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皓北推門進來看到的便是房間裏的淩亂一片,以及蘇錦溪略微淩亂的病号服。
他想起剛才霍政彥出去的時候,嘴角邊也有一塊破了,嘴唇也有被吻過的痕迹。
聯想到房間裏發生的一切,以及蘇錦溪看到他的反應,他的臉色微沉,眼神犀利地看向蘇錦溪,無聲地質問她。
可是蘇錦溪并沒有想要回答的意思,像是吃定了他拿她沒辦法一般,連正眼都沒瞧他一眼。
程皓北一言不發,薄唇緊抿,額角上的青筋顯示他此時怒意沖沖,平常哪個人敢随随便便給他甩臉色,唯有這個女人對他從來都是不冷不熱的。
而他也是犯賤了,卻偏偏着了她的道了。
他大步邁過去,一把抓住她的手臂,”剛剛怎麽回事?”
蘇錦溪這才瞥了他一眼,懶洋洋地回答,“剛剛啊!就是我——和他——”
“啊——”她的話還沒說話,就被程皓北拽了起來,男人粗壯的手臂青筋暴露,惡狠狠地看着她。
程皓北沒說話,可是骨骼吱吱作響的聲音顯示他現在處于極端生氣之中,捏着她的手臂力道也在一步步收緊。
蘇錦溪淡然的表情終于有了變化,臉部細微扭曲,聲音都有了顫音,“疼!你弄疼我了。”
親昵的撒嬌語氣帶着點點顫栗,尾音上揚,像極了委屈的貓兒。
程皓北薄怒的樣子聽到這句話後稍微收斂了許多,力道漸漸地減小,隻是隔空的壓着她。
“蘇錦溪,我td的真想掐死你。”他狠狠地磨牙。
聽到這話,剛才還喊疼的女人嘴角卻溢出了一聲笑,“呵呵。”
柔弱無骨的小手慢慢地攀上男人的後背,隔着布料慢慢地摩挲着,被鮮血染透的紗布像極了盛開的紅玫瑰,可是她卻仍舊無所謂一般。
“你舍得嗎?”女人吐氣如蘭,紅唇嬌豔欲滴,呵氣的時候有意無意地摩擦男人的耳垂。
程皓北剛要發作,她突然伸手右手在他面前,“我受傷了。”
程皓北所有的怒氣此時都煙消雲散,連忙從她身上起來,“醫——”
可是蘇錦溪卻及時地堵住了他的嘴巴,染着鮮血的手指在他的唇上摩挲,“看,你就是舍不得我嗎?”
在他的手要碰到她的手時,她卻及時收回,轉而伸進他的褲兜裏,掏出他的煙盒,熟練地抽了根煙,點燃。
“放心,死不了。反正也殘廢了,我也不在乎多流點血。”她坐在沙發上,熟練地吞吐雲霧。
“我在乎。”看她這樣不珍惜自己的身體,他大聲吼道。
“呵,呵呵。”像是聽到了什麽笑話一樣,她笑了出來,随後冷嗤一聲,“你在乎有什麽用,他不在乎。”
“蘇錦溪,你非要這樣膈應我嗎?”程皓北終是吼了出來,
“錦溪,你和他已經過去了,他已經不愛你了。”
“你閉嘴。”啪的一聲,蘇錦溪以更大分貝的音量回了回去,手掌拍在茶幾上震得茶幾都在晃動。有滴答滴答的聲音落在地闆上,血腥的味道蔓延開來。
“你憑什麽說他不愛我,他隻是還沒有原諒我,他在怨我當初的不告而别。”
蘇錦溪一步步朝着程皓北走來,鮮血一路滴下來,程皓北終是妥協了,“好,錦溪這個問題不說了,先包紮,乖。”
“呵呵,我就要讓它裂開,讓它徹底廢了,這樣政彥就再也不會離開我了。我要他永遠記住,這隻手是爲他傷的。”她嗤笑。
她這個樣子,程皓北的臉上滿是挫敗和無奈,一片灰暗之色。
她湊到他的唇前,帶着煙草的味道噴薄在他的臉上,“皓北,你說他爲什麽不能像你愛我一樣愛我呢!我不美嗎?”
她怎麽可能不美,大學時期,她就是學校裏的校花,是多少公子哥争相追求的對象,可是她那時高冷冷豔,從沒有人入得了她的眼。
包括他!
現在的她,經過六年的時光,變得更加美豔了,一颦一笑都極具成熟女人的魅惑。
“美。錦溪你一直都是美的,所以你不需要爲任何人委屈自己。”他說道,很好地掩飾了眼底深處的深情。
“所以,我會幫你。幫你得到你想要的一切。”他的神情冷肅認真,卻絲毫不吝啬對她的溫柔。
“嗯。還是皓北你最好了。”蘇錦溪輕而易舉地俘獲了他的唇,用這樣的方式表達她的滿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