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胤祉一覺醒來可不知道他汗阿瑪昨晚幾乎一夜沒睡,腦子裏又胡思亂想了一堆七七八八的東西。“小順子,差人去看看六弟起來沒,要是沒起來限他半個時辰之内收拾利索的。不然後個有他好瞧得……”
後個是胤祚的生辰,這小子分得清輕重緩急。胤祉估摸着用不了半個時辰,一刻鍾這小子就得趕過來。
果不其然,胤祉正坐在椅子上由太監通着頭發就從梳妝鏡中看到了披散着頭發的胤祚沖了進來。這回連一刻鍾都沒用上,怕是一盞茶都說多了。
“弟弟一聽三哥找就醒了過來。三哥放心,弟弟穿得好好的就來了,一點都沒凍着。”胤祚露出一口小白牙撓着後腦勺說道。
胤祉起身倒了一塊地讓胤祚坐到身旁,由伺候胤祚的宮人爲胤祚梳着頭發。看着鏡内和自己相似的面容,胤祉輕笑了一聲。
“三哥笑什麽,弟弟早上洗過臉來的。”胤祚摸了摸臉蛋十分肯定地說道。又瞧了瞧鏡内,臉上确實沒有什麽不該有的。
“想着咱們兄弟倆長得倒是挺像的,四弟和八弟倒是不大像。又好奇十四弟會和咱們兩個哥倆誰更像一些……”
胤祉比胤祚先通的頭發自然比胤祚先編完的辮子,起身拍了拍胤祚的肩膀。“拾掇好了和三哥一起用早膳,完事兒去看看八弟。要不要賭一賭,看你四個在沒在小八那裏?”
胤祚除了那雙眼睛和胤祉截然不同以外,其他地方輪廓看起來都有相似之處。屬于遠遠看着絕對是親哥倆,但是細看又能挑出不少不同之處。
等到胤禛和胤禩這對兒兄弟,除了眼睛像以外就找不出什麽相似之處了。
可能是胤禩随他額娘的地方多一些,胤禛則是綜合了他汗阿瑪和額娘的長相。至于十四,五官都快讓肉堆起來了還看不出來。
胤祚一聽他三哥要和他打這種注定他要輸了的賭連連搖頭。誰不知道四阿哥和八阿哥這對親兄弟整日形影不離?他和他三哥還沒那麽黏糊呢,聽他皇額娘說也就他三哥小時候和他太子二哥能與其相比較……
要是八弟不用讀書了他四個絕對會向汗阿瑪請命讓胤禩到戶部去的。今日是胤禩的生辰,說不定他四哥昨晚壓根沒走直接在胤禩的阿哥所裏住下了呢。
“這個賭弟弟可不和三哥打,要不打賭十四更像誰?我賭十四向他六哥更多一些。”胤祚梳洗完畢聞着香味便跑了過來,邊跑邊說着。
胤祉拎住了胤祚的衣領,“這般猴急,三哥差能差了你一頓飯怎的?打賭就打賭,賭注是什麽?”
胤祚想了想吧嗒吧嗒嘴看着遠處餐桌上冒着熱氣的早飯,掙開了胤祉的束縛。“還沒想好呢,邊吃邊想好了。”也不是什麽着急的事情,胤祉就是想讓磨磨胤祚猴急的性子。
“都依了你……”
兄弟倆用完早膳時間剛剛好。胤禛的自律讓胤禩也多多少少受到了一些影響,絕對不會發生爲了趕時間去上書房來不及吃早膳的事情。
不過今日是胤禩生辰可以不用去上書房,而胤禛也告了假來陪胤禩過生辰。倒是可以不用那般嚴格,隻是長時間這麽做已經養成了習慣。
所以當胤祉帶着胤祚進了胤禩的房間時,看到胤禩早就坐在書桌邊預習功課了。而胤禛翻看着胤禩昨日寫的功課,手裏還握着一把戒尺……
這兄弟倆對視了一眼都微垂着腦袋進了裏屋,臉上有些發燙。
胤禛擡頭見是胤祉和胤祚,将手中的功課和戒尺放下起身拱拱手。“三哥,六弟。”胤禩也放下了手中的功課起身向兩位哥哥問好。
“今日是八弟的生辰……”胤祉突然覺得他今天來是個愚蠢的決定,尤其是還帶着胤祚一起來。
最後胤祉說了句好好陪八弟過生辰罷,戶部那邊三哥替你看着後拖着胤祚就走了。
尴尬的不能再尴尬了。
“突然覺得三哥對弟弟真好,沒用戒尺吓唬過弟弟……”胤祚摸着小胸脯說道,胤祉摟過胤祚說道。“不過三哥沒能多看看你的功課挺過意不去的。不過三哥功課也是馬馬虎虎的樣子,但是三哥可以看着你練習騎射!以後辦完差就到三哥的小校場裏,三哥教導你騎射!”
