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活到多少歲?不用很多歲,夫人死了的話,就随着死去就好了。——來自權至龍。
木苒從門口牽過家虎,絲巾輕輕劃過轉角的彎,平地裏小草冒出綠油油的一茬。高跟鞋踏過落地窗的走廊,落日的餘輝撒下金色的光芒,她親手安置的小盆栽随風擺動,家虎邁着溫吞的步伐行走。
木苒偏過頭和李品說話,春風拂過面龐,笑靥如花,剛好撞上她的目光。
水源希子,木苒腳步暮然一頓,她認識這個人,作爲權先生的绯聞女友。
“你這算不算情敵見面,分外眼紅阿。”李品拖着行李箱,一手插在褲子的口袋裏,懶散的略昂頭,看着木苒鄙視的眼神,帶出三分笑意:“好吧,我錯了,充其量算把鋤頭。”
“那我就是砌牆人。”木苒微上前兩步,握住權至龍伸過來的手,十指緊扣,一個簡單的貼面吻:“李品帶女朋友過來旅遊,要在山莊住兩天。”
“好久不見”中規中矩的寒暄,李品目光往裏探了探,寬敞的室内一覽無餘:“怎麽沒看見孩子們。”
“和偶媽出去玩了。”權至龍邊走邊說,幫忙把行李安置在一邊,木苒直接把門卡遞過去:“樓上最裏面的那間,有号碼,自己上去。”
“謝謝了。”李品晃了晃門卡:“那你們住哪裏?”
“放心吧,至龍現在不住這邊,所以你女朋友應該不會瘋的。”木苒給的門卡是這裏最好的房間,至少對于VIP來說,是的。沒有什麽比睡在自家偶像的房間,躺在偶像躺過的床,周圍的一切都是自家偶像親自布置,更幸福的了。
“已經瘋了”李品捂着腦門,不想回想自家女朋友激動的神情:“孩子們回來的時候叫我。”
“嗯”至龍引着木苒回到窗前,攬住她的肩,露出燦爛的兩排大白牙:“我夫人,這是李洙赫,水源希子,兩個人都是模特。”
“阿尼哈塞喲,林木苒。”木苒大大方方的打招呼,漫不經心的掃過水源希子。大概是出于女人的第六感,又或許是他們的绯聞,木苒可以明确的感覺她們合不來。
“阿尼哈塞喲”李洙赫回禮,在一邊笑着打趣:“怪不得最近哥休假也都不出來了,原來家裏藏了這麽漂亮的女朋友。”
“嗯,什麽時候換的女朋友。”水源希子撐着桌子,慵懶的把頭轉過來,撩了撩頭發,眯着眼睛小聲的抱怨:“也不帶出來給我們看看。”
“是夫人”至龍心裏咯噔,一本正經的攬着木苒,加重語調:“夫人拉~。”
“嫂子”李洙赫站起來十分順暢的改口:“怪不得至龍哥要把你藏起來,我要是有這麽漂亮的夫人也要藏在家裏。”
“謝謝,你女朋友也很漂亮阿。”木苒一臉認真誇着,眼睛明亮,嘴角勾出淺笑:“我是不是在哪裏見過你。”
“可能在電視上見過吧,我是一名演員。”水源希子可愛的眨了眨眼睛:“單身哦。”
“是我誤會了。”感覺到腳邊有動靜,家虎的兩隻前爪搭在她的腿上,木苒揉了揉它的褶子:“怎麽了。”
“家虎是想偶媽了。”至龍抱着家虎的頭替它回答,撓了撓它的肚子,略帶疑問:“阿爸都抱不動了,你是不是該減肥呀~”
權家虎不爲所動,依舊用它的囧臉淡定的注視着自家阿爸。現在它已經長到至龍膝蓋位置那麽高,滿身的褶子,此刻尾巴搖的正歡。
“手腳蜷縮”李洙赫縮了縮指頭,表示自己受到嚴重刺激:“夠了哦。”
“真是羨慕”水源攪了攪咖啡:“不知道林小姐是做什麽的。”
“我負責養家。”權至龍握緊了木苒的手,笑的溫暖:“夫人隻要休息就好了。”
“哥,你在這樣我們就走了哦。”李洙赫捂着臉,根本不能直視這對秀恩愛的夫妻。
