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餘利雙眼一閉，表情有些痛苦。
看戲的地方，成言歎口氣，說：“開局即巅峰，之後的挫折是很難讓人接受。”
就連唐南知也說道：“以爲自己是主角，到頭卻隻是一個炮灰……突然明白這人爲什麽矯情了……”
可子桑木兮卻搖頭：“理解不來……”或許她永遠都不會明白，什麽叫做巅峰之後，跌落的感覺。畢竟，沒那個機會……
過了一會兒，鍾餘利才接着說：“我開始處處針對他們，明裏暗裏的搗亂，想讓他們的光輝弱一些，别太耀眼了。靠着自己師兄的身份，很容易的插手到他們的任務當中去。然後就是找機會，有機會搗亂就搗亂，有機會搶功就搶功。情況終于是好轉了一些……掌門對他們再看重又怎麽樣？大事還不是不敢交給他們去辦了？”
斷雲宗這個掌門也有問題。
家長的态度，決定了孩子在成長中的每一次重要轉換。
當然了，也不能要求人人都和天涯海閣的那位一樣……也不是所有的環境都和天涯海閣一樣……
“然後就是除魔的那件事。”鍾餘利的語氣越來越平穩，從激動到平穩，不光是語氣的轉變，更是心态上的。
子桑木兮覺得，他是有些話壓在心裏太久，找不到人訴說，也是憋壞了……
“掌門認爲，對付魔教，我實力不夠，便把事情交給了别人去做。”鍾餘利冷笑一下，說，“的确，我打不過那個魔修……”
後來的事，大家都知道了。
不過是平常一樣的撿了個漏，結果卻被重傷。對鍾餘利來說，斷了他的仙路，比沒命還慘。
閉關養傷，本來心裏就脆弱的很，還沒個人去開導……
鑽進牛角尖後，就出不來了……
故事聽完了，子桑木兮有些問題想問，又不好過去開口。
一來她不是仙盟的人，二來她是天涯海閣的人……
然後就在這時，陸離在那邊發問了。
“陸老闆什麽時候過去的？”子桑木兮都沒注意到。
“你有什麽想問的，用天書發給他，讓他問呗。”成言說，“作爲玄門正宗護法堂的高級弟子，陸離問話不會讓人感覺不對勁的。”
“等等……護法堂？”子桑木兮記得，之前不是這麽說的呀，“我怎麽記得，陸老闆是你們玄門正宗，财務部長的徒弟？怎麽又變安保部門的了？”
“他師傅是财務部長……不是，是管錢的長老！長老和護法堂堂主是夫妻，所以護法堂堂主就是他師娘。”成言解釋道，“那長老就他這麽一個入室弟子，夫妻兩對他都很照顧的。”
這關系背景，據說在玄門正宗裏就陸離一個能在兩個部門都吃香的弟子。
子桑木兮開始嚴肅的考慮，抓住陸離這個大飯票後，是不是能趁機借用玄門正宗的名号耀武揚威了？
關于這個，天涯海閣是指望不上的。
她家那個師傅傅，說出來吓人，實際上是，感覺也就那麽回事……
還有她子桑的背景，這個完全可以不用考慮了……
成言還要說什麽，子桑木兮擡手阻止：“不要打擾我觀看陸老闆的英姿！”
“……”成言愣了一下，問，“姑娘，在你心裏排地位的話，主要是看什麽？”
子桑木兮不理他。
然後是唐南知，已經有八九成可以确定，子桑木兮如今是完全被陸離的财色給吸引上了。
财，色，沒毛病……
……
……
陸離問鍾餘利：“魔教要找的東西，你是怎麽得到的？”
鍾餘利很配合回答問題，事到如今，他不配合也不行了……話一說開，仿佛停不下來似的，且死到臨頭了，有些話說出來會好受些——
“還是除魔那件事。我上前的時候，順走了魔教身上的物品袋。那魔教的實力不俗，本以爲袋子裏會有什麽好東西，結果卻隻有一顆大蒜。”
“大蒜？你不是知道那是什麽嗎？”
“剛開始不知道。我試過很多辦法，猜過很多種可能，大蒜是秘境這個可能我也猜過，但我打不開，便沒有往那方面繼續。”鍾餘利說，“傷好後，我出來曆練，正想着以後該如何是好時，又遇上了魔教……”
陸離問：“是我們見到的那幾個？”
鍾餘利點頭：“他們在找什麽東西，發現我也沒動手，似乎……比起殺害修士來，找那東西更重要。”
“然後呢？”
“然後我突然想到自己的傷，想到修真界的功法就算繼續練下去，也隻能是個元嬰修爲。于是破釜沉舟似的上了前，叫住了魔教……”
在鍾餘利什麽都不知道的情況下，破釜沉舟，的确是他當時的寫照。
“你要入魔？”
陸離這話引來鍾餘利審問開始後，最大的反駁：“不！我從沒想過入魔！”
這話聽起來可笑——不想入魔你練魔功？
鍾餘利說：“我這輩子，想要突破境界，就必須找到别的功法。所以從那時起，我要的，就隻是魔教的功法而已！”
陸離歎口氣：“修爲等級，有那麽重要嗎？”
“你們看來，或許無所謂。”鍾餘利呵呵一笑，“但對我來說，眼看着别人入門百年而已，就要踏入化神境界了。明明我入門的更早，明明比誰都努力。到頭來，不如人家百年的成就，而且這輩子，不用點非常之法，是永遠都翻不了身的。我不甘心……”
等級這個話題，子桑木兮是一點都不來電的。
她一個百年才築基的菜鳥，在人家說什麽百年元嬰的話題面前，接話顯得不自量力，不接又搞得自己特像個檸檬精……
幹脆，翻個白眼，自行體會去吧……
“當然了，那是魔教，不是吃飽了撐着的無聊人，不可能我一提，他們就真的教我什麽魔功……”鍾餘利說，“我打擾到他們找東西，這下，他們就對我動手了。他們的實力你是清楚的，我連一絲的勝算都沒有。可是這次，連老天爺都在幫我！”
“什麽意思？”
“打鬥中，他們弄破了我的乾坤袋，大蒜掉了出來……”
“！！！”
這麽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