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柳枝的說法，郭笃身上有靈根，不是天生的，不是他自己的，是有人幫他後天接上去的。

季憶回頭問成言：“這種操作也行？”

成言搖頭：“從沒聽說過……靈根離體就廢了，理論上不可能轉移到别人身上才是，再說了，别人的靈根放在自己身上，不會出現排斥嗎？”

柳枝說：“我不明白你們在說什麽，靈根的事，是我親眼所見。當時皇上身邊有一個十分受信任的護衛，他的靈根受損無緣仙路。是我親眼看見皇上帶他進入密室，一時三刻後那人再出來，受損的另個已經修複好了。後來我才知道，他不是修複了自己的靈根，是将不能用的拔除掉，又換了一個好的。”

“你們猜那個人是誰？”

“高濟……”

季憶問柳枝：“你也換了個靈根？”

“我的靈根沒有受損，不需要更換，但是我錯過了修煉入門的時機，本來也是無緣仙路了。我獲得皇上的信任，估計激怒國師，讓他将我打傷。我在其中周旋一二，倒也沒指望皇上爲了我收拾國師，我隻要得到他的憐惜。以他的性格，定會幫我獲得力量，不會讓我再被人給欺負了。如此，我就能進入密室，就能接近那個秘密。”

“看來你是成功了，在密室裏看見什麽了？”

“我隻記得那間密室裏放了香案，牆上還挂了一幅畫，畫上有一個人……”柳枝說，“然後我就什麽都不記得了。”

“額……這是什麽答案？”

“畫上畫了誰？”

柳枝說她不記得了：“那段記憶在我進入密室後就終止了，我想不起在密室裏發生了什麽事情。不過從密室出來後，我可以分享皇上的信仰之力，什麽都不用做，一天比一天強。但我不甘心，進去一趟什麽都不記得了，怎會甘心。而且那密室裏的秘密能将我變的不同，就一定能讓變的更強！到那時，國師，還我不是我動動手指就能解決的，神，我也能成神！”

衆人互相看了一眼。

“冉冉，這叫什麽？”

“人心不足蛇吞象。”

“正常劇情發展，這往後就要悲劇了呀。”

“你剛才說，烏青國的報應都報到了你身上，是因爲接下來的事情嗎？”

“哼……”柳枝冷哼一下，“要不是國師刻意躲着我，我也不用另外找方法制造事端。分享了信仰之後，一般的力量傷不到我，我本想找幾個百姓做話題搞事情，比如，說他們毫不滿足，想要不勞而獲更多的好處，于是四處煽動衆人要聯合起來要挾皇上給他們更多，甚至是讓他們也能成神這種事情。如果不滿足，他們就斷了祈禱，斷了信仰之力。”

季憶咂咂嘴：“這計劃夠狠毒的，成功與否，那些百姓都是替死鬼呗。”

柳枝說：“不下猛藥，皇上怎會覺得自己一人力量不夠，怎會想要找一個人來幫自己。可惜，我千算萬算，算漏了高濟……”

那個時候，高濟還是挺爲主子着想的。聽說百姓鬧事，高濟就出宮幫主子平亂，可根本就沒有亂事，一切都是柳枝編造的。

高濟出宮後不分青紅皂白，強行鎮壓百姓，好好的烏青國被搞的烏煙瘴氣的。一夜之間，民怨四起。

季憶問：“高濟就沒去調查一下？”

柳枝說：“他若調查了就會發現根本無事，如此還會鎮壓嗎？”

“這可說不準。”季憶摸摸下巴，高濟和郭笃可是鬧翻了的，或許他就是趁着這個機會給自己謀了福利呢？或許這個時候高濟已經有背叛郭笃的想法了，那他故意在郭笃的烏青國裏順藤鬧下去，也不是不可能的。

林天嬌追問柳枝：“這件事最後是不是算到了你頭上，一切都是因爲你才釀成的慘禍？”

柳枝說：“沒錯……高濟的強力鎮壓使信仰之力很快消失，烏青國的百姓開始離開。皇上此時下令讓高濟住手，也是于事無補。高濟忠心，在大殿上同皇上分析利弊，在提到暴民存在的額證據時，國師竟然站出來指證我，說是我最先發現暴民存在的。當時騎虎難下，我也沒時間去細想爲什麽國師會知道整件事裏我的存在，我當場承認了暴民的事情，皇上也相信了。信徒沒了沒關系，隻要神在，隻要神真的存在，就不怕沒有信徒。”

之後，柳枝在宮裏反思自己哪裏沒有做對，怎麽事情不按照自己的計劃發展……外面，又出事了。

還是高濟，這人不知道從哪裏抓來一個證人，指證了柳枝派人散播謠言，其實根本沒有暴民的事情。

因爲當時在大殿上，柳枝是承認了暴民存在的，她在面對指證時，就很被動了。

皇上要求她仔細說明暴民的情況，那些準備好的說辭卻被國師反駁的幹幹淨淨。

柳枝咬死不承認，烏青國到了這個時候，她要是承認了自己做的事情，結果會比死還難看。

大殿上，衆人争吵不休，外面，那些烏青國的百姓竟然私自踏上台階到了皇宮。

百姓覺得自己受了委屈，沖進皇宮要讓皇上給一個解釋。

自古哪有領導給下屬解釋的道理。就算領導錯了，你也不能當面戳穿還要他解釋一下到底是怎麽想的……

更何況，人家是皇上，是神。

百姓此舉激怒了郭笃。

供你們吃喝，供你享樂，這是把你們養金貴了嗎？受點委屈你們就要離開，離開就離開吧，現在來逼宮是什麽意思？哪天要真是沒有立刻滿足你們的要求，你們可不就真成了暴民？

到底在這烏青國裏，是高高在上的神說了算，還是由你們這些信徒來操控着神的存在？

這個問題，顯然郭笃認爲自己才應該是掌控者着一切的那個。

原本柳枝關于暴民的流言就是無中生有的，可郭笃似乎一開始就特别相信這個說法，也就是說，他似乎從一開始就認定了有暴民的存在。如今眼見爲實，還管什麽真假什麽算計。

苗青眉頭一皺：“他不會親手殺光了自己的信徒吧？”

柳枝沒有回答，沉默已經是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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