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門正宗内。
成言和陸離将伊黃粱的遺體帶回來,失去一個天才,整個玄門都氣氛低落。
子桑木兮進來的時候,還以爲死了多少人呢。
根據季憶的記憶,子桑木兮翻窗進到了成言陸離的宿舍。
“子桑姑娘,這個你就别學小憶了吧?”陸離見姑娘翻窗進來,趕緊伸手過去接了一把。
子桑木兮左右看看:“成言呢?”
陸離指了指屏風後面:“回來後一直躲在床上,也不肯出來。”
“至于嗎?”
陸離将子桑木兮帶去坐下,沏了杯茶,說道:“伊師兄很少回來,不過每次回來對我們兩個都是極好的,他受五師姐的影響,認定了師兄就該照顧師弟。成師弟剛開始的時候修煉晴元問道術,不是很順利,幾次三番的出錯對虧了伊師兄他才沒事。回來後,又看見五師姐……難受的樣子,他心裏自然也是不好受。說到底,要不是跟着我們進去南嶺,師兄不會出事的。”
子桑木兮放下茶杯,嘴一癟:“我還以爲他是在爲小憶的事情賭氣呢,原來不是嗎?”
“也是。”陸離笑笑,“小憶那句死在他前面,也是夠氣人的。”
“會嗎?”子桑木兮歪着頭問,“換成是我,我也希望最後死在最愛那人的前面,嗯,三師兄說,這是自私任性,可我覺得,到了這個時候,誰不這樣想呢?”他回頭沖着屏風大聲說,“再說了,小憶這輩子除了對某個二貨任性,還能對誰任性啊?要不,和陸老闆同生共死去?”
成言黑着臉從屏風後面走出來:“别以爲你是原主小姐姐我就不敢怼你。”
“呀,好吓人。”子桑木兮起身,換了個位置,坐到陸離另一邊去,“南知回來把事情都說了,你要是在擔心小憶呢,就不用了……我這個身體雖說是心魔石化成的,可和她之間多少存在些聯系,要是她出了事,我不至于魂飛魄散,但也一定好不到哪裏去……”
子桑木兮話沒說完,成言已經撲了出來,上下左右的打量着。
“你幹什麽……”子桑木兮趕緊把他的手扒拉下來,整個人往後縮。
“你的意思是,你要是莫名其妙的出了事,她就……”
“是這個意思,不過……你幹什麽?!”子桑木兮見成言調動靈氣,明顯要做什麽的樣子,“喂,你現在就算是将畢生功力傳給我,小憶在昆侖山上也吃不到效果的!”
唐南知和穆冉冉回來後,同衆人說了一遍情況,海晏天尊急的要親自昆侖找徒弟……
虞挽清怕成言着急上火出問題,所以讓子桑木兮過來穩住他……
原主小姐姐作爲一個擁有百年單身經曆的獨立女性,實在是抓不準這些戀愛中人的重點。不過師娘讓她來,她就來啰……
陸離把成言壓住,強迫他冷靜。
子桑木兮說:“好歹是大女主,死不了的。”
“缺個胳膊斷個腿也夠受啊!”成言喊道,“從現在起,你跟在我身邊,一步不許離開!就算她出了事,我也要第一個知道消息!”
果然,弄不懂這些戀愛中人的重點。
知道消息,能幹啥?
子桑木兮拿起桌上的茶再喝了一口:“一步不離?你老婆對情敵的理解有問題你不知道嗎?回頭她再把我當情敵了!”
看成言的樣子,一副你不聽話就換我一步不離的跟着你,的表情……
子桑木兮隻好歎口氣,擺擺手:“行啦行啦,說正事。師娘推算出,最終大戰的位置在峨眉山,素鼎宮那邊,用天書通知所有人,峨眉集合。别直接去素鼎宮,先去……青城派集合。”
“爲什麽先去青城派?”
“你們去南嶺的這段時間,師娘當上了仙盟盟主,雷霆之勢,短短幾日,整個九州修真界起碼一半的實力被劃分到了太君那個邪教裏面。”
“什麽?!”成言和陸離直接跳了起來。
回來後,都沒心情去理會其他的事情。
這個消息……
有點吓人啊……
陸離追問:“師娘真的确定了他們的情況?”
子桑木兮說:“師娘以前是太君的弟子,比起其他人,她更明白太君如何誘惑他人,如何安排他人,順着思路排查一下,這些人便整個暴露出來。有些門派勢力裏某一個人勾結邪教,其他人雖說沒有證據,但也不敢在這麽關鍵的時候用起來,萬一中的萬一,後院起火就不好玩了……”
成言問:“那這些門派怎麽處理的?”
“三土掌門親自登門,不廢話,直接問他們要站在哪邊。”子桑木兮伸手抓來一個果子,咬着說,“察言觀色這種事情,三土掌門還是有經驗的。凡是有意靠攏太君的人,如今已經原地控制了起來……控制法陣,是二師兄提供的。”
即便是看錯了,關錯了,事關穿越者,亓官垚願意得罪這個人!
陸離覺得不妙:“這樣做太過了吧?修真界裏有人勾結邪教這是誰都明白的事情,可全部關起來,會不會讓人覺得……寒心?”
“你想多了。”子桑木兮淡定的說,“關鍵在穿越者身上,原住修士說白了除了站出來吓唬吓唬人,能做什麽呢?真指望他們最後和太君拼命嗎?師娘這樣做,關鍵是因爲他們當中,有不少穿越者所在的門派勢力,目前最擔心的,就是這些人将穿越者打包送給太君……别懷疑,這件事發生的可能性還挺高的……師娘說,之前小憶讓穿越者全部躲起來,做的特别棒。”
寒心就寒心呗,要真去糾結這個問題,他就是在不顧整個九州的未來。虞挽清已經準備在最終大戰時,将真相公布天下。
真相,是能改變整個九州命運的事情,一旦戳破,太君想要用重置法術繼續他的劇本恐怕就不行了。
而虞挽清讓季憶去昆侖山,其實就是讓她去見太君的,目的,是打探出下一步,太君想要怎麽做。
昆侖山上,季憶真打探出了這下一步的計劃。
她帶着天書從昆侖山上,下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