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憶用天書給阮翎煙發了一個視頻請求過去,一直沒有回應。
“天書,你确定她在線上了?”
“當然,我已經使用了更新後新功能,強行把她拉進了千裏傳音的老鄉群!”天書打開界面,列表裏的确多出一個人來,阮翎煙的名字下面顯示她現在是空閑的。
“那怎麽不接啊?”
“額,小姐姐,一般來說,突然彈出一個要求視頻的浮空窗口,都不會接的吧……”
“可這明顯是你在搞鬼啊,你做事自然是我的命令,她不可能猜不到是我要找她。”季憶噘嘴,“明顯是在躲我。”
天書說:“畢竟立場不同嘛,人家可是太君的弟子。”
視頻連線轉了半個小時都沒反應,季憶放棄了,讓天書整理了一份文檔,将所有事情寫在上面,加了幾句自己的提醒和建議,給阮翎煙傳了過去。
希望這姑娘看見文檔能想開些,主動聯系。
隻是沒想到……
“她回消息了?”虞挽清在準備之後衆人集體升級的秘境,聽完季憶的彙報,問道,“回了什麽?”
季憶将聊天窗口打開,上面是阮翎煙發回來的消息——
[被太君拐走的我方妹子!]:師尊還不知道這件事,我會注意的。别用天書聯系我,擺脫控制不等于師尊發現不了。
[子桑木兮]:被發現就被發現呗,你趁機脫離敵方回歸我方的懷抱!
[被太君拐走的我方妹子!]:不要再聯系我了!
“然後她的狀态就一直是忙碌……”季憶說,“天書查過,這應該是她自己設定的狀态,就是不想接受到任何信息……”
話說回來,這個狀态能自動設定季憶也是第一次聽說,還問過天書呢,答案不出意外,是這次重生後更新多出來的新功能……
虞挽清放下手裏的東西,站起來伸了個懶腰:“她知道情況就好,自己會處理的。變異邪氣的事情暫時不用太擔心,你們的主要目标還是最後大戰時的太君。”
季憶咬了一口抓來的仙果,有些奇怪的問道:“師娘,我怎麽覺得你對翎煙的态度不太正常啊?好像從你見到她起,你就沒有懷疑過她身爲太君弟子會對穿越者動手這麽一件明擺的事情。你還特别信任她,說她自己會思考會處理,不是一兩次了吧?還有還有,你又好像很關心她,卻不強行把她帶回來,勸說無果後便任由她繼續待在太君身邊……我怎麽看你對她的态度都不正常……”
虞挽清說:“十世怨靈啊……每一世都是肝腸寸斷,雖說,入忘川投胎,前塵往事盡數忘卻,可她身上的怨氣太重了,絕對不是她這一世二十多年能達到的怨氣……十世怨靈,關鍵是十世,我猜太君對她做了什麽,大概是讓她想起了之前九世的事情吧,才會讓怨氣變成這樣。”
季憶:“……”的确是想起來了……
“我就是有些心疼她。”虞挽清接着說,“她若是個癡傻的也就罷了,偏偏她什麽都明白什麽都看的清楚,又要如此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待在太君身邊……我是心疼她把自己給逼瘋了……”
季憶咬着果子沒有接話。
阮翎煙圖什麽?
圖一個自由。
可現在誰也說不準結果會是什麽樣的。
太君勝利,阮翎煙怕是永遠都等不到這個自由。
穿越者勝利,作爲太君的弟子,阮翎煙又要算哪頭的成員,怎麽算獎勵?這自由,能得到嗎?
坐了會兒,季憶就走了。
她走後沒多久,天書又偷偷的跑了回來。
“清清,這個給你。”天書将乾坤葫蘆拿了出來,“我昨晚在山上收集了一些生命力,這裏這麽多靈植,一株吸一點沒關系的。”
虞挽清看着乾坤葫蘆,問:“小憶的意思?”
“額……小姐姐不知道,是我自己拿乾坤葫蘆去吸的……”
虞挽清接過葫蘆,微微一笑:“我現在的情況,這些生命力對我來說就是杯水車薪,沒用的。”
“有一點是一點嘛!”天書說,“我每天都去給你收集一點,能在你的生命線上多增加一分鍾,我都覺得值!”
虞挽清有些恍惚了,她自己看的開了,現在也不去糾結了,反而是身邊的人,全都放不下了……
天書突然撲到虞挽清身上,帶着些哭腔,說:“妙音說,天機小哥哥明天就回來了,到時候我去找他,讓他給我按一個自毀的系統……如果你們都不在了,那我也不要繼續留在這世間……來來回回這麽多年,前前後後送走了這麽多人,外挂也累了……”
“我看你是舍不得你的小姐姐吧?”
“額,其實我是舍不得天機小哥哥……下次說不定就沒有這麽顔值逆天的小哥哥了!”
……
……
季憶在素鼎宮裏瞎晃悠,她沒有升級的重擔,旁的事情也不用她這個總指揮去操心,反正虞挽清都搞得定……
突然覺得自己閑的令人發指……
路過某個偏僻的地方,隐約聽見有人在吵架。
季憶好奇的湊過去看看,見主角是顧駿和雷振海。吵架的主題大概就是雷振海留還是走的問題。
顧駿的意思是想讓雷振海厲害這裏,因爲太危險了,離開這裏或許還能活,留下來,他們要是擋不住那就都要死。
雷振海就一句話,你在我在,你死我死。
季憶看着顧駿上蹿下跳的發脾氣,覺得好笑。當年是誰想方設法的躲着某人的?又是誰死鴨子嘴硬不承認自己動心的?
仔細想想,她好像也沒有資格在這裏幸災樂禍。如果成言不是穿越者,她現在應該也是在想辦法把人給送走吧……
吵了一會兒,顧駿貌似說不過,生氣的飛走了。
季憶追了上去。
“喂。”追到某個房頂上,兩人并排而坐。季憶抓來仙果,顧駿搖頭不吃。姑娘說,“至于嘛氣成這樣?人家也是擔心你嘛。”
“我知道。”顧駿瞪來一眼,“可我不需要他的擔心……有這閑工夫,我甯願他活着……至少他活着,還能記得我。”
季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