爺可是汗阿瑪親封的巴圖魯,教你個小孩子不是輕輕松松?
胤祉用“别不識相”的眼神瞄了眼一旁蔫了吧唧的弟弟。胤祚哆嗦了一下,“三哥,那個打賭還算不算了?要是還算,那賭注就是讓三哥答應弟弟一件事情好不好?”
胤祉深吸一口氣,看着前方宮門上的琉璃瓦。“隻要不是作奸犯科傷天害理之事,三哥都答應你。不過醜話說在前,若是你要三哥做那種事情,就算你刀架三哥脖子上,三哥也隻會蹭過刀刃而不是點頭。”
随後胤祉拍了拍胤祚的肩膀,“趕緊去給汗阿瑪請安罷,别起了個大早趕了個晚集。”
說是怕起大早趕晚集,結果還是比平時稍晚了一些。
康熙瞧了眼太子再看着下面兩個兒子,“今兒是怎麽了,怎麽來的這麽晚?想着第一次去抄家興奮的一晚上沒睡好覺?”
康熙一個眼神過去,李德全趕忙去給胤祉胤祚哥倆沏了兩碗參茶。
今天可是要抄家,康熙知道胤祉老早就起來了。攪合着胤祚也早早起來,哥倆去了胤禩的阿哥所。去給胤禩慶祝生辰倒也在理,不過不應該是更精神地來麽?
“你們哥倆這是怎麽了,這麽蔫讓霜打了?”
太子搖了搖頭,“估計是被四弟給吓到了。四弟每日辦差前都要去檢查八弟的功課,若是做的不好那便是用戒尺責打……嗯,林師傅告訴兒臣的。”
胤祉頭垂得更低,“爲什麽隻告訴太子二哥,不告訴兒臣……兒臣一直覺得自己也是個好哥哥。”
“保泰也是個好哥哥,現在知道怎麽做了罷。每天辦完差便教教胤祚火器,别光知道撒金锞子。日後秋狝的時候也能大展身手。另外還有一事,今晚你們兄弟三人回宮後到乾清宮來,汗阿瑪有要事要交代與你們。”
能讓他汗阿瑪說的要事那自然是了不得的大事,尤其是涉及到火器的事情。不過還是把今日上午的事情做好再說晚上的罷,首當其沖的便是早朝。
一碗參茶下肚胤祉更加精神了不少,胤祚可能是補大了竟流了鼻血。好在還沒到上朝的時候,要不然可就掉鏈子了。“兒臣沒事兒,這點血不算什麽。兒臣可是巴圖魯的弟弟,日後的巴圖魯。”
“想做巴圖魯就和你三哥好好學着。我大清雖是騎射打下的天下,但這火器的威力也不容小觑。這方面你三哥擅長,到時候你問他便是了……”康熙說罷掏出懷表看了看時間,該去上朝了。
今日的朝堂上可謂是氣氛緊張,幾乎所有人都将目光盯在佟國維與佟國綱兄弟身上。誰叫他們二人代表着佟家嫡系呢?
胤祉看着這兩個老狐狸似乎一夜之間蒼老了不少。
不過誰知道是不是在裝可憐博同情呢?隻是胤祉覺得這種可能性不大了,因爲他們兄弟仨昨個已經提前告訴這兩個老狐狸結局了。
賣可憐也博不來同情,反倒說不定引來他們汗阿瑪的怒火。
相信和兩個人想清楚了以後不會犯傻。
李德全那聲“有事啓奏,無事退朝!”的話音剛落,佟國維和佟國綱兄弟倆便站了出來。此刻不站出來,那日後也不用再站出來了。
二人跪在地上念着折子,他們是要辭官了。
康熙的太子們早就知曉了,甚至連折子的内容都曉得了所以毫不奇怪。下面的大臣也不奇怪,再不辭職難道還要等到掉腦袋麽?
