權至龍,我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愛你。
說走就走,木苒的動作很快,确定了權至龍接下來沒有行程。簡單收拾了兩件衣服,架着墨鏡,兩個人用圍巾包住半張臉,就這麽上了車。
木苒選擇的目的地是西藏拉薩,出于安全和時間的考慮,沒能自駕過川藏公路,而是直飛到拉薩。導遊是林浩的戰友給安排的當地人。
到了住宿的地點,權至龍神色怏怏的靠在木苒旁邊,高原反應讓他有些不适,時不時用紙擦拭鼻子血。
“喝點水。”木苒給了他兩片維生素C,氧氣瓶開了栓,湊到他面前:“有沒有感覺好一點。”
“難受~”拉下圍巾,權至龍用濕漉漉的眼神望着木苒,兩頰帶點生紅,語氣也變成黏黏的小奶音。
“睡一覺就不難受了。”指腹撥過至龍的發絲,貼着額頭,木苒安撫的在他臉上親了一口:“乖哦。”
“你把我當小孩子哄。”至龍癟着嘴,越是難受他越是喜歡小孩子似的撒嬌。
“誰說的,我們家小六比你乖多了。”木苒笑着反駁,急忙下去問主人家要了治療高原反應的藥。是店裏親手熬的,用的種叫紅景天的中藥材,木苒抿了一口,果真一點糖沒加。
“要喝嗎?”權至龍皺着眉頭,五官縮成一坨,苦大仇深的盯着看了幾秒,最後悶不坑聲的喝下去。
“休息”木苒用報紙裹住給他扇着風,一搖一晃間,露出放松的神色。在這裏即使什麽都不做,也不用擔心會被認出來,墨鏡和太陽帽是所有人的标配。
所以她可以光明正大的牽着權至龍的手逛街,大街小巷的走,累了可以耍賴讓他背着走,不用擔心會有人打擾。
抽出自己的手,木苒從包裏掏出唇膏給自己塗了厚厚一層,小心的給他印上去,這下兩個人的嘴唇都不幹燥了:“好好休息吧。”
拉上窗簾,木苒出了門,司機師傅正懶洋洋的坐在院子裏曬着太陽,抄着濃郁的口音問:“男朋友好些了沒。”
“是我先生,現在在休息了。”木苒也坐下,充足的陽光讓她睜不開眼睛,隻得把墨鏡戴上:“師傅,高原反應吃了藥就沒事了吧。”
“沒事嘞,德吉這裏的藥比外面賣的有效的多,晚點在用藥水泡過腳就習慣嘞。”司機叫紮西,是個地道的藏族人,據說從八歲開始做向導,這裏熟絡的很:“要不,我先給你說說,你想要去哪玩,我們安排下行程,布達拉宮,錯那湖,八……在遠點尼泊爾從這邊也可以過去嘞。”
“真的呀!”木苒有興趣的推了推墨鏡,想起了雪山:“那麽珠穆朗瑪峰現在可以攀爬嗎。”
“可以”紮西用奇異眼光看着木苒,很訝異她第一個想去的地點竟然是珠穆朗瑪峰,這會也來了興緻:“來的巧,這幾天天氣好,有個登山隊要登山。要是有興趣的話,我幫你聯系嘛,邊防證也弄起來。”
“那就先謝謝師傅,訂一。”木苒考慮了一下:“先幫我訂兩個名額,裝備要自己準備嗎。”
“都有嘞,我載你去看看,需要登記一些東西,還要做檢查。”紮西抓了抓頭,帶點憨氣:“你老公高原反應還是這樣的話,肯定上不了山嘞。”
木苒換了個姿勢,轉頭露出一排大白牙,在陽光的反射下簡直白的要發光:“我們隻是嘗試一下,沒打算爬到多高。”
“西藏真漂亮阿。”
有一種肆意的流浪情懷在奔跑着。
“師傅,我們今天不出門了,明天早上再過來行嗎?”拍了拍身上的灰,木苒淺笑,轉頭問主人家要了杯甜茶,窩在原木的滕椅,什麽也不做,靜靜的曬着太陽,發着呆。
天空很藍,雲很白,心很安靜……
“木木”休息四個小時,權至龍也緩過來,拉開窗簾第一眼就看見了木苒窩在下面的平台,小巧的像是一隻貓咪。他才不承認剛剛起床的一瞬間沒看見木苒有些驚慌。
木苒正巧回頭看見他,燦爛的招了招手:“一杯青稞茶,謝謝。”
權至龍難得沒有染色,剛睡醒頭發有些蓬松,發尾上翹,穿着件簡單的格子襯衣,圍巾垮垮的繞着。逆着光,刹那間身影模糊,刺的人睜不開眼。
木苒眯起眼睛,略微撐着頭,她的高原反應好像來了,要不然怎麽覺得頭有點暈。
“味道有些奇怪。”權至龍坐在木苒的對面,先是喝了口自己杯子裏的,又好奇的端着木苒的甜茶嘗下:“你的比較好喝。”
“大概是你身體裏缺少的糖分比較多。”木苒就着他的手,試了一口,有點膻:“還有出鼻血嗎?”
