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南哥你放心好了,我又不傻,再說了,我今天可是帶了小愛自制的健康酸奶和愛心沙拉,以前籽靡姐最喜歡吃我的做的酸奶和沙拉了,她肯定高興死了。”小愛笑嘻嘻的說道。
兩人要走進大屋,必然要經過花園,途經花園的時候,小愛看見花園裏有幾個帶着遮陽帽和墨鏡的美女在喝下午茶,于是不由得多看了幾眼,道,“南哥,那邊有幾個好漂亮的大美女在喝下午茶,那些點心看起來好好吃的樣子,我也好想吃。”
就在這時,溫柔等人也注意到了小愛和向南,溫柔懶懶的瞥了一眼小愛,對身邊的幾個名媛淑女說道,“瞧,這就是那個顧籽靡的朋友,真是沒見過世面,一副鄉巴佬進城的樣子,讓人受不了。”
“果然是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有什麽樣的人,就有什麽樣的朋友!”其中一位名媛開口說道。
“唉,果然是低賤的小明星,交的朋友也都是這類人,溫柔,真是苦了你了,居然要和這樣下賤的小明星同住屋檐下,還得對她諸多忍受,要我說,你也真能忍,這事兒要是擱我身上,哼,我可沒那麽容易善罷甘休。”另一名名媛開口說道,拉高音調,故意要讓小愛和向南聽到。
小愛臉上一紅,怯懦懦的拉了一下向南的衣角,小聲道,“南哥,她們是不是在罵我們啊?”
向南懶懶的看了幾個女人一眼,對小愛說道,“别理她們,我們走。”
說完,向南便帶着小愛裏屋走去。
小丫鬟領着路,帶着向南和小愛上了二樓,走進顧籽靡的房間,顧籽靡一看見二人,顯得很激動,小愛看見滿滿一桌的水果,點心,果汁,則更加激動。
坐到沙發上,小丫鬟接過小愛的酸奶和沙拉,并沒有立刻放到桌上,而且先拿到樓下廚房去,一般情況下這種外來的食物,是不允許被帶進延家的,尤其顧籽靡現在身子金貴,她要吃任何東西,延家廚房裏的無星級大廚都能做出來,所以也沒有吃外來食物的必要。
但畢竟顧籽靡如今在延家的身份很金貴,而且小愛和向南又是她的朋友,所以丫鬟們也不敢太不給面子,隻是先把酸奶和沙拉帶去廚房,讓廚子們驗一驗,确認無毒,無害,再裝盤送上來。
小愛坐到顧籽靡身邊,先是腼腆的笑了笑,接着目不轉睛的盯着滿滿一桌的點心,水果,又指了指那一盤五層的下午茶,笑道,“哇!這盤下午茶裏的點心看起來好精緻的樣子,籽靡姐,你一個人吃的完麽?早知道你在這裏吃的這麽好,我也就不帶我自制的酸奶和沙拉了,感覺有點多餘的樣子。”
“傻瓜,你帶來的東西,怎麽會有可比性呢?那是你的一番心意,我高興都來不及,一起吃吧。”顧籽靡笑了笑。
一盤伺候的丫鬟立刻給小愛和向南奉上盤子和刀叉和茶杯。
“那我不客氣了。”小愛笑了笑,先用小叉子叉了一塊粉色小兔子形狀,造型看起來非常可愛的小點心,接着就開始大吃特吃起來。
不一會,小丫鬟們确認了小愛帶來的酸奶和沙拉無害無毒以後,就将酸奶和沙拉裝進杯子裏,送進了房間,水果和點心也新拿了幾樣進來,把一切布置好,小丫鬟們很識時務的全都退了出去,留下兩位客人跟顧籽靡單獨叙舊。
