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忱下去的時候,那沈家的姑娘被四個魔族圍困在中央,吳忱暗道要糟,這要在魔族的地盤搶人,還得保證自己這個假冒僞劣的魔族全身而退,難度系數實在太高。
沈家姑娘似乎是着了什麽道,一點反抗的能力都沒有,一邊哭還一邊極力裝作不害怕的樣子,喊道:“你們這群魔族要殺便殺了!何必折辱于我。”
雖然滄流城的秩序一向不錯,但那也是針對魔族而言的,至于正道之人,到了此地便如入虎狼之窟。
一些污言穢語便從那群魔族口中講出,大堂之中非但沒有制止的,反而紛紛起哄。吳忱越發覺得困難了,眼角看到了置于樓道内的花。對,就是那個滄流城的特産花。
這滄流城還真tm的開放,這種又污又基的花居然随處可見啊。吳忱腦子靈光一閃,取了一朵花就朝那沈家姑娘丢去。
“姑娘接着!”吳忱的話在衆多不堪入耳的話中顯得尤爲突出,沈姑娘下意識的就接過了花。
吳忱立馬拉起她的手,并說道:“這姑娘歸我了,衆位請回吧。”
沈姑娘這才反應過來,便破口大罵:“你這無恥之徒!”邊罵還邊試圖去掙脫他的手。
那四個魔族也反應過來了,其中一人攔住他說:“這滄流城的規矩可不适用于這姑娘,兄弟若是饑渴難耐了,便去花街柳巷裏尋尋,有什麽姑娘尋不到的。”
吳忱眼看這一計不成,電光火石之間便又想了一計出來。
他連醞釀情緒的時間都不用,直接換上了一副隐忍的表情,憤怒,羞愧,悲傷,懷念,釋然的情緒一下子都雜糅在了一起,眼睛瞬間紅了:“這可是江州沈家的人?”
在一旁看着的尚妍不禁目瞪口呆,這演技簡直了!
那些魔族也驚呆了,卧槽,這表情他娘的說變就變啊,都不帶緩存的。
那些人木然點了點頭。
“這就對了,蒼天不負于我啊!”吳忱的聲音帶着一些顫抖,他頓了頓開口緩緩道來:“我曾經居無定所,在江州一帶流浪。”
吳忱打算開啓驢人路線,俗話說,要想驢人驢的好,同情絕對少不了。這同情還得是大衆都深有感觸的才行。
腦中迅速串了幾個梗:“像我這樣無依無靠還沒有背景的人,年少無知,離開了家族的地盤妄圖做出一番事業,好功成名就之時,衣錦還鄉。”
大家都有年少輕狂的日子,此番話一說出來共鳴頗多。爲了有抑揚頓挫的驢人效果,美好的暢想過後就該是現實的打擊了。
吳忱的聲音由期許轉爲低沉:“豈料我初出茅廬就跌倒在了茅草堆上,不通世故,很快便身無分文,即将餓死在江城街頭。”
看到衆魔族都表示出了同情的目光,吳忱便知此處應有轉折。
他黯淡的眼神突然湧現出一陣微光:“就在這時,我遇見了她。”
“莫非便是這個沈家姑娘?”有一魔族插嘴到。
吳忱沒有接話,隻是攥着沈家姑娘的手越發緊了,仿佛是在強忍着怒意一般。衆人光看着就覺得姑娘的手腕定是要紅了。
吳忱冷笑了兩聲:“怎麽可能是她?我娘子那般善良,那般美麗,怎會是她們沈家的人。若非她們沈家!我家娘子,我家娘子又怎會……”
後面的話竟是半天也沒說出來,隻是大家看着吳忱那悲憤欲絕的神情也能腦補一二了。默默點了一根同情的蠟燭。
吳忱見氣氛良好,是時候說出自己的請求了,于是換上一種大仇得報的語氣說道:“我娘子不堪其辱,自絕家中。我一心想找沈家報仇,卻從未找到機會,竟蹉跎至今。如今……如今我遇上這一沈家姑娘,必定要将他們欺辱我娘子的行爲百倍奉還!”