“好像沒了,可能是暈車。”至龍搓搓鼻子,餘光瞥見主人家裏漂亮的小女孩。紅撲撲的臉蛋,辮着小辮子,裙子上打着紅纓絡子,天真無邪的和同伴戲耍。
“碎碎念什麽”木苒順着他的目光望過去:“想小貝了?”
“嗯~”權至龍無意識的喝着,一小碗青稞茶剩下淺淺的底:“我在想,小貝說的男朋友是誰。”
“一個漂亮的金發小帥哥,并且成功要到了對方的号碼,打算以後繼續聯系……”木苒摸着杯沿,語氣輕快:“有你追女孩子的風範。”
“……”權至龍的五官瞬間石化,口齒不清的繼續提問:“小,小貝主動的……”
“嗯”木苒有興趣的用手戳了戳,想了一下又多加了句:“是個小紳士,還教了小貝貼面禮,不知道小貝有沒有忘,你回頭可以……”
貼面禮,親密接觸,後期約會,權至龍已經聽不見後面的話,腦海裏無限循環着,他的小公主,小情人有男朋友了。
木苒趁機丢下另一個炸彈:“我打算去爬珠穆朗瑪峰。”
金色的陽光傾斜而下,空氣的懸浮着灰塵顆粒。權至龍被這突如其來的消息一震,緩緩的吐出口氣,出乎意料,答應的很快:“好啊,我們一起,那一定很酷。”
拉着權至龍的手,木苒穿梭在八角街裏,兩邊都是手工工藝品,和各色漂亮的石頭,帶着異域風情的服飾。
他們的目的地是一家老店,外觀有些破舊,門口甚至連招牌也沒有,一個藏族老人守着。紮西熟絡的和店家打招呼後介紹:“這是我們自己人常來的店,東西都是裏面買的嘞。”
綠松石,紅珊瑚……東西稀稀拉拉的擺着,說不上多珍貴,卻也沒有唬人。店裏沒有打光,木苒被架子上一排藏刀所吸引,裹着銀線,身上散發着冷兵器特有的光。湊近看,才發現有的竟然開了刃。
“這刀郵局可以寄……嗎”木苒轉身詢問,聲音漸漸弱了,眼裏印出權至龍的影子。
他低着頭露出精緻的側臉,指尖捏着珠子,眼睛眨也不眨。圓滾滾的珠子一顆顆落絲線的另一端,而他的手邊已經穿好了兩條手鏈。
木苒看的入神,捏着手機拍了一張,屋外是拉薩的日光,半明半暗,掩的他的五官越加模糊,卻有一種奇特的魅力,讓人挪不開視線。
随便抓怕也是畫報範阿。
木苒索性也撿了紅珊瑚小顆的串,珠子不大,有的泛白起,據說紅珊瑚是佛祖的化身。
木苒不信這個,卻還是希它能夠帶來好運,繞了個結,手托着珠子,握住權至龍的手往上一堆,珠子落在權至龍的腕間:“好看嗎?”
“嗯,好看”權至龍笑眯眯的點頭,執手給木苒套了一串,兩個人的手舉着對準陽光,十指緊扣,紅珊瑚反射着燦爛的光:“這個是偶媽的,媽媽,小貝……”
“師傅,總共多少。”木苒問着,手伸進了權至龍的口袋,掏出錢包直接把看上的東西拿出給店主看。
“上來”買完東西之後權至龍招了招手,彎着腰,以一種不設防的姿勢背對着木苒。
木苒跳上去,一手勾着權至龍的脖子,一手提着袋子,頭挨着頭,小心的貼上去,蹭着他細碎的頭發。
“權先生。”
“嗯”
無聊的撥弄着權至龍頭頂的發絲,木苒拔了自己的一根長頭發,給他綁起了小揪揪。像是一片嫩芽,枝開兩葉,同心而冠發,生死永相依:“你有沒有後悔過那天來找我。”
“沒有,你知道我不說謊的。”權至龍背着木苒慢慢往前走:“要是沒有去,我的夫人就不見了,我怎麽會後悔了。木木。”
“嗯”
“作爲權夫人你過的幸福嗎?”
