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script>看着胤祉微皺眉頭的進來,康熙連忙招手免了胤祉的禮。“喲,汗阿瑪的保泰怎麽皺眉頭了?誰膽子這麽大敢惹保泰不高興了?”
“銀子!”胤祉坐在床榻邊上踢踏着靴子說道。
康熙可以肯定,在戶部沒人敢給保泰憋屈受。那保泰這般不高興是爲哪般……“保泰不是最喜歡銀子麽?難道銀子長腿跑了不成?”
銀子沒長腿,倒是有些人手太長了。
胤祉狠狠地搖了搖頭,“汗阿瑪,銀子都變成欠條啦……剩下的數目也對不上……”說罷胤祉将賬本和自己整理出來的那張紙給康熙看。
康熙接過胤祉整理的那張紙,草草的掃了幾眼許久沒有說話。胤祉雖然耷拉着腦袋,但餘光看到了康熙極力控制微微顫抖的胳膊。
不是無動于衷就好,看樣子他的汗阿瑪和他想的一樣。這銀子得要回來,必須要回來!
而且日後沒有再向國庫伸手借銀子這等好事!
不對,借可以,但不能白借。到還的時候可就不是正正好好借的這個數了。
康熙知道胤祉喜歡銀子,從龍源樓那邊就能看得出來他對賬目很是有一手。于是乎便想着讓這個兒子到戶部或是内務府去看看,去曆練曆練。内務府經過薛謙幾年的整治,使得内務府現在即使暫時沒有總管也沒人敢偷奸耍滑。
所以康熙才會讓胤祉去難度更大的戶部……
關于欠銀一事康熙怎會不知道,隻是裝作不知道罷了……
“先帝”時期實行仁政,将國庫中的銀子敞開了借給臣工博了個“仁君”的名聲。俗話說欠債還錢,天經地義。可是看着那一箱箱的借據,拉下臉來讨要欠銀,這仁君的名聲還能有了麽?
到了自己這裏,剛登基的時候險象環生。爲了能顧得到臣工的支持,就算知道有欠銀這麽一回事,極其想要将欠銀收回,但最終也裝作不知道有這麽一回事。
平叛三藩的時候将欠銀收回了一部分,但那也隻是一部分而已……
康熙回過神來,慈愛的摸了摸胤祉的頭。“保泰真是汗阿瑪的小福星,等到都算完了,汗阿瑪便讓保泰全權處理此事。莫要讓汗阿瑪失望喲……”
胤祉拍了拍小胸脯。“汗阿瑪放心,保泰不會讓汗阿瑪失望的。”
現在讨要欠銀難度應該比曆史上雍正讨要欠銀的難度小很多了,起碼自家汗阿瑪沒有老糊塗。底下也沒到“吃糠喝稀”的地步,大不了讓他們慢慢還呗。
爺倆一唱一和演着父慈子孝的劇目,漸漸的天色便暗了許多。如今胤祉幾乎不在乾清宮留宿了,隻是偶爾與太子在乾清宮接受他們的汗阿瑪教導晚了才會在乾清宮歇一晚。其餘時候胤祉都是歇在自己的阿哥所裏的。
“保泰早些回去歇息罷,這賬目繁多莫要急于求成傷了身子。慢慢來,汗阿瑪不着急……”看着自家汗阿瑪嘴上說着不着急,眼睛裏都快冒火了的樣子,胤祉打了個千退了出去。
看着胤祉逐漸穩重的背影,康熙深吸了一口氣後緩緩地吐了出來。
讓保成和保泰提前接觸差事是對的。
胤祉從乾清宮出來并沒有直接回阿哥所,而是直接去了太子的毓慶宮。太子正對着朝中大臣錯綜複雜的關系犯愁得很,聽到張起麟說誠親王在外求見愣了一下後說道。“愣着作甚,趕緊讓人進來啊。”
今晚這是什麽情況,是他發燒了還是他三弟發燒了,他沒聽錯吧,他三弟會在外面求見?不都是直接進來打聲招呼便坐在一旁吃點心喝茶的麽?
