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不是路途遙遠,她此時定然已經沖到湯氏的面前,指着她的鼻子問她,爲何會少給了一半糧食。
隻是,如今她卻沒辦法去找她,更不寄希望于她會好心的把另一半糧食給她送來。
“三小姐,是不是哪裏有錯?”李莊頭見她臉色不好,以爲她不滿意如今的擺放,立即收了笑,很是忐忑地問道。
“不是,這樣很好,關照護衛們,每日都要重點巡視這邊。”葉天晴聽問,才意識到自己露了心情,随即展顔微微一笑道。
“三小姐請放心,老奴已經再三關照過了,而且他們也知道這些糧食的重要,不敢掉以輕心的。”李莊頭說着,還把正好巡視到這裏的兩個護衛叫了過來。
葉天晴一看,竟然是護送她過來的林護衛和趙金寶。
“林護衛、趙護衛,你們的傷還沒好,怎麽就參加巡邏了?”兩人過來見過禮後,葉天晴關心地問道。
“三小姐,這個老奴知道,林護衛幾個還真是實誠人,讓他們在房裏養傷,可他們非說傷得不重,不用養,特别是今日,得知三小姐讓人送來這麽多糧食後,他們幾個都不肯休息了,就一個勁地在莊子裏巡視着。”李莊頭見問,用抱怨的口氣對她說道。
“三小姐不要聽李莊頭瞎掰,兄弟們身上的傷都不是很重,況且,我們隻是在莊子裏巡視,不用出力幹活,談不上什麽的。”林護衛說着把目光看向那幾間糧倉。很是感歎地繼續說道:“這些可都是救命糧啊,如若大蒼山那裏遇到的流民們家中都有足夠的糧食。他們也不會走上攔路搶劫之路了。”
“林護衛說的是,如今糧食緊張。三小姐好不容易才買到了這麽多糧食,我們一定要守護好,要不然,将來餓肚子的就輪到我們大家了。”趙金寶也連連點頭道。
“是啊,這糧食可是命根子,可千萬不能有什麽閃失啊。”李莊頭也同樣一臉嚴峻的說道。
“大家都明白事關重大,那我就不多說了,一切就拜托給你們了,隻是。林護衛你們一要注意休息,還是盡快把傷養好,以後要你們出力的時候還多着呢。”葉天晴見大家都知道該怎麽做,也就帶着紫蝶回了主屋。
一走進院子,黃鹂就迎了出來,輕聲地告訴她,大夫人已經回房休息了,讓她不必過去,自行休息便是。
葉天晴聽了點了點頭。但還是輕手輕腳地走到母親的卧室門前,待看清母親确實睡着了,才照例獨自回了房間。
當然回房後的葉天晴直接進了空間,她不但要抓緊一切時間修煉。還有問題要問福兒呢。
“我的小主人啊,這玉靈福地裏的種子可都是靈種,怎麽可以讓你帶出去種?萬一被有心人發現了。你可就危險了,你知不知道啊?”福兒聽了葉天晴想讓他提供種子的要求。當即毫不遲疑地拒絕。
“我也知道這很危險,可是。眼看着那麽多的地,因爲沒有足夠的種子而空置着,實在太浪費了。”葉天晴自知自己的要求有些過分,但還是求着福兒幫她想辦法。
如若隻是爲了葉家莊的人,就是整個葉家莊的地全部荒廢了,她也有足夠的糧食養活他們,她向福兒提要求是爲了父親。
想到父親作爲西北府伊,肩負着整個西北的政務,遇上這樣的災年,父親身上的擔子一定很重,如若她能爲父親找到合适的種子,适時種出農作物來,就可以幫到父親了,說不定前世父親失蹤的事情就不會發生了。
她其實至今還沒有搞明白父親是因何事失蹤,最終又是如何被害死的,她隻知道一點,父親的死與齊家有關,而齊家爲何要害死父親,還有待她去追查清楚。
隻希望,那人說的話有用!
想起父親,她不由得想起今日在獨自走進鎮上的典當行後發生的事。
一個高高的櫃台,一盞昏暗的油燈,一個一開始盛氣淩人後又卑躬屈膝的小夥計,一個老謀深算的山羊胡老掌櫃。
剛一進門還沒看到她的人,就聽到裏面大聲地吆喝着:“破衣服破被子什麽的不值錢玩意兒趁早不要拿進來,這裏不收。”
“那你們這裏收什麽?”直到聽到她清脆的問話聲,櫃台後面才站起一個如一根瘦竹竿一樣的小夥子,一看到她,三角眼立即眯成了一條縫,陪着笑問道:“這位小姐,你有什麽東西要典當的嗎?”
“我是有一物要典當,隻是,你應該做不了主,讓你們掌櫃的出來吧。”葉天晴說着,從腰間接下荷包,在瘦竹竿面前晃了晃說道。
“那請小姐稍等,小的這就去叫掌櫃的。”不用看她的東西,就看那用金銀絲線繡着精美圖案的荷包,瘦竹竿就知道他确實沒辦法做主了。
然後,葉天晴就見到了那個留着山羊胡,彎着腰,同樣瘦得皮包骨的老掌櫃。
在老掌櫃探究的目光中,葉天晴詢問到這間店鋪再無旁人時,她都已經放棄了此次前來的目的。
不過,最後還是抱着試一試的心情,拿出荷包裏面的一塊玉佩,說了一套典當的話。
“既然小姐知道典當的規矩,想必已經準備了足夠的銀兩,還請小姐到裏面細談。”在老掌櫃帶她進入一間四面無窗,隻在桌上點着一盞同樣昏暗的油燈的房間後,葉天晴突然發現,此時的老掌櫃如換了個人一樣,身子挺得筆直,瘦削的身子如一把出鞘的劍一樣露出了鋒芒。
“掌櫃的這麽一變,我就不擔心了。”如是真換了一個十二歲的女孩子,說不定此時早就被老掌櫃身上的變化吓呆了,但葉天晴到底不是真正的十二歲,且她雖然在福兒眼中沒有什麽武力,但到底是經過生死厮殺的,故而,非但沒被吓到,還贊賞地說道。
“小姐果然非凡人,請坐。”然後,一個看着天真爛漫的小姑娘,一個又重新佝偻着腰的老頭兒,坐在一張小桌旁輕聲說起話來。
就不知,委托給他們的事情,能不能幫忙幫到?(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