從這個位置看不見權至龍的表情,卻看的見他發紅的耳垂,和話語裏微微的顫音,他問的很認真。
“有你我過的很幸福。”木苒戳了戳他發紅的耳垂,回答的毫不猶豫。說的俗氣點,她兒女雙全,公婆友善,衣食無憂,愛情,事業統統不缺,又有什麽理由過的不幸福。
“權先生,今天的天氣很不錯。”
“嗯”
“這算不算蜜月旅行啊。”
“不算,我們的蜜月旅行才剛剛開始。”
“那我還想去麗江,去香格裏拉,去巴黎……去環遊世界……”
“好。”
“權至龍”木苒摟在他脖子上的手緊了緊,帶着些許依偎:“我好像…沒有想象中的那麽愛你。”
卻比從前更離不開你。
“你說什麽呀。”權至龍拍了拍木苒的屁股,最後幾個字她咬的很輕,和着微風,幾乎消散在空氣裏。
“沒說什麽。”木苒利落的從權至龍的背上跳下來,風帶起圍巾按住嘴唇,揚起一個漂亮的弧度:“是風的聲音。”
“我聽到說的是中文。”權至龍眯起眼睛,直覺讓他對那幾個字很在意。
“這是在中國,風帶來的當然是中文。”木苒滿意的看着權至龍頭上的小揪揪,可愛的随風晃動:“你都發芽了。”
“喜歡嗎?”權至龍歪着身子湊上來,食指點着臉蛋,抿着唇,惡意滿滿的開始賣萌:“告訴我好不好。”
“下去”木苒用食指抵住權至龍的額頭,不讓他湊的更近,離開的時候又嫉妒的捏了一把:“爲什麽你都曬不黑。”
“天生的”權至龍露出兩排大白牙,襯着身後的布達拉宮。
站在布達拉宮外,兩個人都沒有說話,隻是靜靜的看着,不遠處是一片朝拜盛況。
三拜九叩,每一個人的眼睛顯得既誠摯又純淨,堅定着自己的信仰,像是這裏的天空,一望無際的湛藍。
木苒怔怔的看着,一屁股坐在地上,迫不及待的從背包裏掏出紙筆,想要抓住腦海裏翻騰的思緒,日光,希望,僧侶……
筆觸劃過紙張,發出沙沙聲,她想要大片夢幻的白色,帶着銀光,又或是大片的藍,化作這片天空……詭異到新奇。
權至龍看了木苒一眼,用圍巾包住臉,也學着她坐在地上。伸直雙腿,撐着屁股往前挪,一邊挪一邊回頭看,頭上的小辮子一晃一晃,可愛的不得了。
遠遠望去,兩個人一前一後坐着,木苒大半個身子被籠罩在權至龍的影子下。互不相幹卻又隐隐透着親密的聯系,默契的劃了一個隻有兩個人的圈。
“這個傻瓜”木苒嘴裏嘟囔着,望着權至龍的眼神卻瞬間柔和下來,就是你總是這麽好,才讓她舍不得,想要得到更多。
木苒有時候都覺得自己貪心,一開始隻是想簡單的不想錯過權至龍這個人。交往時想要能多點時間在一起,再後來是想陪在他的身邊,隻是陪着他,不管未來有多難。
可是人就是這樣,得到的越多,想要的越多。
木苒現在想要的是權至龍和周圍所有的女生保持距離,不要順便送人禮物,不要太紳士,不要對别人那麽好……
隻看着我,就好。
可是那樣的他是他自己想要的嗎。
解下長圍巾,兩手撐在頭頂讓圍巾順着風展來。木苒悄然上前并排和權至龍坐在一起,肩挨着肩,腿貼着腿,在這片自己營造的天空裏淺淺的笑。
有些事情是改變不了的。
回途的路上車子上下颠簸的厲害,木苒在布達拉宮門口坐了差不多6個小時,這會精力不濟,懶懶的靠在權至龍的肩膀不想動彈。
與之前正好反了過來,權至龍精神好的很,正拿着手機悠閑的給照片排版。搞藝術的人一般對于美學都有執着,偏的他手快,經常發了又删改。
一張木苒抓拍他正在串手鏈的照片,一張布達拉宮的全景,還有一張是在納木錯紮西幫忙拍的兩個人的背影。
