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酒量不小,陪賈赦喝得那點根本就算不得什麽,但一覺醒來天色也已經暗了下去。康熙揉了揉太陽穴,看着一旁還在打呼噜的賈赦低聲問着暗衛。“現在是什麽時辰了?太子或三阿哥可有來過?”
暗衛控制着聲音回答道。“線下是酉時二刻,誠親王在兩個時辰前來詢問過皇上可否打算回宮。”
康熙點了點頭,“晚膳在将軍府用膳,用膳後回宮。”側過頭看了眼微皺眉頭的賈赦接着說道。“做些清淡的即可。”
在暗衛消失後李德全走了進來伺候着康熙将衣服穿好,“去看看太子他們在做些什麽。”
胤祉回去後躺在床上翻來覆去睡不着,于是乎便去叨饒他的太子二哥。“二哥二哥,起來啦。”平日裏太子與胤祉便是午睡一個時辰,如今距離一個時辰還有一段距離。太子打了個哈氣看着精神得了不得的胤祉。“三弟這是怎麽了這般興奮?汗阿瑪賞你金锞子了?”
“哪有,汗阿瑪已經許久沒賞我金锞子了……二哥,我剛才去見汗阿瑪了,汗阿瑪現在睡着了,我們現在去看看小妹妹罷。”胤祉拉着太子的手說道。太子擰不過胤祉連連點頭,“張起麟,過來伺候孤。”
再不答應的話他的胳膊就得被他三弟拽得一隻長一隻短。
太子和胤祉先去看的胤禛,到的時候胤禛已經醒了過來坐在床榻邊上百無聊賴的踢踏着腿。“四弟,我們去看小妹妹啊。”胤禛想了想說道。“好!”
胤祉進來的時候張氏正抱着賈迎春哄着賈迎春睡覺,見太子帶着兩個弟弟進來連忙起身行禮。太子擺擺手示意張氏坐下,胤祉撓了撓後腦勺,頗有些不好意思的說道。“嬸嬸,我想抱抱小妹妹可以麽?”
張氏略有些猶豫,誠親王的“威名”她也是聽自己的兩個兒子說起來過一些。但奈何誠親王在張氏眼中着實有些不靠譜,但是張氏最終還是将賈迎春遞給了胤祉。
胤祉咧着嘴抱着賈迎春,看着賈迎春有些困倦樣子,挺闊的小鼻子一翕一翕的樣子真是恨不得多長出來一隻手好伸出去點一點。胤祉看着賈迎春打了一個大大哈氣後輕輕的晃了晃拍了拍賈迎春,看着賈迎春睡着後将其交還給了張氏。
張氏一直提心吊膽的看着胤祉,生怕胤祉一個不注意将自己閨女掉到了地上。好在沒出了岔子,看着睡着的女兒安穩睡在自己的懷中,張氏行了一個禮将賈迎春抱了出去。
太子拉了拉胤祉的袖子,“小妹妹也看完了,抱也抱了,回去罷。你不會還想進人家閨房看一看罷。”胤祉羞紅了臉跺了跺靴子,“弟弟是什麽樣的人二哥還不了解麽?哼。”
看着胤祉拉着胤禛的手離去背影,太子又有些懊悔自己剛才說的話。
康熙來看太子等人的時候,胤祉在給賈琏補習着功課。太子和賈瑚正在溫習着功課,胤禛在寫着大字。康熙環視一周後滿意的點了點頭,“不錯,出門在外還能學習功課。汗阿瑪很是欣慰……”見胤祉神色沒有什麽異常後康熙稍稍安心後回了賈赦的房間。
賈赦在康熙離開房間不久後便醒了過來,略活動了一番身子後覺得身子依舊有些不适便也沒強撐着起來。畢竟已經過了年輕氣盛,血氣方剛的時候了。就算事後清理幹淨後也不能像早年那樣,什麽也沒發生一般該幹嘛幹嘛。
好在還能用醉酒一事來掩蓋一番。
“恩侯醒了,身子覺得如何?”康熙回來便看到賈赦睜着眼睛看着自己,康熙快步坐到床榻邊問道。“皇上怎麽叫起子了?還是叫原來的稱呼吧,更親切……”
康熙笑着握住了賈赦不老實的手笑着說道。“都多大的人了,還要叫小名兒……你若是再勾起三哥火,你這幾日都休想從這床榻上下來了。”
“三哥算算已經多久沒讓我見到了……三哥留給我的東西一直在用,但還是喜歡……”賈赦聲音越說越小。“乖乖,你自己又勾起了三哥的火。”
“三哥,好三哥,饒了我罷……唔唔……”賈赦還想開口便被康熙堵了個嚴嚴實實,讓賈赦半句話也說不出來,隻能任着康熙到處點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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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康熙一聲低吼賈赦身子一顫,康熙點了點賈赦的眉間問道。“怎麽樣?朕可還寶/刀/未/老?乖乖?”一番運動下來賈赦嗓子沙啞得不說話都覺得難受。康熙見賈赦連連點頭,輕啄了一口後,爲賈赦清理着身子。“乖乖躺着,等會兒三哥喂你。”
康熙起身整理了一番衣衫,李德全身子躬得更低了,端着粥手都有些微微顫抖。這可不是他這個總管太監該有行爲。但今日這碗菜粥竟似千金秤砣似的……
但康熙當作沒看見一般随手端起了菜粥舀了一勺嘗了嘗覺得味道和溫度都不錯便接着舀起了一勺菜粥遞向賈赦的嘴邊。
