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走到虞挽清身邊坐下，噘嘴，說道：“師娘，最終大戰一定要在靈脈附近打嗎？沒有天書的感應，我怕控制不了全局。”
與晚清說：“反哺靈脈是大事，中間的環節複雜不容有失。反哺開始後，太君需要全程集中精力應付，根據我之前的經驗來看，除非到了最後拿走穿越者的生命和修爲，太君在之前是不會露面的，而這個步驟，必須在靈脈旁完成。”
地理位置卡的死死的……
至于最後太君要怎麽将穿越者全部集中到靈脈旁，虞挽清便搖頭了。
季憶問道：“當年你們是怎麽集合的？”
“以前是怎麽操作的，我不清楚。我們那一波，是由我将所有人集合起來，不過我們本就打算集體赴死，所以集合過程特别的順利。當時并沒有直接到達靈脈旁，是太君出現後将所有人瞬間轉移的，然後，我和天書負責動手……”每次提到當年的事情，虞挽清的情緒就不太好。她搖搖頭，不提這件事，轉頭問季憶，“不過你擔心什麽呢？就算沒有天書的感應系統，憑你自身那個異于常人的明銳和判斷力，也足以應付全場情況了。”
季憶說：“别的小BOSS是沒問題，這不是要打最終大BOSS了嘛，外挂不能用總感覺慌慌的……”
“你是太過于依賴天書了，自己能力本身又不弱，遇事直接開外挂都不努力一下，這可不是什麽好習慣。要不，我找個秘境再收了天書丢你進去試煉試煉？”
季憶立馬起身就躲：“不要不要……”
虞挽清的秘境效果是好的，可季憶現在心緒不甯，加上最終大戰即将打響有些煩躁和擔心，這樣的狀态去試煉，怕是會弄傷自己。
調整狀态嘛，辦法是有滴……
季憶搖頭晃腦的想着辦法，突然視線落在旁邊的海晏天尊身上。怎麽今天的師傅傅，看上去有些，難過？
再看看虞挽清，這兩人好像在刻意避開眼神交彙？
不就是被她撞見某人耍流氓了嗎？之前也沒這樣尴尬，今天是怎麽了？
“師傅傅，你們是不是吵架了？”
海晏天尊不答，緊抿着嘴唇。
虞挽清也不答，轉頭伸手去拿茶水喝，她這一轉頭……
“師娘，你怎麽有白頭發了？”這一轉頭，剛好讓季憶看見虞挽清後側面的白發，似乎是沒有藏好，露了出來的。
那白發一縷，有食指寬。季憶不記得虞挽清頭上有這麽多白發的。
聽見這個問題，虞挽清愣了一秒，然後笑道：“我老了呀，生白發有什麽奇怪的。”
“穿越者來九州時間會停止，你真實的年齡不過才三十幾歲，而且之前我也沒見過你頭上有白發，怎麽突然的，多出這麽多……”季憶見虞挽清不想解釋，趕忙回頭找海晏，“師傅傅，到底怎麽回事？”
海晏天尊還是抿着嘴唇，不答話，又擡頭看向了虞挽清。
“你們有事瞞着我，别以爲我看不出來！”季憶想了想，覺得事情可能和虞挽清回來有關，便追問道，“師娘，你回來是不是有什麽影響？”
虞挽清把玩這茶碗，不想回答季憶的問題并試圖轉移話題，可惜，小徒弟咬死這件事，今天非要問出個答案了。
歎口氣，虞挽清說：“我的情況你是知道的，這邊可沒有鬥轉洛書陣幫我續命。修士壽命長久，我那生命力流失的速度也不是瞎說的，恐怕，我沒辦法親眼看見你們對戰太君了。”
“什麽意思？！”季憶跳了起來，“不要拿這種事事情開玩笑啊！好好的，怎麽突然就……修真界裏應該有辦法彌補流失的生命力的，我現在就讓天書去查！”
“辦法的确有，我比你還要熟，可我不想用。”
“爲什麽？”
海晏接話道：“小憶，生命力不是一般的東西可以替代的，想要補充，就必須用同樣的生命力來補充。”
“我明白，在那邊的時候不也是用花花草草小動物的生命力在補充嗎？或者，吸取的量少一些，這邊這麽多修士，一人分你百年也該夠了吧！”
虞挽清說：“自我回來起，海晏和星影就不斷在幫我補充生命力，可我壽命的流失速度這次回來後，好像加快了許多，以前計算的量，已經不夠了……若他們再這樣不斷的将生命力傳給我，最後，會死三個人。”額，兩個人，一隻妖……
吵架的原因就是這個。
海晏打算同生共死的，虞挽清卻舍不得。
季憶說：“我想辦法送你回去！”
虞挽清搖搖頭：“這不是我回去就能解決的事情，這次回來，生命力的流失速度加快了許多，或許是因爲兩個世界的時間流速不同，我這樣來來回回的，破壞了什麽禁制吧……”
虞挽清送的輕松，季憶聽的卻是陣陣心疼。她雙手緊握，問：“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這次回來會出現這種情況？”
“能猜到。”
“你知道，爲什麽還要回來？”
“你明知道暴露了雙龍化身法器的事情，太君會提前收拾你，你又爲什麽一定要跳出去呢？”
“……”這句反問，讓季憶語塞，沒有答上來。
虞挽清說：“你不用覺得内疚，這與你無關。不管你勸不勸，我本就打算回來的。即便這次不是你們，換成别人，隻要我還沒有死，這邊的劇情又到了這一步，我就一定會回來。”
“我不明白。”季憶說，“如果是别人，爲了這樣爲了那樣，再怎麽聖母我都不會覺得奇怪，可是你……你又是何必呢？一條殘命，何必還要費盡心機幫他人做嫁衣？”已經逃出去了，在現世利用洛書陣，活到七八十總沒問題的，何必還要回來呢？
說到這裏，虞挽清才轉頭看向了海晏，然後笑笑：“放不下的，始終放不下。我也想任性一次，再惡毒一下，讓有些人，永永遠遠，都忘不了我。”
季憶咬着牙，握着拳，想說的話有很多，最終隻不過是歎了口氣，過去将海晏推到虞挽清面前：“那就多欺負兩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