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曆延看她蒼白的臉色,又在這個時間出現在醫院,俊美的臉上微微擰起眉頭,目光淩厲,連聲音都有幾分壓抑不住的薄涼,“你被林庭佑碰了?”
任誰都會那麽想吧,比如剛來的李薇薇,比如他。
安逸熙見他在壓抑着在邊緣上的努力,她搖了搖頭。
可是她的心又沉了下去,低下眼眸,如果她說她感染了艾滋,還把艾滋傳給了他,他會更生氣吧。
她不怕他生氣,因爲他就算生氣也是應該的,她不想他難過,絕望,和她現在這樣,心裏快要承受不住的崩潰。
倏爾,傅曆延的手機響了起來,他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接聽。
因爲安逸熙和他靠的近,聽到電話那頭一個中年男子的聲音,問道:“傅總,他們現在還在等您回來開會,我想先買些宵夜讓他們先吃着。”
傅曆延俯視,看着安逸熙蒼白的臉色,說道:“不用了,你宣布散會吧,我會把後面的内容發到你們的郵箱,明天早上再繼續讨論。”
傅曆延收了電話,安逸熙才想起來一個問題,問道:“你怎麽會過來的?”
李薇薇舉手,走過來,表情有些尴尬,怕安逸熙責備的說道:“我跟他說的。”
安逸熙知道李薇薇是好意。
剛才她一個人坐着的時候,胡思亂想,幾次都快要崩潰了,看到傅曆延來,讓她的心裏安定了很多。
如果檢查出來有艾滋,這輩子,她欠他的還不了了,隻能下輩子還了。
“到底怎麽了?”傅曆延看安逸熙不肯說,問向李薇薇。
李薇薇瞟着安逸熙,等候她的指示,安逸熙的頭腦裏亂的就如同亂麻一樣,而且,她也難以啓齒,垂下來眼眸,把這個決定又丢給了李薇薇。
一道淩厲從傅曆延的眼中迸射出來,他可不是一個很有耐心的人,冷聲說道:“說。”
李薇薇的心裏一顫,迫于傅曆延的壓力,心裏承受不住,說道:“傅總還記得那次在輪船拍賣會上嗎?”
傅曆延眯起眼眸,目光如炬一般。
“小熙被下了藥,然後……,那個男人可能有艾滋。”李薇薇省略了中間的過程。
傅曆延:“……”
他的臉色沉下來,鋒銳的眼中就像是萬年冰潭,黑的讓李薇薇不敢說下去了,仿佛她好像說了一個很錯的話一樣,惹怒了在沉睡中的獅子。
李薇薇小心翼翼的看了傅曆延一眼,又求救的看向安逸熙。
有些話,說不出口,但是一旦開了口,再接着說下去,就容易多了。
她總要面對的。
安逸熙紅着眼,擡頭,看向傅曆延,抱歉的說道:“我知道你肯定很生氣,我也很抱歉,可是,我跟你的時候也不知道自己染上了這種東西,我隻能說對不起,你要怎麽發脾氣,就算是打我,我也不會有怨言的。”
安逸熙是真心誠意說的。
傅曆延呼出的氣息有些重,落在安逸熙的心頭,沉重的讓她覺得很難受。
現在,她才知道,她一點都不想他怨恨她,也一點都不想傷害他。
“你來,就是檢查是不是感染到艾滋的?”傅曆延沉聲說道,眼裏漆黑如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