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曆延接過餘老師手上的背包,依舊是酷酷的表情,客道的說道:“麻煩了。”
“不麻煩。”餘老師柔和的笑着,臉上兩道殷紅,她緩緩的又看向安逸熙,露出慈愛的笑容,說道:“楠楠是個很有個性的孩子,但是聽得懂道理,跟他好好說,他就能夠明白的。”
安逸熙淡淡一笑,颔首。
餘老師轉身離開,傅曆延走進房中,安逸熙卻還是站在了門口的位置。
傅曆延放好包,轉身,看安逸熙沒有進來,走到門口,看安逸熙正盯着空氣發呆,問道:“怎麽不進來?”
安逸熙看向傅曆延,她有想走的沖動,但是又想,她本來來,有一部分原因是因爲傅曆延開出的很好的條件,她可以少做半年家政,已經過了一天了,還有三天,咬咬牙就過了。
安逸熙走進房中。
楠楠看她進來,别過臉。
“傅克楠,别不懂事,昨天小熙讓你道歉是爲了你好。”傅曆延喝道。
“她是個叛徒,說好和我一個陣營的,昨天看到爸爸發怒了,就立馬把我抛棄了,這樣的女人,我不要了。”楠楠理直氣壯的說道。
“傅克楠!”
“算了,他隻是個孩子。”安逸熙輕聲說道,聲音柔柔的,很空靈,不生氣,不委屈,不愧疚,很淡。
楠楠詫異的看向安逸熙,可是,看到了一雙很甯靜的眼睛,甯靜的很疏遠。
安逸熙也想了,既然楠楠不喜歡她,她和這個孩子的緣分也到這裏結束了,反正,以後,如果誰都不想見面,也沒有多少見面的機會的。
剛才,楠楠說的那些話,确實又很直白的傷害到了她。
她現在能做的也隻有用平靜,淡然,強壓住悲傷。
被一個小孩子傷害到,好諷刺。
安逸熙扯出一笑,轉過身,看着傅曆延,問道:“大概什麽時候出發?”
傅曆延也詫異安逸熙的态度,她可以生氣,可以委屈,但是平靜的很遙遠,也很疏離。
“安安。”小孩的直覺是很準的。
楠楠着急的從床邊跑過來,拉住安逸熙的衣擺,擡起頭,眼中充滿了驚慌,“你生氣啦?”
安逸熙淡淡的一笑,柔和而無害的說道:“不生氣。”
她的笑淡的疏離。
如果是以前的安安,會對他笑的很燦爛,燦爛的揉進他的心裏,讓他的心裏也暖暖的甜蜜。
楠楠着急的哭了起來,“安安,是不是等回去後,你再也不理我了。”
安逸熙輕柔的摸着楠楠的頭,沒有蹲下,而是柔聲說道:“楠楠有爸爸,有爺爺,有疼愛你的太太,太公,還有餘老師,楠楠是個可愛的孩子,以後還會有更多喜歡你的人。”
“安安。”楠楠哭着撒嬌道:“我錯了,我隻是生氣你幫爸爸不幫我,明明你是我的,安安别生氣了,我不怪你了,好不好?”
“我沒生氣。”隻是收回了對這個孩子的全部感情。
傅曆延從安逸熙薄涼的眼中讀到她的決絕。
“安小姐,你這麽說,會不會對一個小孩太冷情了?”
安逸熙看向帶着怒氣的傅曆延,他們父子連心,有事就會站在同一個戰線,共同對敵,她并不覺得有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