“哇!小愛親手做的酸奶和沙拉,好懷念呢!好久都沒嘗過了!”顧籽靡對着小愛眨了眨眼,迫不及待的拿起小愛做的健康酸奶,先喝了一口,然後扁扁嘴,道,“呀,還是這麽酸,看樣子沒有什麽進步。”
小愛卻對滿滿一桌的美味點心産生了濃厚的興趣,吃點這個,嘗嘗那個,然後對着顧籽靡扁扁嘴,道,“籽靡姐你就盡管嘲笑我好了,早知道你這裏有這麽多好吃的,我都不帶這個酸奶和沙拉了,唉,真是班門弄斧,自取其辱。”
延家的廚子,都是五星級大廚,還有從法國米其林餐廳挖來的主廚,所以每一樣點心都精緻無比,就連普普通通的水果裝盤,都裝點的跟藝術品似的,讓人看了就愛不釋手,簡直不忍下口。
像這種精緻的下午茶和點心,要是放在高級茶餐廳裏販賣,估計也要幾千塊才能吃下一桌,而且最重要的是,顧籽靡的桌子幾乎堆滿了各種點心水果,小愛連連咂嘴,感歎着延家果然财大氣粗,雖然顧籽靡現在懷孕了,一張嘴吃兩個人的飯,但是這些點心水果堆滿了桌子,而且隔一段時間丫鬟就會進來換一批新的,不怕顧籽靡吃不飽,生怕顧籽靡吃膩了倒是真的。
但是别說顧籽靡現在是一個人吃兩張嘴的飯,就算她兩張嘴吃十個人的飯,恐怕也是吃不完這些食物的,到時候吃不完的食物怎麽辦呢?還不就去拿去扔掉,或者讓延家的下人們瓜分了。
“唉,果然是大家族,好有錢啊,籽靡姐,你吃一下午的點心,估計換成我的工資,起碼都是我一年的工資了,真是人比人,氣死人……”小愛一邊說着,嘴巴卻沒閑着。
不得不說,延家的無星級大廚,手藝果然不是蓋的,點心一樣接一樣,每一樣都嘗一塊,但仍然覺得自己的胃恐怕不夠用,或許吃不完這些食物。
不僅是小愛,就連向南,也忍不住吃了幾塊卡哇伊造型的小漢堡和幾個炸雞排,桌上有點心,水果,而且還有肉食,雖然向南不喜甜食,但桌上的各種吃食也能滿足他的胃口。
小愛和向南在吃着桌上的點心,喝着下午茶,顧籽靡卻對小愛帶來的酸奶和沙拉情有獨鍾,想起以前在劇組拍戲的時候,小愛就常常自制酸奶和下午茶帶給顧籽靡吃。
那時候在劇組可沒現在這“女王般”的待遇,那時候在劇組偶爾能有幾個水果,什麽時候導演心情好了,派人叫點外賣,已經算不錯了,想要吃零食,那隻能吩咐自己的小助理出去買,所以那個時候,顧籽靡最喜歡吃小愛從家裏做好,然後帶到劇組的點心。
說起來,顧籽靡也是懷念以前在劇組拍戲的日子,雖然有時候略顯忙碌,但日子是充實的,是有目标的,是能看得見希望的,而且爲了夢想而努力拼搏的人,永遠也不會覺得累。
反倒是現在,雖然錦衣玉食,不必爲生活擔憂,吃的用的住的,都是最好的,錢,似乎不再是問題,但是人卻空洞了,就好像一個失了靈魂的瓷娃娃,都不知道活着是爲了什麽。
人,必須要吃飯才能活着,但是人活着,絕不僅僅隻是爲了吃飯!如果做人沒有理想,那和鹹魚有什麽區别?
“對了,南哥,我有件事想和你商量。”喝光了酸奶,顧籽靡擦了擦嘴,擡起頭,看着向南。
此時向南嘴裏還含着一個炸雞翅,他一邊咀嚼着,一邊看着顧籽靡,問道,“什麽事?”
“我想找李導商量一下,讓新劇重新開拍,我想回劇組,繼續把這部戲拍完。”顧籽靡開口說道。
聽到顧籽靡說要回劇組繼續拍戲,小愛愣了一愣,嘴裏還含着半塊奶黃糕,眼睛已經瞪得比銅鈴還要大,她看着顧籽靡,驚訝地說道,“籽靡姐,你是在開玩笑吧?可以嗎?”