康熙也沒做那種俗套的再三挽留,這還有什麽好挽留的。昨個他可是連手都拍疼了,今個要是反悔他作爲帝王的尊嚴往哪擱?
“準了。不過你二人這可是引咎辭職,死罪可免活罪難逃!朕不會對佟家是朕的母家便對佟家再三忍讓,罔顧大清律法!李德全,宣旨罷。”
長腦子的大臣都看出來這是皇上早就和佟家商量好的了,畢竟佟家是皇上的母家不好往死裏整。他們要是再站出來說些什麽,可是兩頭都得罪。
說處置輕了萬一佟家日後東山再起,那處置重可就輪到他們了。
若說處置重了,那便是和皇上對着幹,萬一皇上給扣個和佟家結黨營私的帽子那就是死路一條。
沒見最能嚷嚷的禦史們都集體閉嘴看着腳下的靴子尖麽?他們做那出頭的作甚!最後跟着說一句皇上聖明就結了。
散了朝以後胤祚手裏拿着聖旨便大搖大擺出了宮,胤祚先陪着胤祉去了戶部。畢竟他四哥今日告假,由他三哥暫代一日這事兒他們汗阿瑪沒有單獨的聖旨。但将手中的聖旨給了他三哥罷,那他又買辦法到刑部領人了。
盡管他是刑部的管事阿哥,但若是沒有皇上的聖旨。那刑部尚書也是不答應放人的……
沒辦法,規矩就是規矩。還讓他先陪着他三哥到戶部罷,他是好弟弟。
戶部的小吏見進來之人是誠親王,隻道了句誠親王吉祥便各自幹各自的了。“瞧見沒,還是你四哥有本事,這一點三哥自愧不如。胤祉做不到将那些小吏真當成奴才來使喚,尤其是在工部面對那些匠人的時候……”
胤祚點了點頭,随後掏出聖旨一展便開始宣旨。
他們是來做正事的,又不是來觀摩學習的。
見過聖旨後戶部的尚書便放了人,隻是忍不住問了一句四貝勒爲何沒來。“真沒想到你還能盼着四弟來,本王還以爲你巴不得四弟不來好能讓你松口氣呢。沒什麽大事,陪八弟過生辰明個就來了……”
胤祚聖旨直接展開擺在了刑部尚書的面前,畢竟要抄佟家的事情他在早朝的時候是知道的。所以到了刑部就快多了,帶着兩隊人馬沖到了佟家。
要說唯一有些耽誤就是耽誤在了進刑部大牢将李四兒拎出來。
“誠親王,你完了,你要完了……”李四兒發起了瘋,胤祚趕忙讓人拿東西堵了她的嘴。“掌嘴!”敢着這麽說他三哥,找打!
胤祉拉了拉胤祚的袖子,胤祚立馬明白過來。“惡人自由惡人磨!走,去佟家!”
佟家昨晚都已經将名冊上面的東西整理好,裝到了提前運到佟府的箱子中。戶部清點物品,刑部清點人員。
這些有數的東西和人自然是不需要那麽多的人手的,那剩下的人便是開始跟在兩位王爺身後開始收繳“遺漏”的物品了。
當然,胤祉沒忘記留下話說府東邊禁止任何人過去。因爲那邊有嶽興阿的額娘在休息養病,叨饒到不好。
“奴才給誠親王請安,給榮親王請安。”嶽興阿見到胤祉和胤祚立馬一撩袍子跪了下去。“趕緊起來,沒打擾到你額娘罷。”得知嶽興阿已經服侍他額娘服下有安眠成效的藥後便松了一口氣。
嶽興阿不難猜出兩位王爺找他來的目的,他對于這府裏的東西都沒什麽好留念的。“王爺若是不嫌棄盡管拿去,留些能讓嶽興阿帶着額娘活命的銀錢即可。”
聽嶽興阿這麽說胤祉趕忙拒絕,連胤祚也是連連搖頭。“東府的東西本王和三哥商量好了,一樣不動都留給你和你額娘。至于剩下的就不客氣了……”
還能給他留下他阿瑪院子裏的東西,那些足夠他用的了。
“用不着磕頭,你應該進宮去給汗阿瑪磕頭,隻要不是挨一刀進宮就行。努力罷,别辜負了你祖父的期望。”胤祉拉起嶽興阿後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
看着運出來的一箱又一箱的東西,胤祚搓着手問着胤祉。“三哥,還按照老規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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