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回宮的日期比以往早了十餘日,盡管宮人私底下都有些疑惑皇上爲何會比以往提前了這麽多天便要回宮。
但皇上的命令下面的奴才沒有議論皇上決策權利,都隻能各自負責好自己分内的事情準備皇上起駕回宮。
皇後終究是明白過來它的兒子到底是怎麽了,一路上在馬車中照顧着昏迷不醒的胤祉。
回到宮中康熙便将胤祉依舊安排在乾清宮中。自從出了胤祉在長春/宮差點被毒害的事情後皇後也不敢打包票說自己這裏多麽安全了,終究還是皇上那裏更穩妥一些。
皇後再怎麽不舍也得多爲胤祉想一些。
盡管宮中太醫都拼盡了醫術,但胤祉依舊是沒能醒過來。
胤祉躺在床榻上就猶如“活死人”一般。
皇太後好長時間沒見到那個最能鬧騰的小孫兒陪她這個老太婆聊天了,有些想得緊。一問竟是病了,而且還是被皇上罰跪後的得上的病。
“哀家對三兒也有愧……”若不是她那日不知情将太子留下,太子定然會爲他的弟弟求情的,興許皇上就不會罰跪了,胤祉也就不會生這古怪的病了。
康熙聽太後這麽一叨叨臉色也有些挂不住。畢竟想要懲罰胤祉是他一時糊塗的決定,康熙本就後悔,被太後這麽一叨叨更是有些坐不住想回乾清宮守着胤祉。
這半個月來康熙幾乎夜不能寐,胤祉瘦了下來,康熙也跟着瘦了下去。
諸多大臣都看出了皇上的異樣,心中不知所明卻也知道皇上這是心情焦慮……這段時期來還是少出些頭罷,免得被皇上當了出氣筒。
有些大臣更是直接講折子塞回了馬蹄袖中……
太後不懂醫術,但瞧着太醫院這麽多太醫都沒能有個将小孫兒喚醒的法子,将心中所想也就和康熙說了出來。“要不請薩滿法師過來瞧上一瞧?”權當死馬充活馬醫了……
實在是無法,康熙也同意了太後的提議,“試試一罷。”
萬一胤祉能醒過來呢?
其實康熙對那些薩滿法師是不太信任的,當年他還是名普通皇子出了天花的時候,薩滿法師便過來一通做法。
結果呢?
若不是當年爲康熙診治的太醫有絕妙的偏方,康熙早就不知輪回到何處了……
但萬一呢?總要試上一試……
宮中的薩滿法師一聽要爲誠郡王“驅邪”心中便打起了鼓,這薩滿法師有幾把刷子他自己心中最是有數了。誠郡王的病情他多多少少也曾打聽過一二,這太醫院都解決不了的事情到他這裏跳一遍大神就能治好了?
薩滿法師自己都不信自己會有這本事。但也不能直接和皇上說他也沒法子讓誠郡王醒過來啊……硬着頭皮就上呗,那些沒讓誠郡王醒來的太醫皇上都沒說什麽,皇上也會放過他們吧……
這邊薩滿法師顫顫巍巍剛剛點好香燭,外邊便刮起了狂風,将窗上糊的窗紙吹的嘩嘩直響。
“法師這是在祈雨麽?”康熙冷冷的盯着薩滿法師讓薩滿法師打了一個哆嗦。
薩滿法師剛想說些什麽便發現自己張開嘴卻發不出聲音,随後渾身也不受自己的控制慢慢的向門外走去。
“放肆,爾等想要作甚!”康熙怒道,揮了揮手示意侍衛将那些薩滿法師攔住。但那些侍衛像是被定住了一般動彈不得,連康熙身邊的暗衛都是強撐着沒有從房梁上掉下來。
“皇上,屬下的身子都動彈不得……”
康熙聽後看了眼這屋内唯二能動彈的李德全,“還不快派人跟着他們。”
李德全得了命令連忙跑出去,今日真是見了鬼了……
康熙抱着胤祉摸着胤祉已經凹下去的小臉蛋,“保泰是你搞的鬼麽?你到底想怎樣才能醒過來……快快醒來瞧一瞧汗阿瑪罷。”
李德全帶着一群侍衛在後面追趕着幾名薩滿法師在宮中跑已經成了一道奇觀了,把守宮門的侍衛以爲那幾名薩滿法師是混入宮中的反清複明的人連忙圍上去想和後面追趕的侍衛兄弟們将這一群賊人一網打盡。
那幾名薩滿法師卻像腳底抹了油一般不可思議的突破了侍衛的包圍圈沖了出來,順利的穿過了不知何時由何人打開的宮門。把守宮門的侍衛長看着飛奔而逃的“暴徒”們恨恨的跺了跺腳,“廢物,還不快追!”
李德全作爲康熙身邊的總管太監平日裏也就是爲爲康熙在宮中跑個腿,偶爾出宮宣個旨還是坐的馬車,體力哪能和那些訓練有素的侍衛相比。李德全體力不支上氣不接下氣的慢慢的走着,“快,備輛馬車追,去追。皇上要知道,知道他們要……要去哪……”
李德全坐在馬車上四處看。“這幫賊人難不成要去護國寺?真是能跑還沒停下來,我這把老骨頭是不行了。和那幫練過武的侍衛比不得……”離了京城到了京郊,李德全看着馬車追趕的方向判斷道。
果不其然,那些薩滿法師到了護國寺門口便停了下來,随即便昏了過去。後面趕上的侍衛一瞧那些“暴徒”昏了過去,向護國寺的護院僧們點了點頭便要将他們鎖拿回去。“呀?這是怎麽了,怎麽這群侍衛兄弟也昏過去了?”
