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一個最好的姐妹受了傷,大夫說一定要用雪肌膏才能祛斑,她知道自己容貌有損後生性大變,都不敢出門了,所以,如果貴府有雪肌膏的話,請一定割愛讓一些給小女,雖然知道那是千金難買的奇藥,但小女一定會盡其所能的補償你的。”
葉天雨一口氣說完,一雙妙目帶着羞意期盼的看着齊英哲。
好像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他的身上。
再次聽到葉天雨提到她毀容的事,雖然她沒有明說,但隻要是個有腦子的,哪裏會不明白,她說的那個好姐妹就是她葉天晴呢。
葉天雨心中不由得暗笑不已,原來這就是自己一向敬重的大姐,枉自己以前對她掏心掏肺的,有什麽心事都會告訴她,卻不料她是這麽姐妹情深對她的。
隻是,她以爲,就憑她這樣說,就能讓人退親?
要知道,越是高門大戶,越是信守承諾,如果就因爲女方的臉出了問題就要退親,那齊家就别想在京都上層混了。
這種人家是萬不會悔婚的,最多把毀容的人娶回家後當擺設,再讓他以後多納些美貌女子爲妾就是。
“真是不好意思,府裏沒有雪肌膏,但是,請大小姐放心,等小生回了京城,立即設法去尋了雪肌膏給大小姐送來。”
“如此就多謝齊大少爺了。”葉天雨再次羞澀一笑,對着齊英哲深施一禮,然後又含羞帶怯的慌忙告辭離開。
隻是,顯是轉身的急,不小心扭了下腳,再踩到了自己的裙裾,身子一個不穩,就要倒地。
葉天雨的貼身丫鬟似乎是被吓到了,一邊驚叫一邊上去扶人,卻沒有扶住她,害的她的身體還是朝着地上倒去。
不過幸運的是,葉天雨的身體最後到了齊英哲的懷裏,被他抱了個滿懷。
被男人抱,葉天雨顯然更受驚吓,随手猛烈地推開齊英哲,但是不知怎麽的,兩人一起倒在了地上,還來了個嘴對嘴的親吻。
呵呵,這跤摔得還真有水平,都嘴對上嘴了。
這戲要不要演得這麽聲情并茂,熱情火辣!?
不過麽,既然你們演得辛苦,總要有人欣賞才好,所以……
“啊,你們在幹什麽,光天化日之下,私自幽會不算,竟然還幹出這樣的醜事來。”
葉天晴一邊又驚又羞的驚叫着,一邊就讓自己的丫鬟婆子跟着一起趕過去。
“啊,原來是大姐,他是誰,從哪裏來的登徒子,一定是他非禮你的是不是?”
“來人啊,抄家夥,有人非禮大姐,打死他個敗類,連葉家大小姐都敢非禮,不想活了。”
葉天晴帶的丫鬟雖然有些奇怪自己小姐明知道那公子是誰,還下令打人,但小姐有令,總不能不聽,至少有做做樣子才好。
然後麽,一個嘤嘤的哭着想要尋死,一個被打成了豬頭,不知所措的賠不是。
齊英哲急着解釋,說大家看到的不是她想得那樣,還說會對葉天雨負責的。
至于把齊英哲打成豬頭的罪魁禍首,除了葉天晴的丫鬟婆子,還有據說也來園子散心的葉天惟帶的小厮們。
對于葉天雨痛哭的要尋死覓活,羞恥的要尋死是一個方面,但葉天晴相信身上的暗傷疼痛難忍也是一個原因。
難得有這麽好的機會,葉天晴會單單打齊英哲這個禽獸而放過這個蛇蠍女嗎?
不讓她吃點痛,哪對得起她爲了看戲帶傷跑了這麽遠的路。
起先葉天晴指着齊英哲罵登徒子,等聽到葉天雨一邊的丫鬟小厮急着攔下她,并對她說了他是誰後。
她的眼睛瞬間就紅了,原本就蒼白的臉色,更是白的沒了一絲血色,顫抖着身子,手指輕顫的指着他:“原來是你,原來你就是齊家大少爺,我,你……”
然後麽就一蹬足、一扭身,以袖掩面快步離開,留下的衆人似乎聽見了她的輕泣聲。
而跟着她一起來的丫鬟婆子們見了,也急急忙忙一邊驚呼着:“三小姐,三小姐……”的追了上去。
卻不料葉天晴走的急,半掩着面不說,耳朵還注意着後面的動靜,以至于沒有看清前路。
才剛轉了一個小彎,就感到身體撞到了一個物件上,然後就覺得鼻子一酸,眼淚都流了出來。
等她發現不對,想看清到底是哪個擋了她的路時,剛擡起的酸澀淚眼卻猛然撞進了一雙深不見底的幽深黑眸中,讓人不自禁的沉溺于其中不可自拔。
“小姐這樣,是不是也要把本公子暴打一頓啊?”
一聲低沉的戲谑聲傳入她的耳中,才讓她猛然從怔忪中驚醒過來,這才發現自己現在還在人家的懷裏。
葉天晴立即伸手推開那堵堅硬如鐵、把她的鼻子撞得生疼的胸膛,身體又慌又急的猛退了好幾步。
還好被後面跟上來的青梅和黃鹂扶住了,要不然,說不得就站不穩摔倒在地。
她的臉從一開始的通紅,随即又變得面無血色猶如白紙。
刀削般的五官,俊美絕倫宛如天成,如黑緞般的長發用玉冠束起,一身黑色鑲金邊的錦袍用同色腰帶束着,更襯得那人身姿挺拔、玉樹臨風而又貴氣非凡。
她剛才就是撞入了這樣一個男子的懷裏!
看到他現在就這麽臉上帶着若隐若現的微笑注視着自己,再想到他剛才說的話。
她立即就明白過來,她今天所做的一切都落到了這個男人的眼裏。
他的話很明顯,如果這時候也有人用她剛才痛揍齊英哲及葉天雨的理由來看待剛剛她的行爲的話,那她眼前的男子不也應該算是登徒子,也該被人暴打一頓嗎?
“見過公子,是小女無狀,沖撞了公子,望公子見諒。”
隐下眼裏的惱色,葉天晴輕呼一口氣後,整了整衣袖,身子盈盈下蹲行了個禮。
青梅、黃鹂也随她一起一同拜了下去,另外兩個一臉驚色的小丫鬟,兩個滿臉八卦之色的仆婦也拜了下去。
然後,葉天晴也不等那人說什麽,就直接起身,告了一聲罪,疾步離開了,好像身後有洪水猛獸在追趕着她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