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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下武功皆有品,一品登峰造極,二品初登天門,三品小有所成,其他皆爲不入品。
武功品級分正僞,同品級的正僞兩人,前者也能輕易的壓制後者。一個武者倘若隻會簡單的以靈紋爲基礎條件施展潛力,那麽他也隻是一個低級的武者,但倘若能有靈紋陣圖加持,轉靈紋爲氣波,這才算摸到品級的門檻。
靈紋石哪裏都可以買得到,但靈紋陣圖卻不是誰都能領悟得到,一個領悟的靈紋陣圖大小決定了品級的高低,靈紋陣圖越大,威力越強,品級也就越高。
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尋常人,縱使他身強體壯擁有千斤之力,在擁有品級的武者面前也隻是一個笑話,因而成爲一個擁有品級的靈紋武者是所有離王朝人的夢想。
但,就是百裏阿叔這樣一個看起來瘦弱不堪的糟老頭,居然能在兩大僞二品的高手所引起的超級風暴中毫發無損,而且還能這般談笑風生。
這如何不讓人震撼的無以複加。
這一刻,兩方勢力的人心中都升起了一個駭然的念頭,難道這糟老頭是隐藏在世外的一品高手?但,有人又猶豫了起來,孰知整個離王朝一品高手滿打滿算也就僅僅隻有七個人而已。一品高手什麽時候變成爛大街的大白菜了,随便走在荒郊野外都能随便遇到一個?
但是,眼前發生的一切卻又讓他們不得不信。
孺子俊強撐着受傷的身子,對着百裏掌櫃作揖道:“前輩,晚輩明日命人前來爲前輩修建一座全新的客棧。”
百裏阿叔這才平緩了眉頭,卻依舊是一個糟老頭模樣,他運起一絲内力,笑道:“罷了罷了,不過是一件破客棧而已,舊得不去新的不來。”
說着呵呵笑起來,但衆人卻更加堅信,眼前這位糟老頭子就是一個絕世高手。而一旁的百裏追風卻摸不着頭腦,山羊胡子老爹何時變成前輩了。
中年人即使在狂傲,也不敢在一品高手面前嚣張,當即躬身道:“前輩,這客棧晚輩自然會命人前來修繕,隻希望前輩能做個中間人,互不相幫。”
孺子俊衆人聽了雙眉緊蹙,卻又不敢說什麽,百裏阿叔卻還是一副慈眉善目笑容滿面的面孔,他稍微加大了一點聲音,“以和爲貴嘛!年輕人不要老是打打殺殺的,就不能給我這個糟老頭子一個面子嘛?”
中年人繼續躬着身,語氣卻是異常堅定,“前輩,這是我龐月樓要追殺的人。亦是我等的任務,倘若完不成任務,我們回去也是一死。”
百裏阿叔聽了眉頭也是皺了起來,聲音變得平靜不含任何情緒,“聽說你們龐月樓換了一個副樓主,還是玲珑榜主榜第二的漂亮美人,婦人家怎麽這麽心狠手辣呀。”
中年人聽了臉陰沉下來,聲音卻沒有絲毫退步,“前輩,請給晚輩一個面子。晚輩韓榮來日定當備厚禮登門拜謝。”
“如果我說不呢?”百裏阿叔依舊平靜,平靜中卻帶着幾分不容抗拒的威嚴。
韓榮道:“那麽,恕晚輩不自量力,倒要向前輩讨教幾招。”
說得遲緩,身子卻急速在黑夜裏動了起來,又是右手緊握,中食指相扣,竭盡全力的一招蘊含着割破空間的靈紋力量向百裏阿叔襲去,高速移動的身子卷起的風如劍刃般銳利。
百裏追風看着面前的黑衣人如飓風般襲向老爹,瞬時驚恐的叫喊了起來。
百裏阿叔卻不爲所動,好像并不在意這毀天滅地般的狂暴力量,待得飓風逼近,他緩緩的伸出右手,掌心向外,似乎被鑲嵌進血肉的古老靈紋登時異常刺眼的亮起來,嗡嗡嗡的幾聲響,一個前所未見的淡藍色靈紋陣圖顯現,那飓風在靈紋陣圖面前異常薄弱。
