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餐過後,小叔子們有眼色的攜伴消退,房子裏隻剩下木苒和權至龍,進入了二人的獨處時光。
至龍笑嘻嘻的膩着木苒,沒有在她面前表現出絲毫頹廢之色:“木木,木木,木木。”
林木苒淡定的往左邊瞟了一眼,拿着手機打了個電話:“爸,今天玩的怎麽樣。”
“好啊”林爸爸那邊有些嘈雜,過了一會尋了個安靜的地方,沖木苒抱怨道:“你媽買東西買瘋了,買了一大堆用不上的,你那邊怎麽樣,到了沒有。”
“爸”木苒還沒回答,權至龍湊在電話面前甜甜的叫了起來。
“诶”林爸爸笑着應了:“小權啊,好好照顧苒苒。”
“爸”木苒用手推開權至龍擠過來的頭,不讓他說話:“媽高興就讓她買呗,等到晚上就清醒了,到時候您可攔着點。我這邊一切都好,沒什麽不舒服的。”
“好,好,跟你媽說幾句。”林爸爸把手機塞給林媽媽:“苒苒啊,好好照顧自己,媽媽這會有事,晚上再給你打電話啊。”
急忙忙的說了一句,電話又塞到林爸爸手裏,他歎了口氣:“你媽又去掃貨了,行,行,挂了,我得去看着她。”
“嗯”木苒顯然知道的自家媽媽的德行,看到香港的東西都要比内地便宜,很少有人忍得住,反正都是要買的,在這裏買總會有種賺了的感覺。
“爲什麽不讓我跟爸爸說話。”權至龍委屈的看着木苒。
“因爲”木苒盯着他的眼睛,準備戳破那層紙薄膜:“你還沒告訴我你到底怎麽了,勝膩模模糊糊的隻說你出了事。”
“啊”權至龍收回了搭在木苒身上的手,整個人呈現一種規矩的狀态,他的喉結上下波動,嘴唇張了又張,遲遲下不了決心。
木苒也不急,靜靜的等着,空氣變得沉重起來。
這件事要親自開口,對權至龍來說實在是一個很重的負擔,更何況還是家人。可是這件事要是從别人口中得知帶來的傷害大。
“我,那個……在日本演唱會結束後的慶功會……”權至龍沒有半點隐瞞,從準備演唱會開始說起:“吸了陌生人給的煙……上次那裏看……就是接受檢查……”
權至龍縮在沙發上,平白的說着,視線不敢和木苒有接觸:“結果呈極微量的陽性。”
說完之後,權至龍的手糾結的攪在一起,沒有爲自己開脫,安靜的就像在等待審判。
“這麽說,你是在不知道的情況下接觸到毒/品。”
權至龍本來還躲着木苒的視線,聽她這麽一說,急切的和她對上眼。
他的眼睛清澈見底,倒映出木苒的臉,裏面滿滿的都是坦然。
“我相信你。”木苒輕輕吻上他的眼睛:“我們至龍啊,絕對不會做這種事情的。”
那麽喜愛音樂的你,爲了夢想付出了這麽多,好不容易才站到舞台上,好不容易有怎麽多的人喜歡你,怎麽舍得,讓大家難過,怎麽舍得離開這個舞台
權至龍沒有說話,緊緊的擁抱木苒,就像是一幅隽久的畫,永不褪色。
窩在沙發,權至龍躺在木苒的腿上,暖暖的光打進來,照到至龍沉睡的臉上,有種少年不知愁的靜谧。
木苒撥動他的發絲,小心翼翼的,眼裏滿是情意:我的少年阿,願你永存天真,風過不折,雨過不污……
“至龍,至龍”木苒輕輕叫道:“你的手機響了。”
“木木”權至龍揉揉眼睛,扒了扒木苒的耳垂迷糊的問:“我睡很久了嘛。”
“隻睡了一會”木苒把手機遞了過去:“偶媽的電話。”
“偶媽!”權至龍的手指跳了跳,許是經過剛才的談話,心裏的負擔沒有那麽重,接過手機叫了聲:“偶媽,怎麽突然打電話過來啦。”
“至龍啊,最近忙嗎?你都多久沒回過家啦。”
“偶媽~”權至龍起身抱着手機撒嬌,另一隻手不忘牽着木苒,挑眉以口型問道:要不要和我偶媽說兩句。
木苒被他這麽一問楞在一旁,心裏有些發怵:“還是下次吧!”
“我怎麽聽到有女孩子的聲音。”權媽媽敏感的問:“在工作嗎?偶媽先挂了,有時間回家吃飯。”
“偶媽,那是你兒媳婦的聲音。”權至龍看着木苒一驚,捂着嘴大氣都不敢出的模樣十分可愛。
“mo?”權媽媽激動起來,自家兒子的确是有不少女朋友,可是沒有一個的介紹是兒媳婦:“限你今晚帶回家吃飯。”
“ok,偶媽可要準備好吃的。”權至龍幹脆的應到,他本來就想帶木苒回家,擇日不如撞日,就今天好了。
木苒狠狠的揪了權至龍的腰:“我什麽都沒準備。”
“别生氣嘛”權至龍讨好的抱着木苒:“我什麽都準備好了,你隻要打扮的漂漂亮亮跟我回家見偶媽。”
“知道了”木苒有氣無力的應到,如此難得的機會她怎麽可能不去,别忘了自家老媽還打算過幾個月辦好證件就過來。總不能那個時候一起見吧,不都穿幫了!
