服裝店門外。
一抹纖細的身影鬼鬼祟祟。
沒有注意到店裏的秦優璇,孟梓琪小心翼翼的打量了一眼四周,确定沒有記者,才躲進了品牌店。
她的臉上戴了口罩,遮住了臉。
配上大大的太陽鏡,幾乎所有的臉部特征都遮住了,可是秦優璇就是一眼就認出了她。
不爲别的,曾經,她們是很好的朋友。
隻是曾經。
孟家最高傲的大小姐,曾幾何時如此卑微,就連逛個街,都要小心翼翼的躲着媒體。
被曝光的照片,足夠讓她這輩子都在上流社會擡不起頭。
這樣的懲罰夠了。
秦優璇甚至覺得比殺了她還殘忍。
“這條裙子很适合你,要不要試試?”靳臣晔在一排的新款服裝裏挑出一條剪裁貼身的公主裙,走到秦優璇面前。
發現她一直盯着一個方向,順着她的角度看過去。
看見剛剛邁進店門的孟梓琪,怔了怔。
随即仿佛什麽都沒有看見,淡淡的移開了視線,“喜不喜歡這個顔色,要不換别的也可以。”
“是孟梓琪。”
秦優璇以爲他沒有認出來,壓低了聲音提醒,注意力已經不在衣服上。
服裝店很大,分成了幾個展區。
他們的位置比較靠裏,一時半會兒孟梓琪還沒有走過來,隻是視線已經在半空交彙。
看見一對璧人一般站在一起的兩個人,孟梓琪的腳步很明顯的頓住了。
在看見靳臣晔手裏拿着的公主裙之後,身體幾乎可以用僵硬來形容。
無聲的對視了十幾秒,孟梓琪蓦地轉身,眼鏡掉了也顧不上撿,一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樣,瘋了一樣的往外沖。
“她的狀态好像不大對勁,我去看看……”秦優璇說着,準備追出去,手臂卻被人緊緊的抓住了。
回頭看向冷着臉的靳臣晔,疑惑的眨巴了一下眼睛。
“她是咎由自取,不值得同情。”
靳臣晔一字一頓,每一個字都咬得格外用力。
将手中的裙子遞給旁邊的導購員,拉着錯愕的秦優璇就往外走。
一直走到街角,靳臣晔才松開手。
良久的沉默,誰都沒有說話。
對面就是熱鬧的街道,熙熙攘攘。
面對面的兩個人,卻是相顧無言。
“孟梓琪的事情,是不是你讓人做的?”
秦優璇伸手抓着自己的衣擺,擡起頭。
單寒桀指控靳臣晔的時候,她不信,是因爲她覺得靳臣晔不會做這麽偏激的事情。
他一向自控,對人不冷不熱,但是從來沒有下過狠手。
所以下意識的,她反駁了單寒桀。
可是剛剛……
她在靳臣晔眼裏的冷漠,甚至還有一抹恨意。
那麽明顯。
“是。”
靳臣晔眸光閃了閃,供認不諱。
“爲什麽?”
“爲什麽,你難道不知道嗎?她利用我媽,想要殺你,你們命大都沒死,可是我媽現在還在治療,連話都說不清楚……”
靳臣晔逼近她身邊,溫潤的雙眸變得赤紅。
“我更恨的是,如果不是她,我們之間不會有這麽多誤會,更不會給單寒桀的可乘之機,你可能還不知道,你當初收到的那份得知我們是兄妹的郵件,也是她寄的,你說,她該不該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