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0崩格列3



剛進房間,一具溫暖的身體隔着厚實的衣物輕巧地貼緊了伊爾迷的脊背。

青年下意識地繃緊了肌肉,在一片黑暗之中感受到熾熱的呼吸噴灑在自己的脖頸之間,哪怕是最細軟的汗毛也僵直起來。

他剛想說什麽,一根白嫩的手指又抵在了他的喉結處,随着他發音準備而有所緩動的喉結瞬間卡在了半道上,然而那根手指的主人又極其不安分地撫弄着那片薄紙一般的肌膚——覆蓋着人最脆弱的骨頭。

那雙如墨黑眸的主人緩緩垂下了眼皮,呼吸也漸漸地回複到了正常,仿佛老僧入定,那具柔軟的身軀不過是紅粉骷髅的引誘,瞬間失去了全部的吸引力……

“伊爾迷大人……”

那聲呼喚仿佛海妖塞壬的歌聲,隔着傍晚海上的迷霧,缥缈虛幻地鑽進航海士的耳中,仿佛一片羽毛輕刮胸口的肌膚,甜膩發癢地讓人抑制不住地想要細碎輕吟……

“鈴……”

所有忍不住回答的航海士都淪爲了海妖的美餐。

伊爾迷阖上眼,掰開鈴妹不安分的手指,“彭格列家的‘那個戒指’找到了麽?”

聽到這話,鈴妹也不嬉鬧了,扒拉兩下伊爾迷的頭毛,有些猶豫地道:“沢田綱吉倒不像瞞着我什麽,可就是把彭格列的密室都翻了個遍也沒找到‘傳說中的那個匣子’。”

伊爾迷把黏在背後的八爪魚拉倒身前,虛環着,坐下,撐着下巴思索了一陣,“教廷那邊不能再拖了,和彭格列的合作再談不下來,倒不如先行從教皇下手。”

他人冷清,說出的話也語調平平,偏偏鈴妹聽得高興地眯緊了眼,吧唧一下在伊爾迷冰清玉潔的臉上香了一口,“總之我會再找一遍的。”

她笑起來的時候眼睛彎彎的,做出這種輕佻的事情卻又用寬大的袖袍遮掩了半張臉,仿佛大家小姐一般矜持。

伊爾迷眉間略皺,盯死了漂亮的法蘭西間諜,“小心身份。”

“知道啦,知道啦。”

鈴妹随手給伊爾迷大人敬了個不倫不類的軍禮,溜到門口,一閃身,便縮進黑魆魆的走廊,借着頂窗的幾縷月色,安安穩穩地溜會了十代目夫人潔白地有些刺眼的病房。

剛進入家教的世界的時候,鈴妹就隻知道自己是個間諜的身份,似乎是因爲在獵人世界的時候受到了外部力量的沖擊,強行從存檔中被帶過來的幾人都失去了記憶,變成了原著居民,劇情被攪得一團渾水,系統也陷入了死機狀态,怎麽叫都叫不應。

知道這具身體的聯絡人是伊爾迷的時候,她驚訝地差點露餡,安安分分地彙報一些無關緊要的内容給自己名義上的上級。對方卻皺緊了眉頭道:“你今天……怎麽這麽安分?”

鈴妹那個大驚失色啊。

大概因爲穿越的不守法性,她繼承的記憶原本就不多,好歹不管怎麽做這個身體也還是花宮鈴本人的一個分身,看着俊秀青年略一皺眉,她嘗試着拉了拉人家的小手,青年迅速抽回,臉色卻好看了不少,虛僞地握拳咳嗽了兩聲,強行冷漠冷酷冷靜地瞥了一眼鈴妹。

鈴妹心底偷笑兩聲,感覺伊爾迷穿越之後反而帶上了些奇犽的影子。

再又聯絡了幾次之後,她總算是差不多摸透了這個花宮鈴的性子和她目前的狀況。

明面上她是在沢田綱吉初中的時候,跟着伊爾迷一起到并盛中學交換讀書的法蘭西落魄貴族的獨女,一不小心還拯救了廢柴綱心靈的小天使,沢田綱吉也是爲了保護小天使,漸漸開始承擔彭格列十代目的責任,在一衆忠心下屬兼兄弟的保護下,度過重重難關,坐穩了歐洲第一黑手黨老大的位置,成功迎娶自己暗戀多年的小天使,**|絲逆襲走上人生赢家之路。實則她是與伊爾迷一同接受帝國指令,在并盛潛伏的法蘭西間諜,因爲以前在任務中見過rebo的小嬰兒真面目,早早便懷疑沢田綱吉的身份,走了一套狗血的英雄救美之後,成功把沢田小美人的一顆心抓得牢牢的。好在與rebo見面的那個宴會,她也是以一名法蘭西貴族之女的身份出席,并未引起對方的懷疑。帝國早早預料到這大約是次前所未有的機會,本來花宮鈴的身份也是不留痕迹,死了沒人理,屍體沒人收的暗黨間諜,這下更是順利承當地讓彭格列的情報網連花宮鈴身份的一點問題都查不到。

想到這裏,鈴妹揉了揉胸,有些氣悶,這也還是挺糟心的。

沢田綱吉深愛花宮鈴演的花宮鈴哦~

花宮鈴愛伊爾迷親王哦~

伊爾迷因爲潛意識裏殘留的記憶愛鈴·法宮哦~

gg,明明全世界都喜歡我,偏偏表面上看還是三角戀!!

