将房門打開,然後走進去,發現顧籽靡還穿着昨天的衣服,頭發亂糟糟的,妝也沒卸,就倒在床上呼呼大睡,好在還知道把自己的鞋子脫掉。
“籽靡姐喝醉了……”小愛默默地歎了口氣,把顧籽靡的鞋子收起來,然後開始默默地整理房間,“……南哥是怎麽回事,都沒把籽靡姐照顧好,一會劇組還要外出森林取景,籽靡姐宿醉怎麽能行嘛?”
原本想立刻把顧籽靡叫醒,但看到顧籽靡睡的這麽香,小愛又不忍心,嘀咕着,“算了,我先把房間整理了,讓籽靡姐多睡一會吧。”
二十分鍾以後,小愛甚至連浴缸都清洗了一遍,她實在找不到更多的借口,再做更多的事,而且時間也不早了,劇組外出森林取景,定的是早上十點,現在已經是早上八點半了,而且還有一個小時的路程,等到達目的地,大概已經是十一點左右,到時候又要生火煮飯,隻能利用下午那幾個小時取景拍攝。
沒辦法,就算再去想打擾,小愛也隻能把顧籽靡叫醒了。
“籽靡姐,醒醒,一會劇組要去森林取景,李導他們都在等着你了……”
“籽靡姐……”
耳邊傳來小愛的呼喊聲,正在做夢的顧籽靡迷迷糊糊的睜開雙眼,隻覺得額頭一陣劇痛襲來,她好不容易才撐着手肘起了半個身子,一下子又跌了下去。
宿醉……
看來昨晚那七杯酒也不是喝了就算了的,雖然當時的酒井并不大,但事後的宿醉,還是夠她受。
“小愛,幾點了……”顧籽靡伸手撫着額頭,陽光白的刺眼,她幾乎睜不開眼,“……劇組什麽時候出發?”
“十點出發,籽靡姐,現在起來梳洗一番,就差不多了。”小愛伸手将顧籽靡扶起來,替她撩開被子。
在小愛的陪同下,顧籽靡晃晃悠悠的走進浴室,開始洗臉刷牙。
梳洗完畢,又打扮一番,顧籽靡和小愛走出房間的時候,已經是九點半了,和衆人合會,然後稍作整頓,劇組離開溫泉山莊,往森林深處出發。
一路上,顧籽靡都是一副心不在焉,心神恍惚的樣子,她的這副模樣,就連旁邊負責看守盒飯的人都看出來了。
終于來到森林深處,劇組一行人在小溪邊稍作停頓,開始生火燒飯布景,每個人都很忙碌,顧籽靡站在小溪邊,心裏空蕩蕩的,忽然轉身往密林深處走去。
“我想一個人靜一靜,很快就回來,别跟着我。”離開前,顧籽靡這麽對小愛說。
“籽靡姐,你會迷路的……”小愛爲難的說道。
知道顧籽靡心情不好,向南拉住了小愛,“讓她一個人走走,散散心也好,别跟過去了,就在這附近走走,應該不會走遠,她有分寸。”
“好吧。”小愛點了點頭,也沒跟上去了。
架好了鍋子,就着清澈的溪水,劇組幹脆就在小溪邊開始燒火做飯,小愛和向南也去幫忙,兩人坐在一起,開始閑聊起來。
“南哥,我覺得這裏風景還不錯,你覺得呢?”小愛坐在向南身旁,面色有些微微泛紅,完全就是一個沉溺在甜蜜中羞羞答答的小女孩。
向南卻沒注意小愛的表情,隻是有一搭沒一搭的回應着,“恩,是不錯,否則劇組也不會選在這裏取景了。”
說完,又四處張望了一番,“那丫頭也應該回來了吧?怎麽還沒看見人。”
十分鍾以後,天空忽然開始淅淅瀝瀝的下起雨來,原本森林中有很多大樹,但是小溪旁卻沒多少,沒有大樹遮擋,雨霎時間便大了起來,肆無忌憚的澆在人們頭頂,很快的,如同傾斜的河流噴湧而下,傾盆大雨打在人的頭上身上,居然還會微微的有些疼痛,看樣子,在這古老的森林中,就連雨,也這麽有個性,真是晴也晴的純粹,雨也雨的幹脆。
“哎呀,下雨了……”
“哎,怎麽這個時候下雨……”
“雨好大……”
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抱頭鼠竄,來之前并不知道會下雨,而且也沒有料到會下這麽大的雨,所以并沒有預備多少雨傘和雨衣,僅有的一些雨傘和雨衣都在第一時間被分到了李導演,王制片,還有副導演等人手中。
