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桑木兮跳上大台子,完全看不出白天那種恐懼。
似乎這裏發生的事情,她已經忘了。
手指向上面的屋頂……
丹箐閣的第二層是圍繞成圈,将中間空出來的設計,從下面往上看,可以接着看到屋頂,而不是第二層的地闆——正因爲如此,子桑木兮才覺得它像青樓……
陸離過來擡頭看看,然後搖頭。
子桑木兮摸着下巴想了想,叫出天書,讓它當場再記錄一遍。
接着立馬放出圖片,調整一下比列,讓天書的界面飛到上面找準位置,用圖片取代葫蘆。這樣陸離就能“看到”葫蘆了。
“和我白天看到的一樣,沒什麽變化。”子桑木兮說,“我也讓天書四處找過,連根線都沒有……它是怎麽挂在上面的?”
陸離說“憑空懸浮,這個世界還做不到……以前倒是見過,用符陣将東西飄起來的。”
子桑木兮又覺得不對“要是這裏有符陣,散修故意不說,那素鼎宮的人也不會發現不了。再說了,這裏來來往往那麽多的修士,孫銘廷總能發現吧。”
之前問過,這老鄉也是個元嬰修爲。
似乎,元嬰級别,是主流大部隊啊……子桑木兮這個築基,就是剛來這個服務器的小号呗……
“這個時代的法陣,必須由符咒啓動,憑空是不能放出法陣來的,所以就有了符修。”陸離說,“想你那種,丢出去符去啓動,是常見的操作。不過随着修爲的提升,禦靈驅符的距離,也是可以增加的。”
“遠距離?能有多遠?”
“我記得以前,在玄門正宗的卷宗裏見到過一個列子。當時有個修符修的散修,修到化神境後,就去找那些羞辱過他的門派報仇。他也不出面,隻是讓人把自己的符咒,放到那些門派裏去。然後從南到北,橫跨了整個九州大陸,再啓動符陣,血洗滅門。”
“!!!”子桑木兮眨眨眼,“千裏之外,取人首級?!居然是真的!”而且這不止千裏吧……
“玄門正宗裏沒有特别厲害的符修,具體的情況,我也不是很清楚。不過師娘說過,要這麽遠距離的禦動符咒,除非從一開始,就将自己的靈氣埋進符咒裏,否則不可能讓靈氣遊走了整個九州大陸……但是靈氣離開修士的身體,隻能保存一時……要想符咒在自己覺得合适的時候再啓動,必須讓符裏的靈氣一直和自己保持着聯系。”
“能做到嗎?”
“能。”陸離點頭肯定,接着又說,“抽出自己的命魂,同樣放進畫符裏,一直滋養着裏面的靈氣。”
接下來,就該說說這樣做的危害了。
“把自己的命魂,分裂成好多塊,然後還丢到看不見的地方去……聽起來,不光疼,還很蠢……”那可不是一般的地方啊,人來人往的。
還有……
放在一張畫符裏……敢不敢再草率點?!
命魂命魂,魂有事,命都沒。
話說這東西,怎麽感覺像魂器?
不過人家伏地魔同學,選的魂器多嚴謹啊。雖然最後敗在了主角手上……
但你這個畫符……
确定不是來搞笑的?
想一想,一個小孩兒,一個熊孩子,看見一張破爛符紙,然後把它撕了……
做事草率,死也會很草率的……
陸離說“就算中途沒有外力的破壞,啓動符陣的也不可能及時收回命魂。法陣出現,符紙就會灰飛煙滅。抽出的命魂不用太多,要是一般的法陣還好,保命的幾率也大。但那些殺傷力大,專門用來奪命的法陣……啓動,就等于自殺。”
子桑木兮呵呵一笑“我覺得,丢符啓動這波操作,挺好的……”
玩花樣玩成了自殺,太不和諧了!
等等!
遠距離啓動符陣……
她是不是體驗過了?
就是那個,伸手抓來天涯海閣後山仙果的那個?!
不過符是閣主做的,自己隻是在第一次操作的時候,禦了些靈進去……然後……這後面抓來仙果,似乎并沒有什麽其他的條件。每次都是很自然的,手一伸,想着要仙果,然後就抓到了……
這是閣主這種黑科技的賣點,還是她在不知情的情況下,簽訂了什麽契約?
氧化鈣……
越想越不對勁啊……
要不問問陸離?
還是算了……
找時間,先問問二師兄吧……
師傅傅,我跟你說嚯,如果真的是你那個符陣,把我的命給玩沒了……
我一定在回光返照的時候,找到浮念告狀!還要添油加醋的把事情往上億的虧損上說!
……
……
陸離見到子桑木兮在不停的轉換表情,最後定格在咬牙切齒上……
覺得奇怪,就問“木兮?沒事吧?”
“沒事沒事,走神而已。”子桑木兮迅速調整狀态,“所以你的意思是,控制這個葫蘆的東西,不一定在丹箐閣裏?”
陸離點頭“世間法陣,成百上千。隐匿東西,再浮空……若是用法陣來操作,也不是不可能的。說不定你能看見這個葫蘆,和你是符修有關系。”
符修,還是個原主不正常,又被魂穿了的符修。
特别一點,倒是說的過去……
子桑木兮明白,陸離也就是那麽一說。真實原因,他肯定是不清楚的。不過是爲了安慰她,所以把事情往最小,甚至沒有危害的方向說。
挺用心良苦的……
“其實我就是想來看看,這個葫蘆在晚上,會不會有什麽變化。”子桑木兮說,“真有問題,也不會在光天化日下搞動作吧。”
燕台府的丹藥,靈氣全失,這個丹箐閣作爲關鍵的固定流程,有問題的可能性很大。
懸空的葫蘆實在可疑了些。
要是子桑木兮沒有跟着來看看,沒有發現葫蘆,這個隐藏的設定,大概會一直不被人發現。
葫蘆如果沒問題,爲什麽要藏起來呢?
看來搞清這個葫蘆的來曆用法,很有必要啊……
一會兒後,兩人離開了丹箐閣,準備明天叫上人,再讨論讨論。
就在他們從街角拐走後,一個人影站了出來……
成言擡頭看看月亮,無奈的嘀咕一句“就不能好好睡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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