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顧籽靡也是剛剛下車,一下車就看見劇組大門口堵了這麽多記者媒體,顧籽靡也是有一絲小小的驚訝,不過很快的,她就鎮定下來,立刻反應過來這是溫柔幹的好事,她重返劇組的人,除了劇組裏的人,還有誰知道?不就是延家的人嘛?而延家,會在這個時候算計她的,也就隻有溫柔了。
顧籽靡雖有一些小小的驚訝,倒也不是很害怕,畢竟延浩宸派了整整十二個人保護她,這十二個人光是數量都足夠龐大,不是蓋的。
幾個保護和老媽子将顧籽靡團團圍住,一點點慢慢的往劇組大門的方向走去。
“顧小姐,小心,請躲在我們身後。”幾個保镖開口說道,一邊說着,一邊不停地将擋路的記者推開,嘴裏呼喝着,“喂,走開!不要擋路!走開!”
這原本隻有短短十幾米的一段路,此刻居然變的如此漫長,仿佛布滿了荊棘,簡直叫人寸步難行。
到場的媒體記者都是收到了風聲,自然不肯如此輕易的就錯過顧籽靡,紛紛朝着顧籽靡的方向聚攏,将顧籽靡一群人圍在其中,動憚不得,一個個舉起手裏的話筒和攝像機,對準了顧籽靡,開始發問:
“顧小姐,前段時間你忽然無故辭演,導緻(閃婚男女)停拍,而今天,你又忽然重返劇組,請問這其中,是不是有什麽不能爲人道的難言之隐呢?”
“顧小姐,有傳你之所以忽然辭演,是因爲你發現自己意外懷孕了,請問是否屬實?”
“顧小姐,有人說你曾和一名有婦之夫糾纏不清,所以你肚子裏孩子的父親,其實是有家室的?對此,您作何回應?”
“顧小姐……”
顧籽靡皺了皺眉,卻努力擠出淡淡的笑容,輕言細語的回應道,“不好意思,我趕着回劇組,今天很忙,有很多事要先處理,這些問題我暫時不回應了,對不起。”
顧籽靡今天穿着及地的波西米亞長裙,所以外人并不能看出她的小腹是否隆起,是否懷孕,那些記者雖然拼了命的盯着她的獨自看,卻看不出個所以然,隻能圍着她,不停的發問:
“顧小姐,那你至少回答我們,你到底有沒有懷孕吧?”
“對啊,顧小姐,我們在這裏等了這麽久,你總不能一句什麽都不回應,就這麽把我們打發了吧?”
“顧小姐,聽說有人曾看見你出入市醫院的婦科,專門做了孕婦體檢,對此,你作何回應?”
顧籽靡皺了皺眉,這些記者就像粘人的牛皮糖,粘上了就不容易甩掉,什麽去市醫院的婦科做體檢,簡直就是扯淡!她懷孕以後,隻做過兩次檢查,第一次是在自己家的衛生間用驗孕棒,第二次是去延家以後,在延家的客房裏讓延家的私人醫生簡單做了個檢查,除此之外,她沒去過醫院。
雖然顧籽靡性子比較緩和,不過她身邊那五個戴着黑超的肌肉男就不淡定了。
他們本來就是跟着延浩宸的保镖,在S市可謂是橫行無阻,除了延浩宸,誰都不放在眼裏,這次被延浩宸叫來專門負責保證顧籽靡的安全,務必不讓顧籽靡受到狗仔的騷擾,有一點點閃失,所以現在看見這些狗仔窮追猛打不肯讓道,這些保镖有點火了。
人越擠越多,可是顧籽靡畢竟還懷着孕,要是不小心被誰撞一下,這後果……
“滾開!”
其中兩個保镖人高馬大,伸手抓起兩名記者,如同老鷹捉小雞一般,瞬時間就把兩個記者拎到了半空中,随手就往地上甩去。
這些保镖跟着延浩宸,什麽樣的大風大浪大人物沒見識過,區區幾個記者,還真的不放在眼裏,出手也是手下留情了的,否則一個不留意,真的會當場打死人。
這一下子,現場的氣氛被點燃了,人群開始沸騰起來,炸開一鍋粥:
“嘩!打人了,打人了!”
“顧籽靡的保镖動手打人了!”
“顧小姐,你是不是心裏有鬼,不敢直面我們的問題,所以一怒之下才讓保镖出手打人?”
