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段路說長很長,說短很短,每走一步,餘光都可以瞄到那些熟悉的臉龐。大舅舅一家,小舅舅一家,阿姨,兩個叔叔,凡凡,嫂子,幾個姐姐……全都來了,還要加上青梅竹馬的李品。
另一邊則全是至龍家的親戚,有些她已經見過面了,有的她還不認識。但是木苒一點也不緊張,這是她做的決定。而且這輩子對于她來說最重要的三個男人都在這裏——權景行,權至龍,林爸爸。
她的家人在見證她的幸福。
紅地毯的中間,林爸爸握着木苒的手托付到至龍手裏:“我現在把女兒交到你手上,希望你以一個男人,孩子爸爸的身份告訴我,你能不能好好待她。”
“我承諾”權至龍握着木苒的手,空調吹落了花瓣,帶着她裙擺的紗:“我的後半生将與你攜手同行。”
這時候音樂悄然無息的轉變,簡簡單單的旋律,像是春日裏的陽光,跳躍似的嬉戲,帶着淡淡的暖意。
“很高興至龍邀請我來當證婚人,其實一開始我是拒絕的。”楊賢石看着來到面前的一對新人,手擡起想摸摸領結,又放了下去:“至龍你這一結婚,哦多克,不止勝膩他們羨慕的緊,我也是很羨慕,還想着是不是要壓壓你的氣焰,不要總是炫耀孩子,我也是啊爸阿,兩個孩子的父親……”
衆人哄笑,勝膩在一邊狠狠的點頭,對着攝像師舉起來了大拇指,指着至龍的身影往下壓,事後的訪問他有解釋:“至龍哥嘞,有了孩子以後基本都不跟我們玩了。這也沒什麽,可是他居然不準我們進家門,這是不是太過分了,好歹我也是孩子的幹爸爸。”
“作爲一個證婚人,我現在爲他們送上祝福。”楊賢石舉起手,真摯的問:“新娘林木苒,你面前的這個男人願意爲你奉獻生命裏剩下的所有時光。因你的開心而開心,以你的悲傷而悲傷,做一個好老公,好爸爸。你願意接受他作爲你的丈夫,不離不棄,榮辱與共嗎?“
“我願意”林木苒沒有絲毫猶豫的回答。
“新郎權至龍”楊賢石抿了抿唇,要帶笑意:“那就不用說了,笑的這麽開心,讓我們直接進行下一步,現在請新娘送出捧花。”
“哥”至龍驚慌,這跟他安排的不一樣:“我也要回答願意啊。”
“既然你都回答願意了,好,那我們直接進入。”楊社長小小的吓唬他,複而認真道:“新郎權至龍,你願意想你承諾的那樣,爲你的妻子奉獻一切,以她的悲歡新怒爲你的悲觀喜怒,不離不棄,榮辱與共嗎。”
“我願意。”他單膝下跪,執起木苒的左手,無名指,心的方向慢慢套上戒指,親吻她的指尖,跟西方騎士那樣,獻上自己的忠臣。
“新郎,現在你可以親吻你的新娘了。”挑起面紗的一角,是她羞怯的面龐,春日般的唇色,眼睛像是鑲了磚石一樣亮。禮台的另一角,崔勝玹,永斐,大城,勝膩已經拿好麥克風,美好的祝歌緩緩響起。
輕輕的印上去,像是在蓋章,權至龍舔了舔,嘴唇上有淡淡的甜味,離開的時候,不舍的蹭了蹭。
“”永斐大喊一聲指着至龍,至龍會意的踩着節拍,随性攬着木苒的腰在台上跳起了情侶舞。身影交錯,衣訣輕揚,一個眼神,一個動作都默契無比。
“這裏,這裏”木苒背過身,雙手舉着捧花,台下七八個女孩子等着。林媽媽也抱着權小貝過來湊熱鬧:“我們來看媽媽丢捧花了。”
“我丢了。”捧花在空中劃出一條漂亮的抛物線,幾個女孩子伸長了手,木苒轉身剛好看見這花落入權達美的懷裏。
“哇,是達美姐接到了捧花。”勝膩抓着話筒,整個人亢奮無比,霸着台子的一角,帶着大家起哄:“三喜臨門,我們新郎一定要來一首,對不對,來一首,來一首。”
“來一首,來一首……”
“哦多克,現在好緊張,真的沒有準備過呢。”至龍扇扇風,抓着話筒哈了口氣:“嗯,我唱一首中文歌吧,月亮代表我的心。”
“你問我愛你有多深,我愛你有幾分,我的情也真,我的……”至龍握着木苒的手,眼睛深情款款的看着她,以歌表情意,簡直帥到炸:“月亮代表我的心……”
“哇,至龍哥大發,你竟然會唱中文歌,借嫂子的光,我們也是第一次聽到。”勝膩上前一步,意猶未盡的接過主持的責任:“我們這,有個習俗,新婚夫婦一定要咬棗子,棗子核在誰哪裏就說明在家裏誰掌握主導權,你們想不想看。”
