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康熙以爲胤禛會是來的最晚的哪一個,沒成想恰恰胤禛才是來得最早的那一個。待胤禛請完安便被他的汗阿瑪委以一項重任——去叫他的太子哥哥和三哥起床……
看着胤禛守着規矩卻仍然不自覺的三步并作兩步快速的向着殿外走去的身影,康熙縷着胡子笑道。“這小子,真是越來越像他三哥了,你說是不?”李德全自然是接着康熙的話頭說下去的,躬着身子谄媚的說道。“四阿哥與誠親王是血脈相連的兄弟,性情上自然是有些相似的。”
“好在比他三哥聽話。”康熙不知道想到了什麽撲哧一聲笑了出來,接着說道。“去瞧瞧三阿哥起來沒,起來了趕緊讓他洗漱過來。”
這個三兒子若是沒睡醒便被人叫了起來,可不管叫起的認識誰,就算是他這個汗阿瑪也會被臭着一張臉。不知道換他四弟叫早會如何,不過瞧着這時辰應該也起來了。
李德全得了康熙的吩咐便往偏殿趕着,心中不斷祈禱着誠親王自個兒已經醒來了。誠親王的起床氣他是見識過的,這火不能向弟弟發,便隻能向着他們這些奴才了……
若是打罵他們也就認了,偏偏誠親王是一個很少懲罰奴才的主子。面對着誠親王不高興的臉,李德全覺得還不如打罵一頓呢。
胤禛出了乾清宮正殿便一路小跑地直奔偏殿。
“胤禛給太子哥哥請安,三哥好。”胤禛被皇後教導得規矩一絲不差,太子招了招手拉着胤禛坐到了他和胤祉的中間。胤禛坐在二人中間看看太子又看看他的三哥,“汗阿瑪還讓我來叫太子哥哥和三哥早起呢,汗阿瑪不知道原來太子哥哥和三哥早起來了。”
太子拍了拍胤禛的大腿,“也不想想你三哥知道今個會出宮,還能睡懶覺?”
“二哥這話說的,好像弟弟平時睡懶覺似的……”胤祉陰陽怪氣的話讓太子低頭沉思。似乎三弟确實是已經許久不曾睡懶覺了,在他的記憶裏他的三弟還是那個得需要人哄着才能起來,在一邊端着糕點才能看幾頁書。
是什麽時候開始轉變的呢,太子有些慌神了。自己難道最近這麽不關心三弟了麽?
胤禛夾在兩個人的中間頗爲尴尬,正好這時候李德全走了進來。“奴才給太子殿下請安,太子殿下吉祥。奴才給誠親王請……”李德全的話還沒說完胤祉便擺擺手,清了清嗓子。“免了,快說汗阿瑪何事?”
胤祉站了起來理了理袍子,接過小順子手中的瓜皮小帽戴了上去。太子拍拍胤禛的後背。“我們也走罷,再不走你三哥的心就飛出宮外了。”
“心飛出宮外弟弟還有的活麽?弟弟肚子餓了,想快點用早膳而已……”胤祉頭也不回的走向正殿。太子瞧了瞧在一旁的小順子,又瞧了瞧拉在手中的胤禛心中疑惑不已。
三弟今個是怎麽了,話裏一直帶着刺一般。
直到晚上回宮,康熙拉着太子到身旁給太子講解了一番,太子才明白過來他三弟怎麽會變化得這麽多。
“你三弟是吃你四弟的醋啦。”康熙一句話點醒了太子。太子想了想自己這段時間确實是對三弟有所忽略了……“而且胤禛學業學得比胤祉要快上許多,讓你三弟有了危機的意識,所以才更加努力希望你能多看看他的努力。”就像自己的大兒子似的,但二人之間萬萬不能到那個地步。如今還早,尚能調解……
“更何況,你在胤禛面前那般說你三弟,你叫胤祉在胤禛面前如何做好哥哥了?”
這事是自己欠考慮了,以前總是這樣說已經成了習慣,但現如今是錯的離譜了。難怪三弟會不高興……“汗阿瑪,保成該怎麽辦?”
“這便是要你自己去想了,保成已經長大了,不能什麽事都靠着汗阿瑪了。”康熙沒有告訴太子應該如何去做。太子如今已經七歲了,再過一年便是八歲了。而自己八歲的時候已經登基成爲一國之君了,縱然太子如今的形式并不像他當年那般緊迫。但也該讓太子盡快的成長起來了。
其實康熙也不知道該怎麽應對很少按常理出牌的胤祉……
看着胤祉急沖沖的樣子,再看太子和胤禛在後面跟着胤祉的腳步走了進來了,康熙就算沒有暗衛禀告也能大緻猜到一些。這三兒子,連弟弟的醋也能吃起來。
“來了就用膳罷。今個咱們不出京城,所以用不着太過着急。”康熙擺擺手。看着胤祉少有的按照“食不言”的規矩美美的用了一頓早膳,太子這一頓早膳吃得是相當的不舒服。
他就想不通他三弟到底是怎麽了。
胤祉就當作沒看到太子擠眉弄眼的小動作。
用完膳胤祉拉了拉康熙的袖子,康熙便将胤祉抱了起來。胤祉趴在康熙的耳邊小聲的說道。“汗阿瑪我們今天去哪裏啊,能不能告訴保泰?保泰今天吃飯的時候都沒出聲,汗阿瑪就告訴保泰罷。保泰肯定不和二哥和四弟說……”
康熙笑着拍了胤祉屁/股一下,将他放回了地面。“就知道你小子今天這麽乖定然是有事。汗阿瑪告訴你也罷,今個汗阿瑪帶你們去見小妹妹。”
“汗阿瑪,我們去哪裏見小妹妹?”太子最先發問。胤祉回頭看了眼太子,這個蠢哥哥完全關注錯了重點好麽!“汗阿瑪,我們哪來的小妹妹啊?小妹妹多大了?”