日光穿透雲層,帶出火燒雲般的色澤,湖面上染的金燦燦,像是要發光,偏湖水又清澈的帶出倒影,交相輝映,漂亮的驚人。
兩個人站的很遠,照片裏堪堪落了一個黑點。權至龍卻很滿意,因爲他記得那個時候自己正在吻她。
“木木。”權至龍抵了抵左肩,叫了一聲,炫耀着想給她看。又叫了兩聲,看她還沒有清醒過來,右手撕開小包的話梅幹觸碰木苒的唇:“啊”。
什麽東西,木苒迷茫的掀開眼皮,還沒回過神來嘴巴裏就被塞進一個東西,反射性的用舌頭包裹,一股酸味直直從舌尖沖上腦門,頓時人就清醒過來。
木苒五官皺成一坨,眼睛還帶着霧,捂着腮幫子幽怨的看着權志龍:“酸。”
“我嘗嘗”權至龍意有所指的盯着木苒的唇,舌尖舔過自己的嘴巴。如果隻有他們兩個人的話,他一定不會猶豫的嘗嘗。
“給”木苒耳根發紅,暗啐了一聲,面上卻不動聲色的塞了顆話梅去堵他的嘴,□□他包子一樣的臉:“好吃吧。”
“唔”權至龍被擠成了章魚嘴,眼睛眯成縫,順着木苒的力道,頭上的呆毛也一起來回搖動:“下,車,了。”
紮西早就把車子停到一邊,自行下了車抽煙,不去理會這對肉麻的夫妻倆。
木苒上了樓把包一扔,窩在燈光下開始完善一些小細節,挑出一部分給公司發過去。
出來走了走,想法就像是洪水一樣噴湧而出,止都止不住,明年的冬裝,春秋禮服,她可以暫時松口氣。嗯,是不是也該公費讓趙誠來一趟西藏,尋找尋找靈感,明年去米蘭時裝周開展。
“喂,林陽。”木苒按下發送鍵,動了動發硬的脖子:“新的設計我明天給你寄過去,記得查收。”
“OK”林陽點點頭:“西藏之旅怎麽樣。”
“非常好”木苒開了擴音,走了兩步撩起毛巾幫權至龍擦頭發:“回頭,讓公司的設計師帶着趙誠也過來走一趟。”
“當然,你是老闆,我就問一點,公費旅行允許帶家屬嗎?”林陽在這邊說李芝就在旁邊擠眉弄眼的:“咳,還有芝芝說什麽時候帶上你家那位,我們一起在北京吃頓飯,好歹我們也算是你們愛情的見證人。”
“可以,家屬自費。”木苒指着手機小聲的詢問至龍:“阿,吃飯當然OK,我預備在家招待你們,夠意思吧。”
“夠”李芝一個機靈,激動的搶過電話沖着電話直喊:“最好叫上爆炸團一起,我最喜歡大成了……”
“如果大成有空的話,對了你們打算什麽時候結婚。”木苒順着靠在權至龍的身上,他已經把電腦準備好,就等着視頻接通。
“果然已婚婦女就是不同,你跟我媽唠叨的簡直一模一樣,林陽。”李芝借機一把扯住林陽的領帶,帶着明顯的期待:“聽見沒,木木問我們什麽時候結婚,要不要讓她提前把大禮準備好,嗯~”
“行呀,你說什麽都好。”林陽甜蜜蜜的摟住李芝:“到時候我們結婚不止讓她送大禮,還可以讓她給我放大假,我們去歐洲度蜜月……”
“……”秀恩愛,死的快,這對估計是沒有心思和她說話,木苒主動按下挂斷鍵。好在還有她家寶貝們過來治愈她。
“媽,晚上好。”木苒跟權至龍的聲音同時響起,兩個人盤腿坐在床上,首先跟林媽媽打了招呼:“寶貝,想不想媽媽。”
“想”小六小貝齊刷刷的張口,乖巧的坐在椅子上,眼睛直勾勾的盯着木苒。拖着小奶音,張開手一副很想鑽到媽媽的懷抱的樣子:“抱。”
“阿爸也在了。”權至龍拉長了微音,略微帶着點醋意,孩子們總是忽略他怎麽辦:“還給你們買了禮物。”
“禮物”小貝的注意力被轉移過來,眼睛圓溜溜的睜着,突然想起了什麽,和小六對視了一眼。