“下次再聚吧”至龍笑眯眯的揮手:“拜拜~”
第一次的會面有些短暫,晚間的時候躺在床上,木苒突然想起上次的電話,問的直接:“你和水源希子交往過嗎。”
她的臉上敷着厚厚的面膜,看不太清神色。
“你吃醋了”權至龍趴在床邊上,調皮的戳木苒的臉蛋:“都說不要看媒體的報道,你隻要相信我就好了。”
“知道了”木苒呶嘴,直接伸手:“我手機在充電,你手機給我一下,我給李品發條信息,不知道他接到人了沒有。”
“給”至龍把手機放在木苒手心:“我去洗澡。”
指尖從一排号碼滑下來,木苒停在了水源希子的号碼面前,她腦袋裏想起的是今天的那句話“我負責養家,夫人隻要休息就好了。”
隻要想到這句話,木苒的笑容止都止不住,跳過号碼,找到李品的号碼編輯短信。
鈴聲響起的時候,木苒面膜也做的差不多了,以爲是回信,眯着眼睛直接點開了短信:謝謝禮物,署名是水源希子。
“你最近很大方,送了什麽禮物?”等着至龍出來,木苒直接把手機抛過去,屏幕沒有退出去,亮在這一則短信:“我好像說過,不要和日本女人傳绯聞,我有非常嚴重的曆史情節。”
“你看我短信。”至龍撅着嘴不在意的單手擦頭發:“隻是親故而已。”
“親故就可以傳绯聞!”木苒挑眉:“勝玹哥,勝膩和水源希子也是親故,怎麽不見他們之間有绯聞。你給我保持一點距離,不要随便送女孩子禮物。”
“我們是親故”權至龍皺着眉頭,不以爲然:“你是在意我傳绯聞還是在意她是個日本人。”
“都在意,你忘……”木苒咬着下唇,把下面的話咽了回去,每次想到那件事帶來的影響,她就止不住難過。至今還有anti飯在下面拿捏着這個不斷叫嚣,無法反駁。“總之保持距離。”
“你有偏見”權至龍按住木苒的肩:“BB在日本發展這是無法改變的事情,我的粉絲中也有很多日本人,她們都很可愛。我不可能和所有人保持距離。”
木苒就這樣看着權至龍的眼睛,他的瞳孔依舊清澈如初,印出自己的模樣。
我隻是擔心,木苒突然情緒低落下來,摳着指腹,帶着落寂:怎麽辦,我有點難過,可是不想告訴你……
“把卡給我,所有□□。”木苒掩飾着伸出手:“這下我看你怎麽送禮物。”
“給”至龍無奈又帶點寵溺的搖搖頭,掏出錢包把所有□□遞到她手裏:“每個月給我十萬零花錢就可以了。”
反正他衣服有品牌送,出門有車子接,吃飯有公司,用到錢的地方還真不多。
某天,練習室裏勝膩趴着桌子上畫圈圈,有氣無力的喊着:“肚子餓~餓死了。”
“吃中餐吧”永斐拿着手機轉了一圈:“至龍你吃什麽。”
他還沒有說,勝膩直接叫道:“至龍哥請客吧,哥是富人阿~”
“我是窮人。”至龍特别無辜的攤開手:“真的,卡我都上交了,每個月十萬零花錢……”
“真的!”勝膩這會精神來了,用懷疑的眼光繞着至龍轉了一圈,試圖變身福爾摩斯:“哥你的小金庫了~不是每個有婦男都有私房錢的嗎,哥你把私房錢藏在哪,鞋底嗎?”
“……”至龍無語看着勝膩把他的鞋子翻個底朝天。作爲一個衆所皆知的豪,他怎麽會有私房錢這種東西……
又一次看見權至龍和水源希子的绯聞,木苒很無奈,這麽些年他們的婚姻沒有曝光,倒是這兩人的绯聞不斷。
陸陸續續傳了三年,伴随着他們的婚姻。
捏着照片的手微微用力,木苒的臉色驟然停下來。很好,非常好。這次是親密的酒吧照,捧臉,摟腰,鬼臉,還有這張疑似接吻照,真的很好……
怒及反笑,木苒笑着點頭,猛的把照片扣過來,聲音大的吓人。她想她需要一個解釋,别告訴我他們之間隻是親故,或者不是嗎!