這小子什麽時候這麽正經了,還是不是他的好三弟了。
“臣弟給……”胤祉進屋以後要給太子行禮,太子見胤祉甩馬蹄袖便立馬叫住了胤祉。“三弟快過來,今兒是受什麽刺激?好端端的行什麽禮……汗阿瑪讓的?”胤祉搖了搖頭,“皇額娘讓的,說我已經辦差了,不能再像以前那般沒規矩……會讓二哥被說閑話的。”
胤祉将他皇額娘賣了出去,反正他早跪晚跪都得跪,萬一日後能得個“免跪金牌”呢。太子刮了刮胤祉的鼻梁,“皇額娘說的也在理。隻是在朝臣面前得委屈委屈三弟,在私底下二哥可舍不得讓孤的好弟弟動不動就下跪。”說罷太子便拉着胤祉的手向桌邊走去。
“二哥今日看得腦袋都是平日裏兩個那麽大了,還沒問三弟你那邊怎麽樣呢……”太子任胤祉幫他揉着太陽**說道。
胤祉一邊爲太子揉着太陽**一邊說着,“也就那樣子罷。以爲弟弟年歲小就好糊弄,就差打個佛龛把弟弟供進去了。”
“他們不供财神爺供小貔貅作甚。”說罷太子的辮子便被胤祉狠狠的拽了一下。“都哪年的老黃曆了,二哥休要再提了,弟弟生氣了。”太子笑着背過手将胤祉拉到了身前,“讓三弟生氣了,是二哥的不是,不說了不說了。”
看着胤祉欲言又止的樣子,太子輕輕的拍拍胤祉的手背。“有什麽不能和二哥說的,說出來讓二哥聽聽,看二哥能不能有什麽解決的辦法……”
胤祉歎了口氣,和太子擠在一把椅子上附在太子耳邊說道,“二哥讓你叔公将赫舍裏家欠國庫的銀子趕緊還了罷……”
看着太子愣神的樣子,胤祉緩緩地道着戶部那一堆陳芝麻爛谷子的事情。“真是萬萬沒想到……”太子嘟囔着。胤祉歎了口氣,“可不是萬萬沒想到麽,沒想到鈕祜祿一族也沒少借,估計都讓我舅舅敗光了……”
“我這就寫一封信,讓叔公明日就将欠銀還清……”一聽到太子要寫信,還是明天就要索額圖還清。立馬搖頭制止了太子,“二哥急什麽,這銀子都欠了塊三十年了,汗阿瑪最艱難的時候都過去了,不差這幾日。等弟弟都算清楚了看看汗阿瑪要怎麽處理此事……”
太子點了點頭肯定了胤祉的想法。畢竟他們才開始真正的接觸政務,而非紙上談兵。一切都需要謹慎再謹慎。
“來幫二哥看看這些官職……”胤祉一打眼看到上面密密麻麻的名字頭也有些發脹,慢慢來總比看賬本算賬省事兒。
但随後胤祉就發現他把事情想得太簡單了,感謝他的汗阿瑪給他放到了戶部而不是吏部……以他面上的直腸子性子,和這些人打交道一言不合就會掄拳頭罷。
好在胤祉有個成人的魂兒,勉勉強強硬挺着跟着太子梳理完了這朝臣之間的人物關系。
“二哥,弟弟可是要困得眼皮直打架,今晚攆也攆不走,賴在二哥的毓慶宮了。”太子也打了個哈氣,擺擺手。“三弟快下去歇着罷,好在明天沒朝會還能多睡一個時辰……”
胤祉困得腦子已經不轉了,揮了揮手便向着屋外走。“三爺,小心門檻……”
若不是有小順子扶着,胤祉就要出洋相了。
晚上在索額圖府内,阿靈阿翹着二郎腿靠在椅子上像是大爺一般的享受着。“我說圖圖,爺可是好心提醒你,趕緊準備銀子罷。免得過些天皇上真一紙下令要收回欠銀,一時緊急再出洋相……這臉丢的可大發……”
索額圖這邊胡子都快要揪斷了,急得火急火燎。看到阿靈阿翹着二郎腿抖着腿,那雪白的靴幫晃得索額圖心中無名火蹭蹭往上冒。“老子知道了,又欠你個人情!這回又想要什麽!”
阿靈阿等得就是這句話呢,“聽說前兩天你從江南……”
不等阿靈阿說完,索額圖大手一揮咬牙切齒的說道。“都歸你了,帶上你的人趕緊滾。你不着急老子可急。”
阿靈阿放下二郎腿端起了茶碗刮了刮,“你這才哪到哪,那邊才叫急呢……”索額圖見阿靈阿一勾下巴,明白了阿靈阿所指方向的意思。“佟家是皇上的母家,怎麽皇上也不會讓佟家落得太沒臉。”
“走着看罷,臉面都是互相給的。佟家可是做了不少……”做了不少讓皇上沒臉的事情。皇上現在能讓佟家保持現在的樣子,多半還是看在在宮中老老實實的佟妃面子上。
說來也奇怪,這佟妃娘娘這性格大變就像着了“髒東西”似的。不過在阿靈阿眼中,這髒東西倒是個“好東西”,多沾沾幾個心大的嫔妃就好了。
索額圖也明白過來阿靈阿的話中話,不知怎麽任命的往後一靠。“赫舍裏一族可比鈕祜祿一族亂多了,你别看我這個族長表面風光,内裏什麽樣你這個鈕祜祿族長也能明白一二罷。”
“明白什麽?反正下面的人不違法亂紀給誠親王添亂就行,其他的我一概不管……也不知道你怎麽弄的一天天那麽累,看着比明珠在京的時候還不順心。”
長歎一聲後,索額圖接過阿靈阿遞過來的茶一飲而盡。“我敢放權麽?不敢……”
索額圖不敢的原因阿靈阿也是明白的,破天荒的順着索額圖的話茬說了下去。“你也别想岔了,太子在皇上心中的地位不會動搖的。你别先亂了自家的陣腳……”看着索額圖就就不說話,阿靈阿甩甩袖子。“那我先回去了,你自己慢慢想着罷。要我說不給太子和誠親王添亂就是在幫忙了。做多了反倒讓皇上疑心……”
看着索額圖一點要送自己的意思都沒有,阿靈阿撇撇嘴邁着四方步溜溜達達回了府。來這麽一趟不虧,狠狠宰了索額圖這厮一把。
這揚/州/瘦/馬/……嘿嘿嘿。
康熙拿着暗衛傳回來的折子無奈的搖了搖頭,這阿靈阿肯定是得了保泰的授意去提點的索額圖……受惠的則是國庫和太子的顔面,隻是這麽一來怕是保泰的名聲要受到一些影響了。
佟家那邊,康熙已經派暗衛去告知了。半年的時間足夠他們準備的了。
面子都是互相給的。
“大阿哥那邊如何?可有什麽舉動?”康熙合上折子揉着太陽**問道,大兒子再不受寵那也是皇阿哥,容不得下面的奴才作踐。“大阿哥回宮後給惠妃娘娘請安後便回了阿哥所,召來了賈格格時候歇下了……似乎是有些煩悶。”
有的時候冷暴力更加可怕,康熙突然想到了這一點。“明日告訴兵部的人,讓大阿哥從最基礎的地方學起……”
半夜,賈赦突然噌地從床上坐了起來,吓得張氏也醒了過來。看着自家老爺額頭上滿是汗珠,張氏爲賈赦擦了擦後順着賈赦的後背,“老爺這是做噩夢了?”