很快的,伴随着瓢潑大雨,天空中劃過第一道閃電,“轟!”的一聲悶響,整個天空被黑色的烏雲籠罩,電閃雷鳴,甚是吓人,有不少女孩子都被吓得尖叫起來,劇組的工作人員個個臉色蒼白,耳邊盡是“轟隆隆!”的雷鳴聲。
這裏不比溫泉山莊,并沒有避雷設施,而且又處于森林中,運氣不好的話,很有可能會被雷劈中,而且這雷聲也實在吓人,仿佛就在人們頭頂上方炸響一般,吓得人汗毛倒立。
這轟隆作響的雷鳴聲,讓小愛響起了很久以前的那場爆炸,那一天也是這樣,耳邊盡是“轟隆!”的巨響,仿佛來自地獄最深處的咆哮,對小愛而言,那是她一生中最不敢回首的可怕回憶。
“南哥,我怕,我害怕!”小愛一聲尖叫,一把将手裏的東西甩掉,忽然一下子就撲進了向南懷裏。
躲在向南懷裏的她,渾身瑟瑟發抖。
劇組的工作人員紛紛抱頭亂竄,都想找個地方躲起來,但偏偏這裏兩個遮雨的破房子都沒有,小愛躲在向南懷裏,渾身抖個不停。
向南歎了口氣,輕輕拍了拍小愛的肩,安慰道,“唉,好了,别怕,南哥在這裏。”
“我害怕,害怕。”小愛渾身抖個不停,連眼睛都不敢張開。
就在這時,一名拿着雨衣的工作人員奔了過來,一邊将雨衣遞到向南手裏,一邊說道,“向經濟,快走吧,王制片說今天取不了景了,這裏也不能繼續待下去,咱們趕緊撤了。”
向南接過雨衣,搭在小愛的身上,對來人點頭道謝,“好,我們這就走。”
“哦,對了,怎麽沒看見顧小姐?王制片讓我過來問問,顧小姐回來了沒,可别走丢了,這裏不比溫泉山莊,要是走丢了,麻煩就大了。”來人開口問道。
向南原本想說顧籽靡好像還沒回來,是不是派幾個人一起去附近找找,忽然一下子,向南腦中又閃過另一件事,讓他打消了這個念頭。
“恩,回來了,我剛還看見她了,應該是跟着去那邊了,剛才披着雨衣離開了,我們快趕上去就是。”向南開口說道。
“哦,這就好,向經濟也快點跟過來吧。”說完,來人便離開,返去王制片那裏複命。
就在這時,小愛仰起頭,疑惑地說道,“疑?籽靡姐回來了麽?什麽時候的事,我剛怎麽沒看見她?”
“你隻顧着把頭埋起來,哪裏看得見她,她早回來了,剛剛披着雨衣,跟在工作人員跑去那邊了,走在我們前面去了,我們快趕過去。”向南點頭道。
“恩,那我們快追上籽靡姐吧。”小愛點了點頭,沒有絲毫懷疑。
就這樣,整個劇組陸陸續續的撤退了,比較沉重的工具也都被放棄了,仍在原地,例如鍋碗瓢盆之類的都幹脆不要了,一行人倉皇離開此處,往溫泉山莊的方向逃竄而去。
離開之前,向南最後回頭望了一眼,在心裏默念了一句——“籽靡,對不起,别怪我狠心,我這也是爲了你好,今天我不狠心推你一把,你和延浩宸之間的那一步,便永遠也邁不出去,如果以後你成功躍入豪門,我會明白我今天的良苦用心。”
……
劇組拖拖拉拉一個多小時,終于返回溫泉山莊,回到溫泉山莊之時,幾乎個個都是落湯雞,一個個看起來都狼狽不堪,沒人還能保持走之前的整潔。
聽聞劇組因爲突降大雨,導緻取景不成,臨時匆忙打道回府的消息,延浩宸也趕了過來,他最關心的,當然還是顧籽靡,想看看是不是被雨淋濕了,會不會感冒。
然後就在清點人數之時,令人意外的結果出來了,整個劇組,隻少了一個人,而那個人,卻是唯獨最不能少的那個人——女主角顧籽靡。
李導和王制片立刻開始對劇組的工作人員破口大罵,女主角不慎走失,這将會給劇組帶來多大的損失?況且外面還在下雨,又是在森林裏,顧籽靡人生路不熟的,一個女孩子淋着雨在森林裏亂竄,會有什麽樣的後果?