豪門大家族規矩多,這個小愛是知道的,畢竟沒有幾十歲的人,好歹也有幾十斤,雖然小愛從未和豪門貴族裏的人接觸過,但電視劇總看過吧!别說顧籽靡現在懷着身孕,就算她并沒有懷孕,但是進了延家的門,就要守延家的規矩,再想重返演藝圈,而且是這個敏感時期繼續拍戲,似乎不太可能。
“你看我像開玩笑嗎?”顧籽靡看着小愛,認真的說道,“我是很認真的,南哥,我想聽聽你的意見。”
一直以來,顧籽靡都比較依賴向南,從以前剛大學畢業,都後來被向南帶着踏入演藝圈,顧籽靡的衣食住行,包括銀行卡,幾乎都是向南在管着,向南已經不僅僅隻是顧籽靡的經紀人,甚至有點像保姆?而且還是一個生活全方面包辦的全能保姆。
所以,顧籽靡在迷茫的時候,第一個想征詢的,就是向南的意見,因爲顧籽靡認爲,向南絕對不會害她,向南幫她做的決定,肯定都是對的。
這已經是一種盲目的依賴。
向南倒沒有像小愛表現的那麽驚訝,相反的,向南異常鎮定,淡定到仿佛他來之前,就已經知道顧籽靡會問他這個問題。
而事實也是,其實向南确實在來之前,就已經知道了顧籽靡會問他這個問題,否則向南也不會專程帶着小愛來延家看望顧籽靡。
因爲這是延橙讓向南來的,目的就是讓向南給予顧籽靡一個肯定的答案。
“這個可以有。”向南點點頭,道,“最近李導常常找我吃飯,時不時的也會提起,說你走了,戲停拍了,他覺得很遺憾,總想着什麽時候等你回來了,能夠繼續把這部戲拍下去就好了,拍了一半的東西,放在那裏總是遺憾。”
聽到向南的話,顧籽靡也是感觸頗多,低頭沉語道,“李導還想着這事兒,我以爲他已經開始物色新的女主角了,我覺得挺對不起他的,他當初力挺我,結果……”
“他确實找過幾個,不過不是他找的,而是副導和監制找的,畢竟這部戲拍了一半,投資的人力物力财力,還有精力,都是非常可觀的,就這麽放在那裏,總是浪費,所以副導和監制就找了很多女演員,希望能有一個讓李導滿意的,可以替代你,讓這部戲繼續拍下去,不過很可惜,李導一個也沒看上。”向南開口說道。
“李導……”顧籽靡張了張口,千言萬語,堵在心頭。
有這麽一個人,你若是千裏馬,他就是伯樂,他在千萬人之中,相中了你,看到了你的潛力,而你卻不得不辜負他對你的的一番栽培和心血。
這就是愧疚,無以言表的愧疚。
“籽靡姐,你真的要重回劇組嗎?”小愛眨了眨眼,一臉的興奮,道,“自從你走了,我也就停工了,每天除了陪南哥出去應酬應酬,就是待在家裏,都快無聊死了,我好懷念以前在劇組跟着你拍戲的日子哦。”
“籽靡,如果你真的考慮好了,李導那邊你不用擔心,我會去幫你談,相信李導如果知道了這個好消息,一定非常高興。”向南笑着說道。
“先不要,我暫時還不知道延總會不會同意,這樣吧,等我先問過延總的意見,如果他同意的話,南哥,李導那邊就拜托你了。”顧籽靡開口說道。
其實她心裏也沒底,不過,就像延橙教的那樣,一哭二鬧三上吊,姑且一試吧。
于是,三人抛開這個話題,繼續一邊喝着下午茶,一邊閑聊着,因爲花園裏有溫柔和溫柔的朋友,顧籽靡不想兩邊的人見了面起什麽不必要的沖突,于是也沒有帶向南和小愛去花園裏逛逛,如果溫柔不在家的話,顧籽靡肯定會帶向南和小愛去花園裏坐坐,然後去後面的露天泳池和健身房玩一玩,因爲在大都市裏,其實人每天并沒有太多時間,也沒有太多機會出去多運動運動,而延家,最不缺的就是各種健身房和運動場所。
三人就待在顧籽靡的房間裏,雖然乏味了一點,不過三個好友坐在一起,談天說地,兩個小女孩聊聊八卦,又有這麽多水果,點心和飲料伺候着,時間也不算很難打發。
有朋友陪着,顧籽靡覺得時間過的特别快,下午五點了,眼看着再過一會延夫人和延浩宸就下班回家了,延家的廚房也開始忙碌起來,爲主子們的晚餐而忙活着,向南和小愛也準備告辭,畢竟,沒有得到真正的主人延夫人或者延浩宸的邀請,他們兩個也不好留下來吃晚飯,說不定還會被辱罵一頓,直接趕走。
“好舍不得你們走哦。”顧籽靡依依不舍得拉着小愛的手,在延家“憋了”這麽久,難得有朋友來陪,不過馬上就要走了,唉,顧籽靡最怕的,就是離别。
“籽靡姐,如果你真的能回劇組繼續拍戲,那以後我們就能天天見面了。”小愛看着顧籽靡,也是一臉的不舍。
“好了,别跟小孩子一樣,走吧,我們改天再來看你就是,你又不是坐牢!延總那邊如果同意了的話,給我打電話,等你好消息。”向南開口說道。
說完,兩人便坐進了黑色的跑車裏,由延家的司機開車送他們離開。
送走了向南和小愛,顧籽靡在張媽等幾個老媽子的陪同下,返回二樓的房間裏繼續休息。
下午六點,延浩宸和延夫人準時回家,延夫人仍然坐在延浩宸的車裏,而且下車的時候,延浩宸還很紳士的主動幫延夫人開車門,扶着她的手,和她一起走進屋裏。
看樣子兩母子确實和好如初了,畢竟,一家人不吃兩家飯,哪有什麽天大的仇,值得堵一輩子的氣,總會和好的。
晚飯的時候,溫柔和顧籽靡表現的很和平,畢竟在延夫人和延浩宸面前,溫柔是極少會表現出她彪悍的一面。
吃飯期間,延夫人看了顧籽靡五次,還和她說了兩句話,第一句話是——“今天胃口還好吧?”,第二句話是——“這些菜合不合你的胃口?”