木苒看見兩個小包子頭抵着頭,叽裏呱啦的說着悄悄話,忽然屁股一扭,順着椅子像泥鳅一樣滑下來。
“小六,小貝”權至龍迷茫的看着鏡頭,他就側着身子拿了個禮物,鏡頭裏就沒人:“孩子們了。”
“去給你們拿禮物了。”林媽媽走到鏡頭範圍内給他們解釋:“昨天帶着他們去老張的店玩泥巴,小六小貝給你們一人準備了一個禮物。”
“真的。”權至龍驚訝的合不攏嘴,手放在胸口再三确定:“是給我準備的禮物,真的。”
“還有我”木苒笑眯眯的把權至龍往旁邊擠,企圖占據有理地理位置。與此同時小六拿着長方形的盒子,小貝拿着兩張紙,邁着小短腿,屁颠屁颠的舉過頭頂轉圈:“禮物。”
“快打開給阿爸看看。”權至龍托着腮幫子,身子前傾,好奇的瞪大眼睛:“是什麽呀。”
“是我最喜歡的小兔子。”小貝驕傲的昂起下巴,眼睛亮晶晶的。她學着動畫片裏的人物,拿着仙女棒跳起來轉了一圈,指着盒子施展魔法:“登登登登~贊~”
“贊~”小六配合的幫忙把盒子打開,露出裏面的小泥人。
“哇”木苒跟權至龍仿佛看到了UFO般的熱烈,反應爆發:“哎一古,我們小貝真棒。”
“是會魔法的小仙女。”
聽見誇獎,小貝害羞的藏在小六的背後,兩隻小手揪着小六的衣服,探出半個頭。臉頰紅彤彤的,碰見自家阿爸的目光,又像地鼠一張縮了回去,怎麽看怎麽可愛。
小六把泥人一個個展示出來,一邊拿一邊介紹:“這個給偶媽,這個給阿爸,勝铉阿爸,永斐阿爸……達美姑姑……HUrt”足足念了二十多個名字,才停下來。
“HUrt”至龍有些吃驚,HUrt是上次意識到小六小貝吃醋後,他特意帶着三個小孩子熟悉了一會。隻見過一面,沒想到他們會記得這麽深,還給準備禮物。
“那個小兔子是給偶媽的嘛,真可愛。”木苒掐着權至龍的腰,笑容可掬:“小六最喜歡的孫悟空是給你的哦。”
“嘶,我們小六果然最喜歡阿爸。”權至龍得意洋洋的豎起大拇指,他有注意到小六桌子上還放着兩張紙,像是一幅畫:“那個也是給阿爸的禮物嗎。”
“嗯”小六臉紅紅的點頭,有些緊張把自己的畫立起來,上面畫着一個大大的房子,房子裏面有很多個人,手腳畫的很細微。這是在他在兒童樂園畫的作品,主題是我的爸爸媽媽。
權小六畫好了之後趴在桌子上調色,他有些苦惱,阿爸們的頭發每次都不一樣,他該上什麽色呢?
權小六伸長脖子,偷偷瞄了一眼,小貝還沒有畫完,右邊的小朋友隻有一個阿爸呀。
“你畫的真好看,這是誰呀。”教畫畫的是二十上下的女老師,看見漂亮的孩子總會比較關注。
“爸爸”權小六瞄了一眼,把擺色和粉色倒在一起。
“爸爸的頭發是粉紅色的啊。”她蹲下身一個個問:“這個是誰呀,是媽媽嗎?”
“不是”權小六搖搖頭把白色塗在了崔勝铉的頭上:“是大爸爸。”
孩子有幹爸爸很正常:“這個呢!”
“小爸爸”“二爸爸……”
“……”老師有些嘩然:“你有幾個爸爸阿。”
權小六瞧了瞧自己的手指,果斷伸出去:“五個。”
“我長大後要買一個大大大的房子。”權小六用手劃了很大的一個圈,語氣還很稚嫩:“勝铉阿爸,永斐阿爸,大城阿爸,勝膩阿爸,我們都住在一起。”
“我們小六真孝順。”權至龍忍不住手動截屏,發到了他們的群裏:“突然很想變老,怎麽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