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番審訊之後,不出三日,文淵即得到了确切的口供:強盜殺人案果然隻是表象,實則因蜀王鄭允琮與遂州刺史毛乾英勾結有疑似謀逆之舉,因阻止崔仆射無意中知曉端倪,欲寫密信告發而将其當街擊殺滅口 |\m 樂文移動
至于究竟是什麽謀逆之舉,崔仆射到底知道了些什麽……信沒寫完,不知道;賈麻子說自己隻是拿錢幹髒活兒,不知道細節;蜀王外室子倒真是外室子,有人證物證各種信物,可關于蜀王的遠大目标,他也是一問三不知!
盡管楚王在權責範圍内給了文淵極大的便利,允許他對一些人物秘查、暗抓,可逮了一串人之後,暫時還是一無頭緒
偏生抓的人均有官身,一時間隻能威逼利誘,沒任何證據實在無法刑訊逼供,案件暫時陷入僵局
唯一當真涉案的隻有賈麻子供出的“上線”,付了殺人定金的蜀王府錄事參軍事婁海可偏偏此人是個銅豌豆,咬緊牙關熬過了兩次用刑什麽也不肯老實交代,隻說是與崔仆射有私仇,因而買兇
隻有盜宼的口供沒有證據,總不能空口白牙的就說蜀王謀逆吧?直接若換成旁人僅有謀反懷疑或許也能抄家查看,可這人偏偏是今上王叔!
文淵一籌莫展,每日返家雖盡可能控制情緒,卻難保不露出端倪,頓時引來了偵探迷妍冰的好奇
夫妻并躺夜話時,她聽了一鱗半爪之後饒有興緻的追問起來:“涉及謀逆的書信沒找到麽?悄悄派人去蜀王府找兵器、皮甲可行不?”
“婁海住處沒有找到任何東西蜀王府,原本是想派人偷偷去找,可守衛森嚴實在進不去硬闖也不行,蜀王如今還在蜀地,去了京城王府沒法擒賊先擒王,還會打草驚蛇”文淵搖着頭,無聲歎息
“旁的關聯呢?這些人相互之間的聯系?”妍冰說話間忽然就想起了那位差點坑得自己萬劫不複的中年文士,倏地從榻上半撐起身子昂首道,“還有之前你不是說過啥事兒都有賈純甄麽摻和麽,這回有沒有他?”
“你慢點!别傷到寶寶,當心着涼”文淵吓了一跳,趕緊将妍冰按下去,逼她快些縮回暖烘烘的被窩
而後他才有了精神慢慢琢磨妻子靈光一閃點出的人,賈純甄文淵之前從未想到他,被妍冰一問他才忽然一個激靈——婁海與定越郡王府長史賈純甄爲進士同年!
賈純甄又與略人案的楚王府長史單天恒有書信往來
若把再往前看曾經發生過的案子,被更夫分屍的蜀錦、蜀繡商人趙金柱,他是遂州刺史毛乾英貴妾之父
妍冰阿爺舒弘陽故去之前嫁了長女給毛乾英庶長子毛坤銘;舒弘陽庶子陷入妖妄案,妖妄案所在地偏偏又在楚王轄區,與單天恒似乎有那麽點瓜葛……
也就是說,所有人都可以串成一串!
思及此處,文淵真是恨不得即刻就爬起身去大理寺繼續問案
可惜如今因強盜未徹底告破,宵禁時辰延長,即便是出門也不可能随意走動再者,爲着不吓壞嬌妻愛子,他也隻能躺着不動,就當自己已睡着
次日,十月十五下元節,這是源于道家的祭祀先祖與孤魂之日,衙門不放假
文淵照常去了大理寺繼續問案,甚至,他因惦記着事兒去得比往常還早
妍冰也沒在意,隻安排家裏下人準備好祭祀的紙錢、水酒等物,并且齋戒沐浴,隻等晚上丈夫回家一起去前院同段大将軍一起祭祖、祭竈神
誰曾想,她午後剛憩起身,就有人傳來噩耗——今日午時,京中有彌勒教徒當街殺人,襲擊道觀放火又亂砍!
“聽說,案發時,榮郎君恰好正在該道觀爲娘子祈福!”嘴碎丫鬟立在妍冰跟前繪聲繪色傳話,壓根不顧站在主母身後的暖香在一個勁兒搖頭使眼色
不出所料,妍冰果然不好了
她話未聽完就覺得腹中劇痛,眼前一陣陣發黑,腿間一熱,似乎有暖流奔湧而出……
者有話要說: 頭疼欲裂……先就這樣吧,明天白天可能會僞更修文
晚安,睡覺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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