“咔嚓!”“咔嚓!”閃光燈不停地亮着,不少人都在第一時間拍下了顧籽靡的保镖動手打人的畫面,對他們來說,隻要有了這張照片,那麽今天的等待,已經值了。
氣氛越來越亂,真是弄巧成拙,顧籽靡愣了愣,趕緊對身邊的保镖說道,“别打人,這樣我們理虧。”
“是。”幾個保镖點點頭,這才住了手,又退到顧籽靡身邊,将顧籽靡團團圍住。
打人不是辦法,這裏有好幾十個記者,但是真要一個個全都撂倒在地麽?如果真是那樣,恐怕至少要搞出好幾條人命來,要真的鬧出人命了,到時候顧籽靡就算想低調,恐怕也低調不起來,那時候戲也别想繼續拍下去了。
但是因爲有記者被打,閃光燈不停地閃,人群中的情緒一下就激動起來,不少人開始對着顧籽靡質問,爲何要動手打人,要讨一個說法。
“籽靡姐……”小愛拼了命的,終于擠了過來,焦急地說道,“人越來越多了,我看見還有車子往這邊開過來,咱們得趕緊走,再不然恐怕就走不了,唉,這可怎麽辦。”
顧籽靡皺了皺眉,看着眼前越來越混亂的畫面——溫柔,這就是你給我的第一個下馬威麽?
可是眼前的一切,确實是一個難題,顧籽靡沒想到,重回劇組的第一天,她居然就被堵在劇組的大門外,無法進去。
就在這時,劇組的大門被緩緩打開,人群中傳來呼喝聲,隻見從劇組的大門口忽然浩浩蕩蕩走出來了幾十個人,細細數來,大概有二三十人之多。
帶頭的是李全導演,後面跟着監制,副導,劇組的工作人員,除了劇組的演員之外,其他人大概來了一半,數十人浩浩蕩蕩的朝着這邊走來,有些人手裏居然還拿着鐵棍,人數之多,逼的那些堵在大門口的記者們紛紛讓開一條道。
“好了,好了,讓讓,誤傷可不管……”
“各種記者朋友,麻煩讓一讓,棍棒不長眼,傷到了不賠醫藥費。”
“麻煩配合一下……”
這陣仗,讓那些記者有點害怕了,尤其是那些工作人員手裏拿着的鐵棍和電棒,頗有點黑社會群毆的架勢,不少人開始膽怯起來。
李全導演帶着二十餘人,大搖大擺的走到了顧籽靡面前,看到李導居然帶着工作人員出來“救”她,顧籽靡很感動,擡起被日頭照的微微有些發紅的小臉,道,“李導,你怎麽來了?”
“籽靡,先進去再說。”李全對顧籽靡露出一個淡淡的微笑。
就這樣,顧籽靡終于在整個劇組的工作人員的“護送”下,順利走進了劇組大門,而那些記者顯然心有不甘,但卻在看到那些明晃晃的鐵棍和電棒時,選擇了駐足不前,畢竟,他們隻是記者,手裏唯一能防身的武器,大概就是攝影機和膠卷了。
走進劇組大門,記者們被攔截在大門外,大門緩緩關閉,顧籽靡終于可以安心的吐了一口氣,轉過身,她對李導表示感謝,“李導,謝謝你,不過,看見你們帶着鐵棒和電棍出來,我也是吓了一跳呢。”
“呵呵……”李導笑了笑,道,“……在我這裏,最不缺的就是道具了,這些都隻是道具而已,不過用來唬唬那些記者是足夠了。”
“哦,吓了我一跳,原來是道具,我剛才真怕你們傷到人了,那樣可就糟了,說到底也是我惹的禍事。”顧籽靡開口說道。
“别說你,我自己也吓了一跳,幸好把他們唬住了,否則要是被看出來是道具,我也不知道該怎麽辦了,多虧咱們道具組的工作人員,居然能把道具制作的如此逼真,呵呵,這回可是派上大用場了。”李導笑着說道。
“别謝我,要謝就謝白澈,我也是聽他的辦法照做而已。”李導笑着說道。
順着李導的目光,顧籽靡轉身一看,就看見了白澈站在她身後。
幾個月不見,白澈似乎還和當初拍(閃婚男女)和(精明婆婆呆媳婦)時一樣,白色的短T,棕色的七分褲,下面是一雙白色的帆布鞋,一頭簡單随意的短發,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樣,一晃數月過去,都快半年了,(精明婆婆呆媳婦)也殺青快半年了,自從那部戲拍完以後,她和白澈之間的聯系就很少了。