爲了增強可信度,吳忱直直地就跪到了地上,發出了一聲巨大的響聲,隻聽聲音就覺得疼。
“請諸位成全。這姑娘于諸位不過是一時新鮮,于我卻有不共戴天之仇!”吳忱巧妙地轉接了一下矛盾,他莫須有的娘子和眼前之人有毛個關系。不過魔族可不管什麽冤有頭,債有主。傷人的是沈家之人,那麽這種仇恨轉接到姓沈的頭上就都是可以的。
圍觀了全程的尚妍覺得自己仿佛看到了一顆演技界的新星冉冉升起,這驢人驢的真是毫無違和感_(:3∠)_
吳忱暗自想到,這樣都特麽不成功的話,老子也是日了狗了。
不知何處傳來了掌聲,一聽這掌聲吳忱就覺得事情不妙,誰特麽一點同情心都沒有啊。
“真是聞者傷心的好故事。”那鼓掌之人身穿錦衣華服,手中拿着一把白玉骨扇,一股濃濃的裝逼氣質撲面而來。
他的語氣先是輕快的,然後逐漸變冷:“這江州沈家素來是以仁善爲名,對魔族出手也就罷了……”
“怎麽對着同是正道的人也能下如此狠手呢?”說罷,便用隔空取物之術一把取下了吳忱挂在腰間,用來僞裝成魔族的玉牌。
吳忱面對這樣的結局隻能日狗以對,萬萬沒想到,才露面一次,就給穿幫了。然而越是危急,越不能慌。
吳忱臉上絲毫沒有被揭穿的慌張:“我被正道迫害至此,内心早已入了魔道。幸得魔族大人垂憐,不持異族之見,收我爲随從。”
“這玉牌,倒是不錯。”那錦衣之人将玉牌放入手中把玩了一番,“可我又如何能确定你不是竊取了玉牌,僞裝成魔族。想趁着夫人生辰之時,行些什麽不軌之事呢?”
一陣威壓襲來,吳忱本就跪在地上的身體,更加起不來了。
吳忱:……誰特麽說魔族智商低好驢的,滾出來,我保證不打死他。
先不說他們之中唯一的真·魔族姜鎖陽出門預訂船隻去了,而且就算他在也不一定會選擇幫他,就算幫了也不一定能助他脫險。
此時真是命懸一線之景了。
吳忱盡力了,然而并沒有救得沈家姑娘,還把自己搭進去了。也幸好,這出手的是他,而不是另一個糙妹子。
等等,那個糙妹子好像還在附近圍觀來着,卧槽!妹子你千萬不要出來啊!折了一個就算了,折一雙什麽的太蠢了!
“放開他們。”真是怕什麽來什麽,尚妍妹子還真就沒忍住地跳了出來。
吳忱内心撫額以對。
不過尚妍的智商還在,沒有一口道出他們的身份,而是順着吳忱的假話說了下去:“我們可是魔君帶來的人,這打狗還要看主人呢!”
尚妍情急之下随意扯了一個莫須有的魔君出來,就想把這些人給吓退了,還特意做出一副趾高氣昂的姿态,完完全全就是小人得志的模樣。
吳忱在内心已經不止是撫額了,那是淚流滿面。妹子,咱驢人不帶這樣扯虎皮的,哪來一個魔君給你靠啊!
全場的氣氛有些停滞,發展太快令人目不暇接,這劇目真是精彩紛呈。
錦衣魔族冷哼了一聲:“你以爲魔君是大白菜麽,你們一個兩個的正道之人出門就能給遇上的?這說謊也不挑個可信度高點的講。”
尚妍的内心:咱也不知道魔君是如此高大上的生物,随口一說而已。
吳忱:……不要看我,我已經無語問蒼天了。
就在全場都是心理活動,寂靜無聲的時候,一陣輕笑自樓上傳出,随後衆人擡頭便看到一個修長的身影邁着不緊不慢的步伐從樓上走下:“什麽時候,我的人還輪到其餘人來管教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