“想~”
“kisskisskiss”勝膩負責活躍氣氛,大城在一邊飛快的端了一疊棗子上來,兩手各舉一個棗子,苦惱的問:“你們說選哪一個了。”
碟子裏的棗子有大有小,大城左手上拿着的是小孩拳頭大小的棗子,右手拿着小拇指三分之一大小的棗子,兩個棗子碰在一起,差距十分大:“要哪一個了。”
“選這邊的朋友請舉起你們的手,一個,兩個……哇,這麽多人的。”滿場大多數人都舉了手。
勝膩忽而歎了一聲,嘴湊到大城右手邊,一口整個吞了進去,滿足的仰着頭,舉起大拇指,滿臉贊賞:“嗯,好吃,你們的選擇非常棒,我已經提前幫我們的新人試過了,一口一個絕對連核都吞下去。”
“咦,你們說什麽,什麽。”勝膩把手放在耳朵旁作傾聽狀,台下的噓聲不斷,勝膩砸舌:“你們真是太壞了,我剛聽見有人說直接舌吻十分鍾,這都超出人類的極限了吧。”
權至龍正好在挑棗子,聽見這話一驚,回頭看了看,勝膩正好把話筒遞過來,指着一個人:“就是他要求的。”
“賢彬阿。”至龍眯着眼,準确的叫出了他的名字,語帶威脅:“等你結婚的時候,我一定會記得的。”
“一,二,三,開始。”勝膩直接下命令,蹲下身緊張的看着兩人。
木苒用牙齒咬着棗子的一點點皮,等待至龍的靠近,溫熱的氣息交錯,有種莫名的緊張。權至龍果斷的進攻,在木苒的錯愕下,舌頭一頂,把大部分棗子帶核送到她口裏。
“哇,大家看看。”勝膩故意捂着臉,不想在看這殘酷的結果:“至龍哥真是丢我們男人的臉阿。”
吃飯是自助的形式,木苒,至龍互相領着對方一個一個的打招呼:“這是李品,十幾年的好朋友。”
“你好,說的這麽客氣,我們可是打娘胎裏就認識了。”李品舉着杯子和至龍碰了杯,似笑非笑的看着木苒:“你忘了,小時候林媽媽還說要給我們定娃娃親,玩過家家,你一定是扮新娘,我是新郎。”
“你是在拆我台的嘛!”說就說,還用英文,生怕權至龍聽不懂一樣。木苒挽着至龍,笑眯眯的給了李品一腳:“借過。”
“重色輕友。”李品頓時五官皺成一坨,他這是爲了誰啊。
婚禮過後,木苒和至龍一個個備好禮品,送走了兩家親戚,權媽媽林媽媽順便帶着兩個寶寶走了。屋子裏隻剩下四個小叔子,其他有眼色的考慮到木苒需要休息,都已經自覺退下了。
“”大城高呼,首先從沙發上跳了下來,勝膩搖了搖一邊的香槟,撬開蓋子,噴口沖着至龍和木苒夫妻倆:“歐~耶”
永斐像大炮一樣夾着四瓶香槟轉了一圈,無差别攻擊中。傻瓜勝玹傻傻的張開雙手,沐浴在香槟浴中,頭一拐一拐的扭起來,跟跳印度舞似的。
“勝膩阿”木苒和至龍對視一眼,拿着香槟使勁的搖了搖,一前一後,夫婦兩包圍了勝膩。瞬間,勝膩變成了落湯雞,做好的發型濕漉漉的搭在一邊:“勝玹哥,快來幫我。”
“嘻嘻”崔勝玹笑了兩聲,自覺的拿起武器站在木苒這邊,對着勝膩發起了圍剿攻勢。
“勝膩,我來幫你。”永斐玩心大起,四口炮,對準他們三個發射,一瓶空了,直接把空瓶子往地上一滾,接過大城遞過來的香槟。
“大城也是他們那邊的。”至龍抹了抹臉,發現了大城這個後勤人員,笑眯眯的把主力對準了他。六個人自動分成兩對組,撒了歡似的,滿屋子亂跑,屋子裏彌漫着一股酒香。
“永斐歐巴”木苒采取單兵作戰,追着永斐到處跑,輔助懷柔攻勢:“要不要現在招降,小貝還是歐巴取的名字,你都不站在我們這邊。”
另一半的至龍則是直接的多,對着大城就喊:“你以後還想不想上我家蹭飯,看孩子了。”
“我判變。”聽到這話大城輕而易舉的轉變立場,木苒這邊瞬間多了兩個人。五個人磨刀霍霍向豬羊,把勝膩逼到角落。
“你們人多欺負人少。”勝膩狂吐血,想到孩子,畫風一轉,可憐巴巴的抱着至龍的大腿,話卻是對着木苒說的:“嫂子,我也要招降,我也想蹭飯,我也要看寶寶。”
“晚了。”至龍笑眯眯的搖頭,跟西部牛仔一樣,用瓶子指着勝膩的頭,就要動手。
“等等”勝膩悲怆的吸了一口氣:“我自己來”
整瓶香槟從頭上淋下來,眼神凄涼,他不是敗給别人,他是敗給了自己:“我還會回來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