顧籽靡是一個被動的人,白澈也是一個内斂的人,所以他們私下很少約出來見面,甚至可以說寥寥無幾,還記得拍(閃婚男女)的時候,她和白澈幾乎天天都要見面,經常和劇組的工作人員一起約出去,聚個小會,喝個小酒,吃個小飯什麽的,雖然白澈的話不多,但面對她,和她單獨相處的時候,還是比較多的。
白澈喜歡和她聊天,也僅限于和她一個人聊天,白澈喜歡和她聊戲,尤其喜歡教她演戲,而她也樂于聽從這個“師父”的指點。
演員和演員之間,尤其是兩個身份地位資質都差不多的演員,相互之間教演戲,其實是一個大忌,弄不好,可能會導緻仇怨相加,因爲演員之間彼此教演戲,如同老師之間彼此教對方應該如何給學生教課,廚師之間彼此教對方應該如何做菜一樣,有時候,是一種侮辱,尤其對于那種心高氣傲的演員來說,這是一種莫大的侮辱。
所以白澈從沒教過任何人該如何演戲,他也懶得這麽做,他沒這個時間,也沒這個閑工夫,但是顧籽靡不一樣,白澈是真心實意想讓顧籽靡演得更好,而顧籽靡,也是真心實意的學習,想讓自己演得更好。
看到白澈,顧籽靡不由得想起了以前拍戲的日子,好懷念,好歡樂,仿佛一下子就回到了過去,顧籽靡的臉上,露出了欣喜的笑容。
“知道你被那些記者堵在大門外進不來,我也是很焦急,很擔心,不知道該怎麽辦才好,幸好白澈出了這個點子,起初我們也不知道這樣做行不行,就怕萬一騙不過那些記者,要是真的打起來了,誰輸誰赢還不一定,而且會對劇組造成極其負面的新聞,但白澈一再要求,最終我也是沒辦法了,豁出去了,不能讓你一直留在大門口,總要把你先接進來才是。”李導笑着說道,把一切功勞歸于白澈身上。
“歡迎回來。”白澈笑了笑,對他伸出右手,表示歡迎,“身爲一個演員和公衆人物,我剛才不适合出面,如果我出去接你,隻怕會引起更大的轟動,那些記者更不肯放人了,所以才想出了這個辦法,委托李導幫忙,不管怎麽說,回來就好。”
“謝謝。”顧籽靡感激的點點頭,伸出右手,與白澈握手示意。
“好了,叙舊的話留到私下再說吧,先進去。”李導笑了笑,對顧籽靡說道,“你肯回來繼續拍戲,我太高興了,今天中午一定要爲你擺一桌。”
“顧小姐,你的房車我們又換了一輛更大的,你去看看,滿不滿意。”王監制笑着說道。
于是,顧籽靡便在李導和王監制的帶領下,走了進去。
房車果然換了一輛更大的,比起以前顧籽靡拍這部戲時劇組給配置的那輛房車而言,這輛房車大了足足兩倍有餘,屬于世界級的豪華房車,不,應該說已經超出了“車”的範圍,有點類似于一個“小别墅”了,看到李導居然爲自己添置了這麽豪華的房車,顧籽靡不禁乍然,覺得這手筆是不是太大了。
房車裏應有盡有,卧室,客廳,廚房,沙發,書房,浴室,廁所,甚至還有一間瑜伽室和漂浮室,顧籽靡覺得,這個房車比她以前住的房子還要豪華。
“李導,這是不是有點太破費了?這樣不太好吧?不用爲我花這麽多錢的,租這輛房車的錢應該挺貴的吧?其實我覺得把這些錢用到布景和道具上更有價值,房車的話,還是以前那輛就已經夠好了,再說了,這車子這麽大,我一個人實在住不了,感覺有點浪費。”顧籽靡看着李導,面部有些微微發紅。
她不知道拍這部戲延氏集團到底給了劇組多少資金,但顧籽靡覺得,她似乎一個人都快把劇組的資金給花光了,總有些過意不去。
其實顧籽靡的要求并不高,真的不高,她不要女王般的待遇,她隻要簡簡單單的拍戲就好,能把這部戲拍完,對顧籽靡來說,才是最幸福的。
話剛說完,王監制便努了努嘴,湊到顧籽靡耳邊,對她小聲說道,“顧小姐,沒事的,換房車是延老闆的注意,錢也是延老闆出的,不用擔心,隻要你住得舒服就行。”
“呃,原來如此……”顧籽靡愣了愣,原來花的還是延浩宸的錢,這下心裏舒服多了,也不覺得給劇組帶來多大的負擔。
不過話又說回來,花來花去,這劇組不都是花的延浩宸的錢麽?反正花一點也是花,花很多也是花,顧籽靡漸漸地花的有點心安理得了。