“乖乖喝粥,這幾日你都隻能吃些清淡的。暗衛會替三哥看着你,你若是偷吃了什麽東西讓朕知曉了。哼哼……”康熙喂完賈赦最後一勺菜粥後将碗遞給了李德全。“乖乖記得乖乖喲,等朕忙完這陣兒的,今年是不成了,明年罷,明年三哥帶你去圍場打獵。賈小将軍可别連三哥的兒子都比不過才好哦。朕用完膳就該回宮了……”康熙笑着出了屋子後斜眼瞧了眼李德全,冷哼了一聲。“去傳太子他們過來用膳罷。”
李德全連忙行禮後向太子和胤祉所在院子趕去。
今日這事兒隻能爛在肚子裏,不然的話他李德全就該爛在土裏了。
用完膳後康熙便帶着三個兒子回了宮。先到皇後的長春宮看了看皇後和六阿哥後,康熙帶着太子和胤祉回了乾清宮。“今日也玩了,小妹妹也看過了。你們高興了也該讓汗阿瑪高興高興了。”康熙指着那一摞摞折子說道。
顧名思義,這些折子該太子和胤祉批閱的。
胤祉乖乖的撿起一本折子看着,随後拿起筆在白紙上寫着自己的意見後交給太子閱覽,再由太子閱覽後留下太子的意見,最終交給康熙審閱。康熙将折子批改完再讓太子和胤祉分别看一遍才算一本折子徹底處理完。
所以折子并不算多卻也仍然批閱到了将近子時。
太子看胤祉揉着有些發紅的眼睛也用袖子遮着打了一個哈氣。康熙可是一絲倦意都沒有,仍然看着手中的折子,批改這胤祉和太子對折子處理的意見。
其實太子的任務要比自己重上許多,自己隻要自己寫一遍的意見,再看一遍康熙批改回來的意見即可。而太子則需要看自己寫的意見外,還要看一遍康熙對自己意見的處理。
胤祉知道他的汗阿瑪雖然同時教授着自己和太子二哥,但是教授的内容完全不同。
太子學的是治人,而自己是治“事”。
康熙起身拍了拍太子和胤祉,“保成和保泰回去歇息罷,明日尚書房的課業莫要耽誤了。這些折子留在明日看也不遲……”
太子和胤祉對着康熙行禮後退了出去。“汗阿瑪也要早些休息。”
看着外面漆黑的夜空,胤祉拉了拉太子的袖子。“這麽晚了,二哥在弟弟這歇下罷。衣物就讓張起麟明早回去取也來得及……”太子聽胤祉這話後眼睛睜大了幾分,嘴角微微上翹點頭說道。“好,三弟可莫要嫌棄二哥熱就好。”
“這都快入秋了,早就不熱了。”胤祉打了一個大大的哈氣後說道。
“父親還在歇着?”賈瑚看着自己父親漆黑的屋子問道,一旁的小斯恭敬地回答道。“回大少爺,老爺他醉酒醉得厲害,從晌午一直睡到現在。期間皇上來看過老爺都未曾醒來,皇上說不讓打攪老爺休息,小的們便一直在這裏守着等老爺醒來……”賈瑚點了點頭,拉着賈琏走了。
“哥哥,爹爹這酒量還不如我呢……”賈瑚聽到賈琏這般話後直搖頭。“胡說什麽呢,父親喝得可不是你那果子酒。若是讓父親喝那果子酒,那父親喝上千杯都不會醉。早點歇息,明日尚書房的課業還得繼續,别遲了……”
賈琏撇了撇嘴回去歇息了。
時間一日一日的過去,胤祉在宮中度過了整個秋天沒再出宮。在尚書房校場乾清宮長春宮這幾個地方來回打轉,偶爾加進去一個毓慶宮。
胤祉也沒有和他汗阿瑪提說好的帶他出去打獵的事情。也許是他在工部要改造的一系列事物又給他的汗阿瑪添了不少麻煩罷。
随着手指肚的繭子越來越厚,胤祉能夠輕松拉開一把三等弓時外面已經下起了小雪。
又快到新年了,希望明年也是一個風調雨順的好年景。胤祉望着窗外,在小順子的伺候下穿好一身親王品級的朝服到長春宮正殿給皇額娘請安。“兒子胤祉給皇額娘請安。”
“保泰快起來。”皇後連忙說道,見胤祉穿着這一身小朝服真是氣派得很,滿意的點了點頭。“皇額娘的小王爺真是氣派,明年希望你六弟也能穿上這一身。”胤祚人小,隻穿了一身皇子常服被皇後抱在懷中。
“六弟長得快,明年定會穿上這一身衣服。”胤祉說道。皇後笑着點了點頭,“走罷,别去遲了。”皇後将六阿哥抱給身旁的嬷嬷後出了長春宮。
皇宮家宴基本上年年都是一個樣子,隻不過今年參加家宴的成員又添了兩位小阿哥而已。康熙看着自己一溜兒精神的小阿哥滿意點了點頭。“開宴罷。”
皇後轉了轉護甲,春杏便微微傾身聽皇後吩咐。“烏雅氏那裏看嚴實了罷,這将将七個月了也不能疏忽了。”春杏點了點頭小聲說道。“娘娘放心,烏雅常在那裏已經被看得嚴嚴實實的,保證不會在今日再瞎折騰。”
如此甚好。
守歲隻剩下排行前四的阿哥,其餘的阿哥均是年歲太小,皇上吩咐被嬷嬷抱下去歇息了。
“希望新一年國泰民安,少上點折子讓汗阿瑪批。”胤祉嘟囔着的話讓太子撲哧一聲樂了出來。胤祉歪着頭看着太子,“二哥笑什麽,二哥也說說二哥的新年願望罷。”
“才不說,說出來就說不定實現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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