賈赦咽了口口水,平複了許久才緩緩地說道。“我夢到咱家又被抄家了……”
這個噩夢從賈赦小的時候便圍繞着賈赦。起初賈赦是不相信的,但直到賈瑚出事險些丢了性命讓賈赦突然意識到夢裏也許說的都是真的……
今晚暗衛說要準備銀子,并且給賈赦看了那數目以後……賈赦便又做噩夢了,雖說那點數目賈赦咬咬牙完全能拿得起。
最可怕之處便是從小到大夢到被抄家的原因便是因爲欠銀。
賈赦想了一晚上,第二日頂着發青的眼眶遞了折子進宮去問個清楚。
康熙見賈赦眼眶發青,便心知賈赦昨晚是因爲什麽沒睡好。“怎麽這副樣子就來了,等會兒叫李德全給你準備一下去睡一會兒。朕看你就是自己吓唬自己,賈家才欠國庫五十萬兩銀子就把你吓成這樣子了。你去看看人家阿靈阿,背着一百五十萬兩昨晚還玩揚/州/瘦/馬/呢。”
“昨天晚上夢到三哥你讓人去抄家去了……我就吓醒了……”賈赦說罷從袖子中抽出一沓子銀票,遞給康熙。“家裏隻找到了四十五萬兩銀票,剩下的五萬兩明個就能湊齊了……”
康熙結果那一打子銀票,一萬兩的,五千兩的,連二十兩的都有……看樣子真的是東拼西湊湊出來的。康熙捏了捏銀票,拉過賈赦的手,将銀票拍回到賈赦的手中。
“你把銀子都給三哥了,想喝西北風去麽?到頭來還得到三哥這裏來打秋風,這銀票三哥隻拿一張,剩下的你都拿回去好好過個年罷。欠銀這事明年一起清算……到時候勳貴那邊你就的做個表率了……”
賈赦見到康熙突然将頭伸過來打了個激靈。康熙向賈赦的耳朵吹了口氣後說道。“這表率不是白做的喲,到時候三哥重重有賞……”
“三哥,這是白天……我還要回府裏睡覺呢。”賈赦雙手被康熙鉗制住,完全在椅子上動彈不得,看着皇上的手越來越來越不老實,賈赦呼吸愈發的急促。
康熙舔了舔有些發幹的嘴唇調侃道,“恩侯舍近求遠是爲哪般?難不成……這下三哥可找到理由好好要抄抄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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康熙:“大寶貝進宮來做什麽啊?”
賈赦:“想三哥了……”
康熙:“這話不實,朕看你是想小三哥了……正好朕的二弟也想他的小弟了……”
迷藏:“卡,這詭異的畫風是什麽鬼。wuli康渣,正經點,雖然是小劇場但也不能太放肆了……賈大寶貝,麻煩你按照劇本上來好麽?”
第二條,愛科神。
康熙:“大寶貝進宮來做什麽啊?”
賈赦:“昨晚上夢見三哥了……”
康熙:“哦?夢到三哥什麽了?可是想……”
賈赦:“不是,是噩夢!”
康熙:一臉懵比
賈赦:“夢到三哥要抄了我的家。”
康熙:“沒有錯,朕還想再抄一次你的家。朕兒子生的太多了,日後出宮開府……”
賈赦:“媽咪媽咪哄,召喚wuli貔貅三爺。皇上不要怕,有三爺在,不愁銀子花……”
胤祉夾着賬本伸出手,“賈将軍,先把國庫的欠銀還了……”
康熙:“好兒砸~汗阿瑪看好你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