“顧小姐,延老闆已經和我們說的很清楚了,你現在懷着身孕,所以,以後你每天隻需要拍一場戲,甚至更少,絕不會因爲拍戲而加重你的負擔,比較勞累的戲,我會讓編劇盡量給你删掉,還有,關于你懷孕的消息,我會讓劇組上上下下全體保密,你放心,絕不洩露出去半個字。”王監制開口說道。
“額,謝謝監制了……”顧籽靡的臉有些微微發紅。
“對了,籽靡,我和編劇考慮過了,我會加一個戲份,那就是讓周曉曉懷孕,以後你扮演的周曉曉,就是一個孕婦了,這樣一來,即便被人拍到你的肚子,也可以說是爲戲而做的化妝效果。”李導開口說道。
“導演,謝謝你爲我着想……不過,給周曉曉加一個懷孕的戲份,好嗎?會不會很麻煩?”顧籽靡看着李導,擔憂的說道。
原著中的周曉曉,是一個敢愛敢恨,雷厲風行的都市女孩,但是并沒有安排懷孕之類的戲份,現在強加一個懷孕的戲份,會導緻往後很多戲份因此而改動,顧籽靡覺得有點太勞師動衆。
不過,肚子越來越大了,以後就算想遮掩,怕是也遮掩不住,把周曉曉改成孕婦,也是不得已而爲之。
“沒事的,别想太多,好好休息。”李導笑了笑,輕輕拍了拍顧籽靡的肩膀,“今天是你第一天回劇組,就先熟悉一下環境,今天就不用拍戲了。”
說完,李導等人便退了出去,留下顧籽靡等人在房車裏。
房車雖大,但畢竟空間有限,延浩宸派來的人若是都進來,恐怕顯得太擁擠了,所以幾個老媽子和保镖選擇留在房車外保護顧籽靡,因爲是延浩宸派來的人,所以王監制也不敢怠慢,派人在房車外搭建了一個涼棚,搬來桌子椅子,生怕把一群“大爺”給曬着累着了,又命人送來許多水果飲料和零食,好吃好喝的伺候着。
小愛開始整理行李,向南在房車裏轉來轉去的檢查着,看有沒有哪裏有什麽安全問題,他必須百分百确保顧籽靡的安全,而顧籽靡則坐在沙發上,拿起今天的報紙和雜志翻閱,因爲懷孕的關系,平時看看電視都要隔着老遠,還要穿着防輻射的隔離服,所以筆記本電腦和手機這種“高危”電子産品,顧籽靡是絕對不能碰的,以前想看看新聞,隻要用筆記本浏覽就行了,現在卻隻能翻翻報紙,确實感覺很麻煩。
“砰砰!”就在這時,門外傳來一陣敲門聲,是張媽的聲音,“顧小姐,白先生送了一些水果來,你現在有沒有空見見他。”
“哦,快讓白先生進來。”顧籽靡趕緊坐起身來,示意小愛去開門。
小愛将門打開,白澈帶着他的助理宜菲走了進來,宜菲将手裏的水果和點心擺在桌上,然後就和小愛一起進到卧房去幫忙整理,留下顧籽靡和白澈兩人在客廳叙舊。
“籽靡,好久不見。”白澈看着顧籽靡,眸中透着溫柔的光亮。
“白先生,好久不見。”顧籽靡點點頭,回以一個微笑。
“最近過的還好嗎?”白澈看着顧籽靡,目光緩緩下移,移到她的小腹,卻又在一瞬間,将視線收回,“監制說你懷孕了,是真的嗎?”
顧籽靡愣了愣,半晌,沉沉的歎了口氣,輕輕地點點頭,“恩,是的。”
聽到顧籽靡肯定的回答,白澈的神情,在一瞬間黯淡下去,雙眸沉的如同一片轟然倒塌的廢墟。
接着,就是一片沉默,籠罩在兩人之間,誰也沒有再說話,誰也不知該說些什麽。
再見面,不過短短的數月,白澈沒有想到,顧籽靡的身上居然已經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她,懷孕了。
“可以冒昧的問一句,孩子的父親是誰嗎?”白澈看着顧籽靡,眸光中隐隐有不安的流光在肆意竄動着。
得知顧籽靡懷孕的這一刻,白澈的内心,仿佛一片轟然倒塌的廢墟,震驚,難以置信,更多的還是後悔。
爲什麽會後悔?白澈自己也不明白,一直以來,他都刻意和顧籽靡保持着不近不遠的距離,不會離她太遠,卻又始終不敢靠她太近,顧忌太多,導緻他們相識數月,關系卻始終停留在朋友這一層,無法突破,他一直以爲,隻要做朋友就夠了。
-本章完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