看着侍衛一個個也倒了下去,護院僧人先是警覺的圍成了一個圈注視着四周。但是絲毫沒有發現有什麽能讓這麽多人接連昏倒的東西。一個懂得醫術的護院僧蹲下身來爲一個侍衛号脈,随即又爲另一個侍衛号脈。
“這是,這是累的睡着了?”聽這麽個說法,其餘的護院僧無不是瞪大了眼睛感到驚奇。随後注意力便轉移到了向這邊匆匆趕來的一輛馬車上,“這是宮中的馬車。”
護院僧人認得李德全是皇上身邊的公公,所以并未阻攔。李德全看着地上四仰八叉的侍衛以及薩滿法師,指了指。“這是怎麽了?”在護院僧一臉正經的說出他們隻是累的睡着了後李德全嘴角抽了抽。
“從乾清宮一直跑到護國寺可不得累着了麽……他們可曾說了什麽?”
“并未曾說些什麽,我等還未盤問他們便昏睡過去。”李德全點了點頭,“這些人就有勞諸位先照看一二,我這馬車隻能将侍衛首領與薩滿**師帶回去向皇上禀告。”
康熙瞧着“症狀”與胤祉當時幾乎是一模一樣的侍衛首領和薩滿**師後看向天一。“能否讓他們現在醒來?”天一點了點頭,這二人純是累狠了睡着的。一碗茶水就能叫他們醒過來,但是這不就顯示不出來他的技術了麽?
天一迅速爲薩滿**師施針讓其迅速醒過來。
薩滿**師張開眼睛見回到了宮中便迅速爬了起來,連連給康熙磕頭讓康熙饒命。
“朕說了要你的性命了麽?還不快将事情一五一十告訴朕。”康熙的龍威壓頂而至,薩滿**師連忙将身子不受自己控制一路向京城外護國寺跑去的事情和皇上說了出來。
康熙皺褶眉頭聽着薩滿法師講着“管理亂神”的經過後後命人将他押了出去好生看管,随後叫天一爲侍衛首領施針。得到的信息和薩滿**師基本無二……
“你這個臭小子是在向朕表示不滿麽?叫這麽多人跑出去這麽遠累的倒地就睡着了……你到底還有多少秘密是朕不知道的。”康熙拍着胤祉的小身子說道,突然好想是想到了什麽。“保泰是想去護國寺?”也不管胤祉能不能聽到反正康熙是當胤祉想去護國寺才搞了這麽一出。
“保泰乖哦,汗阿瑪明日就帶你去護國寺。”康熙爲胤祉蓋好了小被子後在胤祉身邊躺了下去。
皇上匆忙回宮,細打聽的人得知了是因爲誠郡王生了急病才讓皇上如此。但想知道誠郡王究竟是怎麽了卻是打聽不到了……
似乎是很嚴重的病?但是後宮嫔妃去給皇後請安時看皇後那一副雲淡風輕的神色好像病的不是她的兒子似的,又感覺誠郡王似乎生病沒什麽要緊的。
盡管從皇後那裏得不到什麽消息,但是惠嫔可是從他的兒子那裏得到了更爲可信的答案。皇後可以演戲,但是年幼的太子可是演不好的。太子每日焦急的神情不似作僞說明什麽?三阿哥的病不輕。
惠嫔在自己的宮中一副老天爺終于開眼了的神情高興的晚膳都多用了一碗。但是第二日一早聽到皇上罷朝攜太子與誠郡王到護國寺祈福又恨不得将昨日的午膳都嘔出來。
“病的連薩滿法師都無法了……都需要到護國寺祈福了麽?”惠嫔撕着手中的帕子憤恨的說道。
飛奔的馬車中鋪上了厚實的墊子以防颠簸,康熙一催再催隻希望能盡快的到達護國寺。下了馬車,胤祉被兩名侍衛擡着進了護國寺。在落座後護國寺的方丈拿出一個錦囊交給康熙,“此物乃師傅所留,師傅坐化前将此物留給貧僧希望貧僧有朝一日能夠将此物轉交給皇上。”
方丈口中的師傅乃是護國寺的前任方丈,在留下那半句偈語後便聲稱因洩露了天機而坐化了。如今留下這麽一個錦囊,恐怕又是天機。康熙迫不及待的将錦囊拆開取出一張紙反複的閱讀推測其中的意思。
“保泰先留在護國寺罷,就對外宣稱代朕祈福好了。朕回去安排一番……”康熙将那張紙遞給方丈,方丈看後點了點頭。“也好,護國寺僧人每日都會爲誠親王祈福的。皇上可要見見榮憲公主?”
康熙擺了擺手,“不看也罷……行癡大師可還好?”
“大師進來一切都好,皇上可打算……”
康熙擺擺手,咬了咬嘴唇。“還是不打攪大師清修了……”康熙轉過頭來拉看了眼太子問道,“保成是和汗阿瑪回去還是在護國寺陪保泰?”
看着太子左右爲難的樣子康熙歎了一口氣,“保成還是多陪陪保泰罷,其餘的待保泰醒來再說。”
太子留在了護國寺陪同誠郡王在護國寺祈福這件事情皇上說是,就算衆人心中覺得不是那麽回事也表面上也得說是。
皇宮中滲透不進去,護國寺他們想滲透卻發現難度比皇宮中還有過之無不及。
不過有康熙的壓着倒也沒什麽瘋言瘋語傳出去。似乎誠郡王真的就是在護國寺祈福,但實際如何誰知道呢?</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