“你有什麽要解釋的嗎。”木苒顫抖着手,把最新一期的報道推到權至龍面前。不是你說隻要相信你就好了,那麽請讓我相信你。
“就是,就是”權至龍幹巴巴的舔過嘴唇,焦急的頭上要冒火:“親故,親故,我跟水原真的沒有什麽……,這是錯位,真的。”
像是要給木苒一個确切的答案一樣,權至龍沒有避開木苒的眼睛,不斷的解釋:“我們隻是親故,真的,相信我。”
又是用親故來敷衍嗎?木苒捏着手心,疼痛讓她的眼角有些濕潤。打落了權至龍的手,木苒勉強把眼淚逼了回去,他根本不知道她是爲了什麽生氣!
“朋友會撫摸臉頰,朋友會摟腰,朋友會不避諱的跟你用情侶用品。你的朋友可真不錯。”木苒嘲諷道:“親愛的水原希子,嗯~”
“那些東西不是我送的,隻是品味差不多。”至龍咬着指甲:“冰桶挑戰的時候真的是随口一說,國外都是這樣稱呼的,沒有任何含義。”
“品味差不多,她是這樣跟你說的,還是說這是你給我的解釋。”木苒冷靜的看着權至龍:“你敢說你沒有經常送她禮物。”
“權至龍,不要騙我,你動心了。”
“我承認我們是一起出去玩了,但是……我跟她真的什麽也沒發生。”權至龍就差對天發誓:“勝玹哥,永斐都可以爲我作證,每次出去我們都是很多人一起……”
“你認爲精神出軌不算出軌是嗎。”木苒面無表情的點點頭:“我知道了,知道了。”
“木木你不要這個樣子。”權至龍有點怕,他情願木苒跟他吵,跟他鬧,也不要這樣的面無表情:“不要”對他失望,好嗎。
“我哪個樣子,難道是覺得我像潑婦,好……”木苒退了一步,眼裏透着疏離:“既然你沒有話跟我說,讓我冷靜幾天,冷靜完了我們在談……。”
最後兩個字還沒有說出口,權至龍惶恐的堵住了木苒的嘴,他怕,聽到離婚兩個字。
“我愛你”
林木苒沒有表情,眼裏帶着淡淡的嘲弄,任由權至龍吻她,她連推開都懶的動:“你們也是這樣接吻的嗎。”
這句話就像是一盆冰水,澆的權至龍從心底一涼,他苦惱的抱着頭:“你冷靜一點,我說了我們真的沒什麽。”
“我們,我們”木苒輕笑着點頭,眼角帶着怒意:“這個詞用的真不錯。”
一字一句就像在把權至龍往懸崖上逼,權至龍依然耐着性子解釋:“我和水源隻是親故,都是媒體胡編亂造的,那天是喝多了酒,我們出去透……你不喜歡她,我保證以後都跟她保持距離……好不好”
林木苒坐在那裏,面無表情就像是在看一場鬧劇,你還是不知道我在意的到底是什麽。
權至龍解釋的話就卡像是在喉嚨裏,吐都吐不出來:“木木,我們不要這樣子好不好。”
“我怎麽了,不要這個樣子,我到底是什麽樣子。你覺得我像潑婦,我不是沒開口了嗎。你讓我聽你解釋我也聽了。你讓我冷靜,我現在很冷靜啊。”
“你到底想讓我怎麽做。”看到權至龍嘴巴張了張,木苒搶先打斷他的話:“千萬不要扯到孩子,這是我跟你需要解決的問題,不關他們的事。”
這會權至龍是真的意識到問題的嚴重,他捂着臉,不知所措的站在原地,像個迷路的孩子。
不知道事情爲什麽會變成這個樣子。
木苒沒有給他多餘的時間,出了門,直接奔向機場,機艙外是藍天白雲,大好風景。
頭貼着窗戶,玻璃反光透出她發紅的眼眶,卻很堅定。這次的事件她不打算姑息,也不打算忍氣吞聲,必須給權至龍一個深刻的教訓。
回到家裏,木苒給了兩個孩子一人一個擁抱:“寶貝,媽媽回來了。”
“回來了”林媽媽擇着掰葉子,略顯擔憂:“小權怎麽說,新聞是假的吧。”
“當然是假的,都是記者在亂寫。”木苒把小六小貝從椅子上抱下來,一人轉了一圈:“但是這也怪他平時不注意保持距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