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去的時候，子桑木兮已經在外面等着了。
天機也在。
墨城關上門，轉身一個大大的微笑：“小天機也來啦。”
天機師兄行禮：“師叔。”
“乖，話說禮儀這個東西，你也不教教你師妹？”墨城指了指一邊不僅不行禮，還惡狠狠的瞪着自己的子桑木兮。
“對你行禮？受得起嗎親？”穿越者之間沒那麽多的規矩，真要算輩分的話，子桑木兮在穿越者裏是最高的。大家打招呼的方式都很随意，沒人會拱手彎腰對拜着行禮。墨城也是穿越者，私下裏讓别的穿越者對自己行禮，鬼才理他……
見天機不奇怪，墨城猜到他已經知道了整件事。
三人走到院子裏，聊了起來。
“海晏呢？”
“師傅閉關了。”
“那你來這裏？”
“跟友人出來走動走動。”天機一笑。
“不是吧……”墨城一愣，“當年你入九州，鬧的動靜那麽大，後來就再沒自己出來過。你那是什麽友人啊？這麽大的面子？”
子桑木兮接話道：“魔教教主，我那個便宜哥哥。”
“……”墨城無語。心想這魔教教主的膽子真夠大的，潛入九州，還來镖局。這裏可全是穿越者……回頭一想，“沒問題嗎？”
天機說：“放心吧師叔，穿越者都知道他是師妹的幹哥哥。再說了，穿越者中有一個還在魔教他手下呢。”
聞言，墨城皺了皺眉：“有穿越者在魔教？”
“是啊。”
“有什麽問題？”子桑木兮感覺墨城這一皺眉，有事情。
墨城想了想，理了一下思路：“你應該發現了，在我記憶中有很多不合理的地方，有些地方明顯斷缺了重要的事情。在我的記憶中，穿越者一直都是控制在九州修真界的，從沒和魔教有過什麽牽連。是我忘了，還是這一批的穿越者出了什麽問題，怎麽會去了魔教？”
子桑木兮說：“苗苗本來也在九州的，是她那個師門作死迫害她，結果被我便宜哥哥給救走了。這件事，是個意外吧？”
墨城搖頭：“奪舍後，我跟海晏徹底的濾過的穿越者的事情，雖然記憶不完整，但有些事情就像是刻在腦子裏的，沒有影響我也能完全的确定。你所說的意外，在穿越者裏是絕對不會發生的。”
“爲什麽？”
“穿越者，或者說穿越團，來到九州後的每一步，都是安排好的。”墨城說着，表情嚴肅，“我們是棋子，在棋盤上如何行動，從來不是我們自己的意思。”
“你是在告訴我，穿越者的結局已經被安排好了嗎？”子桑木兮也皺起了眉頭。
天機見兩人這麽嚴肅，他又插不上話。
墨城說：“不管是什麽樣的結局，跟你都沒有關系吧？你不是穿越者，嚴格意義上來說，不算穿越者。”
“師叔，你知道什麽是意外嗎？”
聖人飛升的時候，曾說過穿越計劃中會出現一個意外。當時時間緊迫，對于這個意外，聖人沒有留下過多的信息。不過聽知天老人的意思，這個意外，應該是具有，改變整個計劃的設定。
如果穿越者的結局在這個計劃中已經被安排好了，那麽意外的出現，是不是說明，結局可以改變？
子桑木兮不知道自己是不是這個意外，可讓她什麽都不做，就看着那些穿越者朝着墨城記憶中的結局走去，她怎麽肯……
“師叔，你聽沒聽說過一句話？”子桑木兮說，“叫做我命由我不由天。”
墨城說：“那你知道，這句話背後的代價有多大嗎？還有，你有沒有想過，爲什麽本來的那個子桑木兮，會把你召喚過來？真是因爲禁術的匹配，你和她最合适嗎？你就沒有想過，來到九州後你接觸到的事情已經脫離了子桑木兮這個身份的範圍了嗎？”
子桑木兮，想過的。
原主小姐姐隻是爲了拜托老祖的控制，不讓自己成爲複活别人的道具這條路罷了。可是現在的子桑木兮來到九州後，發展的方向明顯是朝着穿越者一騎絕塵而去。
天機終于是聽明白了墨城的話，問道：“意思是，木兮已經入了局？”
“從她出現在九州，就已經入了局。”墨城看向子桑木兮，說，“你的身份特殊，的确很符合剛才說的那個意外，但你也應該明白，特殊身份的結局沒幾個是好的。真到那個時候，讓你犧牲自己拯救穿越團，你會嗎？”
會嗎？
這麽一問，子桑木兮愣住了。
墨城和天機都沒有再說話，讓子桑木兮自己去糾結這個問題。
……
……
烏雅南淮對天書有興趣，子桑木兮走的時候，他伸手把花花給抓了下來。
“你要幹什麽……”天書花花瑟瑟發抖，“我會告訴女王大人你欺負我的！”
“女王大人？是說木兮嗎？”烏雅南淮想了想，覺得子桑木兮那個樣子也不像女王，“放心，我隻是想找你單獨聊聊。”
“聊什麽？”跟一朵花花有什麽好聊的……
烏雅南淮打量着天書：“之前你沒有實體，除了這些穿越者沒人能見你，雖然不太方便，但也有好處。”
“什麽好處？”
“沒人能傷到你啊。”烏雅南淮說道，“如今你有實體就多了一份危險，作爲唯一，很多人想得到你，很多人想毀了你，對木兮來說，你很重要，有些事情上，你甚至比她的性命還要重要。如今的你，繼續在木兮身邊，我不放心。”
天書花花飄了起來，停在烏雅南淮眼前：“不放心什麽？我還能害了女王大人不成？”
“這可不好說……萬一你被抓了，有人拿着你來威脅木兮，你怎麽辦？又或者，你身處危險，還需要木兮去救你……很多的情況，有了實體不見得是什麽好事。”
上次在魔教，烏雅南淮見子桑木兮的很多招式都不合理，後來才知道她有一個天書外挂在幫忙。
像他說的，沒有實體看不見，有不便也有好處。
現在天書有實體裏，随即而來的危險就多了很多。
說到底，他不放心這樣的東西繼續待在子桑木兮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