這一切,都不是劇組能承擔的起的責任。
聽到顧籽靡不慎走失,并沒有随劇組一同返回的消息時,延浩宸整個人愣在當場,臉色一片煞白,一瞬間,腦子裏再也沒有别的想法,除了擔心顧籽靡的安危,便再也想不到其他。
“這可怎麽辦,哎呀,我都說了,叫你們一定要确定顧小姐回來了,才能走的嘛?你還跟我說看見顧小姐了,結果現在都不見人!你啊,真是粗心大意!”王制片指着幾個助理的鼻子,破口大罵起來。
這些罵大部分都是罵給延浩宸聽的,想要推脫一些責任,免得延浩宸怪罪于他。
“可是,……,我也是聽說顧小姐已經回來了,才……”
“回來了?那你看見人了嗎?回來了現在怎麽不見了?眼見爲實,你都沒看見人,怎麽敢說回來了?”王制片繼續罵道。
“制片,我的錯,我這就去把顧小姐找回來……”
延浩宸皺了皺眉,未發一言,轉身便往山莊的大門外走去,他不想追究任何人的過失,他也沒心情去追究誰的責任,他現在,隻想趕緊快把顧籽靡找到,确定她平安。
外面還在下着雨,延浩宸不管不顧,直直的往劇組今早取景的方向走去,延浩宸的手下和助理趕緊跟了上去,紛紛阻攔。
“老闆,您這是要去哪兒?”
“老闆,您要去找顧小姐?這種事何必您親自前往,交給我們就行了。”
“老闆,您披上雨衣吧。”
“老闆,我這就派人去找顧小姐……”
延浩宸停下腳步,接過助理遞來的雨衣,随便往身上一批,“都回去吧,這是我的事,我一個人去找她就行了。”
“老闆……”
“您這是……?”
延浩宸的一衆手下紛紛傻眼,不知該如何是好。
王制片等人也攆了過來,滿是歉意的說道,“延少主,多謝您的好意,不過這次顧小姐不慎走失,說起來确實是我們劇組的責任,我看人還是由我們負責去找回來吧。”
“都留在這裏,誰也不準跟過來,我一個人去找她。”延浩宸掃視了衆人一眼,眼神不怒自威,說完,他便大步往前走去。
衆人紛紛停在原地,目瞪口呆的看着延浩宸離去的背影,卻愣是無一人敢往前多邁一步。
隻因爲這位延少主的脾氣,他們都是清楚的,他做的決定,沒人可以違抗,他說的話,就是聖旨,你若不肯服從,下場就隻有不得善終。
……
延浩宸心急如焚,一心隻想着趕快把顧籽靡找到,他不顧瓢潑大雨,不顧雷聲轟鳴,不顧腳下泥濘,以最快的速度,往劇組與顧籽靡失散的地點趕去。
他隻花了三十分鍾,就來到了劇組早上搭建取景的地方,那裏已是空無一人,散亂一地的鍋碗瓢盆,還在被傾盆大雨繼續沖刷着,可是卻沒有顧籽靡回來過的痕迹,延浩宸心裏越來越焦急,雷鳴聲越來越大了,響徹半空,烏雲籠罩在上方,雨聲和雷聲交織在一起,就連他這個大男人,都不禁有些毛骨悚然,更何況顧籽靡那個小女人?
延浩宸有點不敢想象,顧籽靡此時一個人,會有多麽害怕。
“籽靡!你在哪?如果聽見了,回答我!!”延浩宸漫無目的的奔走着,狂喊,希望能聽到顧籽靡一句半句的回應。
然而,在這諾大的森林中,竟好像除他之外,再無他人,延浩宸的心情慌亂如麻。
如果,她真的從此消失……
如果,這一次找不回她……
她會不會就這樣,消失在這片森林中,再無音訊?從此以後,在他的生命中絕迹。
“不!!!”延浩宸仰天怒吼,無論如何,不管要付出怎樣的代價,他一定要找到她,而且要她平平安安,健健康康,一根毫毛都不能少!
她若消失在這片森林中,那麽不管花再多的錢,再多的時間,浪費再多的人力物力,延浩宸也要把這片森林夷爲平地!就算掘地三尺,就算将這森林連根拔起!他也要把她找出來!!
因爲,她是他的,這一輩子,隻能是他的,就算是森林,就算是老天爺,亦不能和他争!沒有任何人,能把她從他這裏奪走!
“籽靡!不管你在哪裏,别害怕,我一定會找到你!!”延浩宸漫無目的的奔走着,任由雨水将他淋濕,來時助理披在他身上的雨衣,早已不知所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