不愧是乾隆的爺爺,爺爺孫子一個德行!指不定什麽時候出宮偷個腥,弄了個“滄海遺珠”出來。還沒等康熙做出回答,胤祉腦中已經腦補出來了一部可以播兩個月的感情大戲。
“去了你們就知道了,走罷,等會兒日頭上來了天就熱了。”
在胤祉看來,康熙就是在逃避問題。日頭上來了,天熱了又能怎樣?難不成堂堂一國之君要帶着未來的繼承人以及兩個兒子出了宮在大街上閑逛?
馬車裏也有冰盆兒的好不……
一時間大清最尊貴的爺三個各自心懷鬼胎的在前面走着,剩下一個四阿哥左瞧瞧右瞧瞧最後不知所措的急忙跟上前去被抱上了馬車。
“不許再問,下了車你就知道了。不然汗阿瑪還把你扔出去!”得了康熙的警告,胤祉撇撇嘴向後靠着閉目養神。
早早的得了皇上消息的賈赦如同在熱鍋上的螞蟻,在府内門口去一圈圈走着。賈琏站在一旁戳了戳自家的哥哥,指了指賈赦。“哥哥,你說爹爹走了能有三十圈了罷……娘親的手藝真是好,爹爹這麽能走靴子也沒磨出個洞。”
賈琏說話的動靜一點也不小,賈赦自然聽了個一清二楚。上來便擰着賈琏的耳朵,向上提着說道。“臭小子說什麽呢?當你爹爹我耳朵像你外祖父那般不中用呐?”
賈赦人高馬大的,賈琏腳尖都踮起來了,捂着耳朵疼得賈琏龇牙咧嘴的直叫喚。“爹爹快松手,一會兒我告訴三哥去……”
“嗬,有靠山了是不?你去告訴誠親王,你爹爹我便告訴皇上。看誠親王好使還是皇上的話有用!”看着自己小兒子撅着嘴不說話的樣子賈赦直冷哼。賈赦面上十拿九穩的樣子,心中可是連三成勝算都不到。
誰叫誠親王是出了名的“鬼見愁”呢?
聽自己的兩個兒子說誠親王每日都到尚書房上課了,變得可乖了賈赦還不大相信。但賈赦聽自己妹夫說誠親王最近乖多了,卻也是将信将疑的信了。
等會兒便知道了……
皇上說是帶着太子殿下以及誠親王和四阿哥來見自己的小女兒的,這讓賈赦心中直打鼓。好不容易因賈琏幾句話放松下來的心又提了起來。皇上這是打的什麽主意?難不成是相看兒媳婦的?
不不不,這也太早了些。
宮中小格格稀少不是什麽秘聞,誠親王一直想要一個小妹妹也是人盡皆知的事情。如今私底下求子秘方依舊盛行的同時生女的秘方也在悄悄地流行,估計是要送進宮中的罷。
賈琏不用照銅鏡便知道自己這耳朵定然是紅腫得了不得了。一會兒可怎麽見人……賈瑚看在眼中也是無奈的很,自己的父親和自己的弟弟都夠自己愁人的了。他就奇了怪了皇上看上自己父親的哪一點呢?誠親王又看上自己弟弟的哪一點呢?
“父親,我先帶着弟弟回去冰敷一番,很快便出來。”賈赦瞄了眼賈琏的耳朵,好像是下手有些狠了……賈赦不耐煩的揮了揮手。“快點回來!”
将軍府裏住着的将軍有些呆,這将軍府的門房似乎也有些呆。昨個聽聞自家老爺說明日皇上會領着太子誠親王以及四阿哥到府邸,門房便盯緊了路過的行人。想着看到一個大人領着三哥小的便要開門……
左右有暗衛在暗中守着,而且康熙太子和胤祉身上還裝備着防身的武器。四人下了馬車溜溜達達在街上走着,因爲附近是官員府邸所以過往的行人很少,就算是路過也是低着腦袋急匆匆的走過去。
想必是去哪位大臣的家中?胤祉一路上都是瞧着大門上挂着的牌匾,反正有他二哥牽着他的手,倒不了。
“到了。”康熙停住了腳步,李德全連忙上前敲門。哪成想守門之人聽到李德全的下巴和喉結,在瞧康熙以及身邊三個小的。
一個大人領着三個小的,想必這個就是仆人了。門房連忙跪下磕了三個響頭,“草民給皇上請安,給太子請安,給王爺請安……”看着門房不倫不類的請安,康熙也沒計較。“開門罷……”
也許是門房太過激動了,爬了起來後猛地将大門推開。賈赦正在心焦地繞圈走呢,猛地聽到門闆撞到兩側牆壁的聲音後吓得左腳絆了右腳,一下子趴在了地上。
“是誰!”
康熙見賈赦的樣子忍俊不禁,“怎麽賈恩侯連朕都不認識了?怎麽見到朕還用行如此大禮?”
賈瑚正帶着賈琏冰敷完耳朵回來,遠遠的瞧自己的父親趴在地上驚得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離得遠遠的便高聲呼喊道。“爹,您這是怎麽了?”
賈琏也是急忙跑過去看看自己的父親是怎麽了……
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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