百裏阿叔歎息的搖了搖頭,無奈的歎了口氣,随即變換着手指,靈紋陣圖如同海嘯般碾壓過去。那個本磅礴的飓風,在龐大的靈紋陣圖面前如嬰兒般脆弱,所有的力量全部被靈紋陣圖所吸收,韓榮被靈紋陣圖的反彈之力彈了出去,摔落在塵埃中。
一次真正意義上的品級碾壓,周遭的人全部被眼前的場景所震撼,百裏追風更是驚訝的整個下巴都快掉下來了,他從來都不知道山羊胡子老爹竟然是這樣一個超級高手。
龐大的靈紋陣圖散發出來的亮光如同太陽般照亮整個天空,塵埃的盡頭,韓榮勉強支持着身子站了起來,他的五髒六腑早已被靈紋陣圖的反彈之力攪碎。
韓榮這樣一個不知殺了多少人的龐月樓分樓樓主此刻心裏格外哀傷,這樣的情緒第一次湧現在他心頭,有誰會料到這樣鐵石心腸心狠手辣之人也會這樣絕望的一天。
韓榮自知已經沒有活路了,他推開攙扶他的屬下,跏趺而坐,喃喃自語,一股白光在他周身顯現,白光緩慢的變得刺眼。
登時,一個巨大的佛像在他背後憑空出現,那佛像口中念念有詞,密集的金色經文出現在高空中,雜亂無章的經文穿透靈紋陣圖的牆壁,竄進衆人耳朵裏,攪的衆人五髒六腑痛苦不堪,仿佛要被攪碎一般。
以死亡爲代價的殊死一搏,對于韓榮來說,任務就算死也要完成。因此,他隻能燃燒生命本源,不然他根本沒有任何機會。
生命本源,是每個武者的靈魂,卻也是一招極其狠辣的反撲。以生命爲代價,燃燒壽元與潛力。能通過任何靈紋陣圖的加持,給予敵人緻命一擊,其威力可想而知。
“不自量力!”
百裏阿叔的眼神中第一次有了一絲狠色,他手掌中心的靈紋光芒登時耀眼起來,能量再次暴走,通過龐大靈紋陣圖,巨大的氣波從靈紋陣圖中激射而出。
氣波如同巨浪般毀天滅地激射而去,韓榮睜開眼睛,看着激射而來帶着毀滅氣息的氣波,嘴角出現詭異的微笑,随即坦然的閉上眼睛,迎接死亡的到來。
佛像被碾碎,龐月樓的衆人被碾碎,氣波所到之處毫無生機可言。
靈紋陣圖消失了,天地又暗了下來,微風輕輕地拂過大地。一切好像根本發生過似的,除了天破府衆人難以置信的眼神,百裏阿叔又恢複成往日和藹可親的山羊胡子老頭,誰都沒想到眼前這個糟老頭實力竟如此之強。
被經文傷到的百裏追風依舊躺在地上痛苦的捂着肚子,他畢竟隻是一個手無縛雞之力的少年。百裏阿叔急忙走過去,蹲下身,手掌放在百裏追風的肚皮上,一陣溫暖的亮光似流水一般流進百裏追風的身體裏,百裏追風慢慢的緩了過來。
這時孺子俊等人已經走到百裏阿叔身後,沖着百裏阿叔單薄的背影深深鞠躬到底,七王爺道:“多謝前輩救命之恩,晚輩明日就命人前來爲前輩修建最豪華的客棧。”
“免了,我這個遭老頭子能受到七王爺的一鞠躬,已經讓我折壽了,怎敢在勞煩王爺什麽。”百裏阿叔的聲音淡淡的傳進衆人耳朵裏,異常的舒服,暖人心扉。
七王爺不知隐世高人的脾性,也不好在勉強什麽,于是說道:“不管怎麽說,我等幾人的性命乃前輩所救,請前輩受我等一拜。”
百裏阿叔也沒有阻撓他們,隻是進一步檢查百裏追風的情況,而這時的百裏追風已經清醒了過來。
七王爺一行人拜完,剛起身開口欲言時,天空卻下起來鵝毛大雪。
一片雪花緩緩飄到百裏阿叔面前,他定眼一看,這哪裏是雪花,分明是黑褐色的羽毛,天空忽然傳來一聲尖銳的叫聲,百裏阿叔眉頭一皺,心中大叫不妙。
等他反應過來時,周圍的空間已經開始扭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