瞄了眼時間,四點三十分,林木苒連忙推開權至龍:“我先去洗澡換衣服。”
洗過澡,挑了幾身出來,木苒一時間拿不定主意,本來沒帶多少衣服出門,隻有兩件裙子。是穿寬松的,還是修身一點的,是紮着頭發還是不紮?
“穿這件”權至龍拿着那件湖綠色的裙子說到。
“可是這件衣服掐腰。”木苒無辜的看過來。
“那就這件。”
木苒嘟嘴:“這件顔色會不會過于幼稚,不适合見家長。”
這種時刻,權至龍顯然很有經驗,直接抱過木苒,幫她穿了那件寬松的。粉嫩嫩的顔色襯的她最近長肉的臉,讓人容易心生好感。
“太小了吧!”木苒對着鏡子左看右看:“我這就是一個高中生。”
挽了個頭發,總算是成熟了那麽一點:“我們走吧。”
權至龍沒有開那輛白色的賓利,而是開了一輛不顯眼的黑色車輛。準備的禮品在後座上,木苒望了一眼,是保養身體的藥材,看上去價值不菲。
權至龍停車敲門的一瞬間,木苒的心跳的超快,開門的人和權至龍長的很像,應該是他姐姐。
權至龍一見姐姐就給了個大大的擁抱:“姐,這是木木。”
“annianghaseyo,歐尼,我是林木苒。”木苒按韓國禮儀90度鞠躬。
“進來吧!”權達美不着痕迹的打量木苒,神色并不熱絡:“偶媽,至龍回來了。”
權媽媽沖過來,抓着權至龍的手上下打量着他,心疼道:“瘦了,瘦了,最近又沒好好吃飯。偶媽想見你一面,是不是還要提前預約啊!”
“偶媽”權至龍拉着木苒擋在身前:“我把你兒媳婦帶回來了,木木快叫偶媽。”
林木苒這個時候的身份很尴尬,行了90的禮,依着至龍,笑着叫了聲:“偶媽。”
“诶”權媽媽抓着木苒的手,笑道:“好漂亮的女孩子,叫木木是吧。”
“嗯”林木苒點頭:“我叫林木苒,叫我木木就好了。”
“哦”權媽媽牽着木苒坐在沙發上:“木木是哪裏人啊。”
“我是中國人。”木苒不自覺的擺出了恭敬的姿态。
“别緊張。”權媽媽拍了拍木苒的手:“至龍阿,快去倒杯飲料給木木。”
“kamcahamida.”權至龍端過來的是白水,木苒喝了一口稍稍緩解了緊張。
權達美在木苒喝水的間隙湊了過來:“不知道你和我們至龍是怎麽認識的,認識多久了。”
“是在朋友的生日會上認識的。”木苒想了想:“認識快一年了。”
“好啊”權達美瞪了一眼至龍:“交往這麽久也不帶回來看看。”
“姐,木木可是我結婚的對象。”權至龍把手搭在木苒肩上捏了下:“她都沒答應我的求婚,怎麽敢帶過來。”
不聘則娶,說出來還是不正統。
權至龍故意這麽說,是在擡高木苒的地位,畢竟這兩隻都沒經過家長的同意。
“那木木答應你的求婚了。”權媽媽的眼睛都在放光。
權至龍又捏了木苒一下,示意她不要開口,自己趴在權媽媽肩上幽怨道:“沒有,所以帶她回來找偶媽幫忙了,偶媽,兒子的幸福就靠你了。”
木苒聽見權至龍說的這麽羞恥,自然就紅了臉。
“好,好,好”權媽媽被至龍哄的笑開了花:“木木,現在在韓國上大學嗎?看你的樣子還沒成年吧。”
“我是90年生的,已經成年了,這次是作爲交換生到首爾大學讀了一年,接下來還要回中國完成學業。”
聽到這權達美眼裏的戒色少了許多,總算不是個想要踩着至龍上位的人。
“哦”權媽媽滿意的點了點頭:“家裏有幾個孩子啊,嫁這麽遠你爸媽有沒有意見……”
問到了關鍵地方,權至龍插口了,揮手就是一片藍圖,激動的到:“偶媽,我都想好了木木是獨生女,我想結婚以後每年一半時間在這裏,一半時間回中國,或者把她爸媽接過來住。”
“想的真周到。”權媽媽打量了林木苒的神色,一臉茫然,确實不知情,想來的确是至龍自己的打算。
木苒笑了笑,蓋過臉上的迷茫,剛才至龍的語速太快了,她隻聽到了個别單詞,才能配合的如此完美。
這絕對不是,回國兩個月韓語實力退步的表現,絕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