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帶來了嗎?”爲首的中年男人叼着煙,坐在椅子上翹着二郎腿看着單薄瘦弱的情意,臉上挂着放肆地笑。
情意看着周圍的陣仗,心裏不免膽寒,這裏是一家地下賭場,齊威被綁在一邊的椅子上,看樣子被打的不輕。
她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表現的淡定一些,“這張卡裏面是十萬塊。”她遞了一張卡過去。
中年男人使了個眼色,手下就立刻拿了過來。
“對啊!勇哥,既然我妹妹把錢拿來了,你就放了我吧!”齊威早已被打的七葷八素,氣若遊絲地對着叫勇哥的中年男人谄媚哭求道。
“勇哥在這哪還有你說話的份,你特麽給我閉嘴!”押着齊威的手下立即上前甩了他兩個嘴巴子,惡狠狠地罵道。
齊威的一顆牙瞬間被打落了下來,滿嘴鮮血,不停地求饒。
情意不敢看那血腥暴力的場面,顫抖着身子,垂在身側的手緊握成拳,“勇哥,錢,我已經給你們,人,我可以帶走了嗎?”
說到底是有血緣關系的親人,縱使沒有感情,情意是個心軟的人,到底不忍心,即使恐懼竄進了她的四肢百骸。
淡淡幽幽地光亮下,勇哥淡淡地打量着面前的女人,單手摩挲着下巴,情意後背發涼,恨不得立刻撒腿就跑,可是理智告訴她不行。
“好了,阿虎,放人!”勇哥一腳踩在齊威的臉上,肆意地蹂躏,“你小子,這次算你走運。”
勇哥等一群人走了,情意瞬間覺得松了一口氣,這些混黑道的,殺人都是不眨眼的,看了看手掌心沁滿了濕漉漉的汗液。
“哥,你還好嗎?”情意有些别扭的開口,語氣是生澀的。
“死丫頭,你看我像還好的樣子嗎?哎呦,疼死我了,那群王八羔子,狗眼看人低。看老子那天翻本了——哎呦——。”齊威罵罵咧咧的,情意隻好伸手扶他起來,出了地下賭場。
情意先帶他去洗了澡,然後又去了醫院,那群人下手還真夠狠的,而且下手專找人體最脆弱的,卻又不緻命的地方,配了藥,她便帶着他去吃飯。
她沒什麽胃口,默默地看着這個突然冒出來的哥哥,從來沒想到自己還會有一個哥哥,曾經也幻想過,有一個哥哥,能夠保護她,在她受了欺負了時候,可以替她出頭。
可是......
“哥,你以後不要再去賭了好嗎?好好找份工作,找——”
她的話還沒有說話,便被齊威不耐煩地打斷,“你煩不煩,别啰嗦行不行,不就拿你點錢嗎?再說了,你從小到大上學,用的錢原本可都是我的。”
她心裏委屈極了,眼眶漸漸積聚了晶瑩的淚滴,要不是心疼爸媽,她才懶得管他,上次媽媽住院,她幾次都看到爸媽以淚洗面的畫面,她才知道,這幾年他們爲了找他耗盡了多少心力。
她從錢包裏掏出幾張紅票放在桌上,起身離開,也不想管他,都那麽大的人了“随你,這些錢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