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小姐,雖然說這兒女婚事由父母做主,但老爺和夫人對你疼愛有加,如果你說不樂意嫁的話,她們定然會爲你着想,說不得就會爲你退了與齊家的婚事。”
“而且,說句不中聽的話,這齊大少爺的心并不在你的身上,而是一心想娶你大姐,如你嫁了過去,得不到齊大少爺的歡心,這日子也是難熬的很,到那時再想後悔就晚了。”
“如果三小姐能放棄這門親事,我一定會好好補償三小姐,定會讓你滿意的。”
二夫人一邊小心翼翼的看着葉天晴的臉色,一邊快速的說道。
“敢問二夫人,你要用什麽來補償我?是找一個如齊大少爺一樣家世背景顯赫,且又有才有貌的公子來補償我,還是用其他什麽來補償我?”
聽了二夫人的話,葉天晴雖然早就決定不會嫁給齊英哲,但還是被氣到了,她怒視着二夫人尖聲問道。
“這個,三小姐,你消消氣,我這也是這麽一說,并不是一定要你立即答應的。”
二夫人見她發作,立即陪着笑安撫着她。
“三小姐,你且聽我說,要說找一個如齊大少爺那樣家世顯赫又有才有貌的公子,這一時半會兒的還真不好找,可這并不代表以後找不到,前幾日,齊大夫人應該與你說過,她回京後會盡量幫你留意,而且,我也會讓我大哥幫忙,以他的身份地位,定然認識不少顯貴。讓他幫忙的話,說不得還能找個比齊大少爺更好的公子。”
二夫人此時根本沒注意到。她堆在臉上的笑都差點把她的臉都皺成團了,而這樣的笑容讓葉天晴看了隻覺得惡心。
“二夫人。我想,既然湯大将軍認識那麽多顯貴,那讓他幫大姐找一個出生顯赫的青年才俊還不是一句話的事,何必一定要嫁給齊大少爺爲妾呢?”
葉天晴強壓下怒氣,冷笑一聲後裝作不解地問道。
“诶,三小姐你說的不錯,如若不是有這樣的依仗,你大姐的親事早就定下了,還是我對你父親說想讓我大哥幫你大姐好一點的人家才拖到了現在。”
“隻是你大姐是庶出的身分。想要找到合适的也不容易,但若是換了你,作爲葉府嫡出的小姐,說親就容易的多了,三小姐你說是不是?”
湯氏收了笑,愁容滿面的歎了口氣說道。
言下之意,好像如果葉天雨有了與她一樣的身份,找個如意郎君是手到擒來的事。
“二夫人這話雖然沒錯,可你也看到了。我的眼角還留着傷疤呢,這疤看樣子是沒法自行消掉了,如今,整個陵豐城的人。沒有一個不知道我毀容的事了,而且,如果我與齊家退了親。想要再與人說親,以我如今的條件。還能找到好人家嗎?”
葉天晴此時也收了怒氣,用手指着自己的眼角的傷疤對湯氏說着。而說着說着,眼睛就紅了,豆大的淚珠就這麽滾出了淚眼朦胧的眼睛。
“三小姐,天晴,你不要哭啊,你這傷疤隻是暫時的,會好起來的,況且,我已給天雨的舅舅去了信,讓他幫着爲你尋雪肌膏了,等雪肌膏一到,你就能恢複如常了。”
湯氏急急起身,抽出襟前的帕子就要爲她拭淚。
葉天晴哪裏會讓她拭淚,自己早就把帕子拿了出來,擦拭了一下臉頰後就以帕子蒙面,哽咽着哭了起來。
“小姐,小姐,你沒事吧?”
在屋外候着的唐媽媽,心裏一直擔心着她被二夫人給欺負了,所以并沒有走遠,而是緊貼着門站着,剛才聽到兩人争吵時就想進來,但想着如今的小姐今非昔比,故而猶豫了一下還是忍住了。
但現在,聽到自家小姐哭的傷心,唐媽媽哪裏忍得住,一邊問着,一邊就想推門進去。
“媽媽不用進來,我沒事。”
聽到唐媽媽擔心的問話,葉天晴立即哽咽着開口,讓她不必進來。
心裏想着,這事情還沒談完呢,這時如讓唐媽媽進來了,不但二夫人的目的達不到,她自己不是也白陪着耽擱了這麽多時間了嗎,豈不是很不合算。
“唐媽媽沒事,我會照顧好三小姐的。”二夫人湯氏也急忙出身阻止。
這該死的三小姐,怎麽會變得這麽難纏,這話都說了這麽長時間了,還是沒讓她點頭,而且還在這哭上了。
這可如何讓她把話繼續說下去?
早知道這樣,一上來就問她想要多少錢才肯放棄這門親事就好了。
“三小姐,天晴,快别哭了,看把唐媽媽急的,還以爲我把你怎麽着了呢。”二夫人一邊勸着,一邊苦笑着坐了回去。
“我,我也不想哭的,實在是,一想到臉上的傷疤,還有齊大少爺想娶大姐卻不肯娶我,我就傷心難過。”
葉天晴手中的帕子還蒙在臉上,抽抽搭搭又不好意思的說着。
這被人嫌棄,被人拒親,是何其難堪之事,不管是誰,被人當面提起,總免不了會傷心難過的,如果葉天晴聽了二夫人這麽說還無動于衷,且還笑得出來的話,那肯定不正常了。
“是啊,齊大少爺如今隻想娶你大姐,且再三對齊大夫人說不想娶你,你知道了心裏自然難受,可你再想一想,這還沒有成親,如成了親,他還是這麽想,你這日子還過得下去嗎?到時不知要如何傷心了,所以,我勸你放棄這門親事,一來可以成全你大姐,不必與人爲妾,二來也是真的爲你着想,不想你以後過得不如意。”
“如非如此,二娘今日怎麽可能再次來天晴閣,情願被你誤會,别人怨恨也要勸說你呢。”
二夫人湯氏語重心長的對她說道,仿佛真是一心爲她着想的親人一樣。
“可是,二夫人,我,我真的不甘心啊,我不想放棄這門親事,我相信,等我臉上的傷疤好了,等我長大後,齊大少爺再見到我時,說不定就不會想與我退親了,以後他也會好好地待我的。”
葉天晴輕輕的擦拭着,睜着通紅的眼睛看着湯氏,眼裏的無助,就像一隻迷途的羔羊,正等待着主人的把它帶回家。(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