我被我自己ntr了,找誰說理?

藍瘦,香菇。

……

沢田綱吉蹑手蹑腳地推開了房門,放在電燈開關上的手猶豫片刻又挪開,多走兩步到窗邊掀開了紗簾,清冷的月色投進,房間多了一絲光亮,卻又不會像白熾燈那樣刺眼。

他坐在床邊的木凳上,微微俯身,想親吻自己的天使,倏爾又停頓下來,解開理整的有棱有角的領結,這才将帶有點點酒香吻印在天使瑩白的額頭上。

“綱吉……”

“吵醒你了嗎,鈴”

沢田綱吉羞赧地搓了搓鼻尖,一手把下滑的被角往上壓了壓。

“沒事的,綱吉。我等你很久啦~”

已爲人婦的花宮鈴依舊可以用一個少女的尾音把歐洲第一黑手黨的所有者的那顆小心髒撩到加速。

他小麥色的兩頰有些泛紅,棕色的發絲本柔順地耷拉在前額,卻被夜風吹到了耳後,露出好看的額頭,眉毛不若了平那麽硬直,卻很英氣,那雙橘黃色的眸子是調和了蜜的日光,融融甜暖,鼻梁高挺,線條斧削。從來沒有人想過當年那個廢柴綱吉在二十多歲的時候可以帥地這麽慘絕人寰,不講道理,既保留了他年輕時期的善良溫和又糅雜着成年後的穩重沉着。

“今天伊爾迷來啦。我留他做了客,明天等你身體好點,帶你去見他。”

“伊爾迷有什麽好見的,我隻要看着綱吉就開心啦~”

沢田綱吉嘴角抑制不住地上翹,整個人如沐春風,宛若黃昏時期的暖陽。

他伸手捏捏小妻子的鼻尖,“是你表哥啊,鈴。”

“對了鈴,我過幾天要回一趟日本,你想跟我一起回去嗎?”

他本是不打算和小妻子讨論這件事的,歐洲現在亂成一團,教廷和法蘭西的勢力在每一個黑暗或是光明的角落都鬥的熱火朝天,彭格列雖然是座難以攻破的堡壘,但卻也算這兩個勢力明争暗鬥的競技場。即使他留下銅牆鐵壁一樣的防護勢力,也不能确保沒有蒼蠅飛蛾伺隙而動。

隻有自己的身邊是最安全的。

作爲首領的全部自信灌鑄成自己小妻子安全的守護塔。

涉及鈴安全的問題,永遠沒有和鈴讨論的必要。

沢田綱吉纖長的睫毛在月色間顫了顫,仿佛挂着欲墜下的露珠,細看才發現其實隻是月色太清透的錯覺。

“綱吉怎麽可以不打算帶上我呢?嗯?”

沢田綱吉翹起嘴角,某些知道答案的讨論隻是因爲過程會讓他忍不住地心動。

他從衣袋裏拿出一朵嫣紅的花,輕柔地插在小妻子的鬓角,“我今天看到一個小女孩帶了這樣一朵花,挺好看的,你平時最喜歡花了,這個,喜歡嗎?”

他的手指還留戀在鈴妹柔嫩的臉上,彭格列大空的戒指沁涼,沒有絲毫禦敵時灼熱的攻擊性。

鈴妹兩手一起抓住沢田綱吉好看的手掌,在粗糙的掌心落下輕輕的一吻以作回答。

年輕的首領臉更紅了,但随即一抓又把小妻子柔嫩的手塞進了被子裏面,“夜裏涼,不要把手伸出被子啦。”

“綱吉,假如我留下你一個人,那該怎麽辦啊……”

鈴妹蹙眉,溫柔地眼眸帶上難以抑制地悲哀,她不害怕死亡,隻害怕自己的死亡給生人留下的孤獨。

“鈴又說這些話了,鈴會好好陪着我的,陪着我到我們的孩子也能獨當一面,我們就回日本在櫻花多的地方建一個小屋,然後去山本他們家串門吃壽司,我現在這麽辛苦,老了身體不行啦,萬一鈴不要我就麻煩啦~”

“诶??綱吉還會這麽不自信嗎??”

“可是我的鈴老了也是漂漂亮亮的小公舉啊,我卻是黑手黨提前退休領固定月薪的糟老頭子啦。”

“那我就是黑手黨提前退休領固定月薪的糟老頭子的老公舉好啦~”

沢田綱吉笑了,又在鈴妹額頭上落下輕飄飄的吻,“老公舉自己說的哦~那老公舉就是我這個糟老頭子最重要的寶貝啦~”

“……沒有更重要的寶貝了麽?”

鈴妹的眼神閃了閃,柔柔的語氣隻像鬧點小脾氣的少女。

“沒有啦,因爲我把所有寶貝都給我的老公舉啦,所以你是最重的~”

“诶!!綱吉是嫌我胖了嗎!!”

沢田綱吉環住小妻子的腰,“你要是能胖點也好啊,嗯?快睡了,明早帶你去見伊爾迷啦。”

他伸手捂住小妻子晶潤的眸子,說話聲音漸低了些。

“那綱吉呢?”

被那雙帶溫度的手籠住眼部的光明,睡意就仿佛小孔的網,滿天蓋下,這句問話變成了睡夢中地嗫嚅呢喃。

“我再去處理一些文件。”

“晚安,我未來的老公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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