雖然聽起來不痛不癢,就像随口一提,但這其中,卻又包含了許多延夫人對顧籽靡肚子裏的小生命無比的關心,看到延夫人如此關心自己的“肚子”,顧籽靡不由得又放心許多。
照這樣看來,将來孩子生下來,必定會受到延夫人萬般疼愛。
“謝謝老夫人,這些菜很好吃。”顧籽靡低着頭,完完全全就是一個小媳婦坐在婆婆面前的表現。
“好吃就多吃點,一會讓廚子再給你做些點心送到房間裏去。”延夫人點頭道。
其實延夫人并不想和顧籽靡說太多話,畢竟延夫人直到現在,仍然很讨厭顧籽靡,她對顧籽靡的讨厭,大多不是源自顧籽靡這個人,而且源自延夫人心裏根深蒂固,對于“戲子”的厭惡。
但再怎麽厭惡,這女人肚子裏畢竟懷着延夫人兒子的種,她的親外孫,所以,延夫人還是忍不住要關心顧籽靡的身體健康。
吃過晚飯,延浩宸陪顧籽靡回房休息。
自從顧籽靡搬來延家,延浩宸就把每晚都在書房批閱的文件,盡量拿到顧籽靡的房裏去批閱,努力盡到一個“丈夫”和“準爸爸”應盡的責任,盡可能的多陪伴顧籽靡。
看到延浩宸坐在一旁認真的批閱文件,顧籽靡不敢多打擾,讓丫鬟們把電視的銀兩調到最小,然後拿着一本雜志,一邊翻看着,一邊吃零食,也不敢在這個去和延浩宸說話。
兩個小時以後,延浩宸将文件批閱完畢,伸了個懶腰,走到顧籽靡身邊坐下,然後拿起一小塊哈密瓜扔進嘴裏,顧籽靡這才放下手裏的雜志,擡起頭看着延浩宸,道,“延總,我有點事想和你商量……”
“你叫我什麽?”延浩宸皺了皺眉,道,“先把稱呼改了,不然什麽都不好商量。”
說完,延浩宸又拿起一塊哈密瓜,扔進嘴裏,淡淡的看了顧籽靡一眼,“别叫我延總,這裏又不是我的公司,你又不是我的下屬,叫老公,否則的話,什麽都沒得商量。”
顧籽靡愣了愣,詫異的看着延浩宸,這男人,是要趁火打劫啊!
延浩宸淡淡的看了顧籽靡一眼,道,“要麽叫老公,否則不要和我說話。”
說完,他便一副無賴樣躺在沙發上,再也不多看顧籽靡一看。
顧籽靡愣了楞,什麽叫趁火打劫,這就是趁火打劫啊,可惡的延浩宸!不過話又說回來了,其實現在叫他一聲老公也無所謂了,兩人雖沒有夫妻之名,但早有了夫妻之實,每天睡在一起,還有八個月連孩子都生出來了,叫一聲老公其實也不爲過吧?
唯一過不去的,就是顧籽靡自己那關心理障礙,對她這個連男朋友都沒交過的小姑娘來說,忽然要對一個男人更改稱呼叫老公,确實有點點困難,不過俗話說的話,一回生二回熟,三回四回成自然,隻要這第一聲叫出口了,那麽以後的以後,就是很自然的事了,萬事開頭難嘛。
顧籽靡咬了咬下嘴唇,誰叫她現在有事要求延浩宸呢,被求的就是大爺,求人的就是孫子啊!唉,叫就叫吧,反正就是語言上被占占便宜罷了,她這個人全身上下都被延浩宸占盡了便宜,語言上再占一占便宜,好像也沒差吧?
有點破罐子破摔的感覺,反正身上都中了十幾刀,那麽再挨上兩三刀,好像也沒什麽差别……
顧籽靡這麽想着,心裏也就坦然多了,不過話又說回來,這是哪門子的自我安慰啊?即便是破罐子,說不定還有補好的機會嘛,也不能破摔啊。
“老轟……”顧籽靡以極迅速的語速對着延浩宸念了一句,這一句含糊不清,别說延浩宸,就連顧籽靡自己也不知道說的是什麽東西。
兩個字說出口,顧籽靡的臉頓時成了一張小豬肝,赤果果的紅色,紅的發紫,然後低垂着頭,恨不得把頭埋進地闆裏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