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淮電視台這一邊,真有幾分出爾反爾的意思。√∟
中間一部電視劇,因爲電視台原因,推遲了播放,中間插入其他。
現在,檔期被騰挪,但《潛伏》的合同又擺在那裏。
所以,敦促電視台做出現在這種決定。
解決辦法,讓《潛伏》歸于地方台播放,暫時不能上星,在蘇淮電視台影視頻道上播放。
“你們是怎麽回事?那憑什麽,就讓我們在地面頻道播放?”陳惜怒砸一錘,對着眼前的趙立可道。
趙立可對陳惜的失态并沒有意外,也沒生氣。
事情的原因,不對在他們。
所以,生氣,找不到理由。
“對不起,但這件事情,原因我們已經解釋得很清楚,如果你是爲了找一個公道,我能任你打罵,但如果想要挽回局面,那抱歉,我沒辦法。”趙立可雙手一攤,把那爲難故意寫在臉上,仿佛一個受氣的媳婦,争取陳惜同情。
陳惜微微洩氣,不是他停止争取,也并非真覺得趙立可這孫子,完全在事外,沒有牽涉。
原因,是他知道,跟趙立可發火,沒用!
朱淩那點還有些可能,但朱淩那孫子,現在電話都打不通,讓人懷疑把自己給拉黑。
一張臉龐,在自己的眼前,逐漸清晰。
“難道又是王立峰麽?”
能有這種能量,做到這種事情,應該非他莫屬。
幾次三番,與自己作對。
尤其是在這種關系到命根子的事情上。
不過,現在顯然不是反擊的時機。
陳惜要做的,隻是不讓《潛伏》死在生下來之後,這個電視劇如果死了,那對他,打擊太大。
也許,王立峰并無大到改變《潛伏》合同規律的地步,但此人,肯定借勢讓《潛伏》剛好被掃到一邊。
當下,陳惜神态,逐漸恢複平靜,他整了一下上衣衣服,語氣也如同湖水平靜無波:“對不起,剛剛語氣有些沖,你知道我絕非針對,隻是有些難受。接下來不會了。嗯,接下來,隻要這邊收視率反響不錯,還是能回衛星頻道的吧?”
趙立可深深地看了陳惜一眼,這個陳惜,從頭到腳,帶着一種自信的收斂,眼睛裏,沒有谄媚,也找不到畏懼或者強壓的憤怒,能夠找到的,隻是平靜和偶爾閃動的信心。
當陳希靈魂能量壓過陳惜的時候,那想要的一切,就都回來。
陳惜冷靜下來,一切都很明朗:抱怨、争鬥,于事無補,能做的,不過隻是解決問題。
解決問題,除了打鐵還靠本身硬之外,沒有任何後台的陳惜,隻能自己硬拼。
“這是當然!你能想通,最好。”趙立可收回目光,心裏帶着感歎。
陳惜這人,此時,有着一種年輕人,尤其是這種沒有經過太多挫折,卻成績顯赫的年輕人,很難擁有的隐忍。
隐忍中,還帶着銳氣。
很難得。
各大省級電視台,一般,都有衛星頻道、地面頻道、付費頻道這麽三個類型。
衛星頻道,自不用說,地面頻道,一般隻面向本省,付費頻道,領域廣,但收看率相比起來要低。
蘇淮電視台,擁有三個衛星頻道,六個地面頻道。
影視頻道,就是地面頻道之一。
它主流是黃金檔的電視劇。
中國一年産出上萬集電視劇,幾十萬分鍾,其中,很多折戟沉沙,甚至電視台的邊角都沒摸到,也許讓制作人們,賺制作費賺得盆滿缽滿,投資商們,虧到血本無歸,一些演員們,撈一筆就走……
能夠上電視台,哪怕隻是地面頻道,已經是大部分電視劇的奮鬥目标。
影視頻道,台如其名,播放電視劇電影。
還好有點安慰,《潛伏》是在18:15分開始的“家庭劇場”播出,一天連放三集,一直播到九點,接檔的是《劇說那點事兒》,再然後,播“海外劇場”。
這屬于黃金檔。
隻是,《潛伏》不是普通電視劇集,陳惜更從未視其爲普通,這個電視劇,他寄托了深切的厚望。
這劇如果放在地面頻道播出始終,那真是大浪費。
他現在,剩下的希望,是《潛伏》在地方衛視,酒香不怕巷子深,口碑發酵。
“不過,既然你們在一些地方,違背合同,那這方面,我們必須說道說道。”陳惜冷靜地說。
雖然決定暫時隐忍,但不可能到了凡事忍到極緻的地步。
該來的,還是得來。
“這個,就得你們具體詳談。”趙立可猶豫片刻,還是道:“但是,我的私人建議,是覺得,這略有些勞民傷财,還未必能得到什麽結果,所以,更重要的,隻能是等待。”
“我知道了。”
……聽到了眼前的消息之後,葉東南摔了杯子。
他們對這個電視劇,付出心血,投入感情,在最緊要關頭,卻被人欺騙。郁悶到吐血。
“媽的,老子這一次,哪怕傾家蕩産,也要幹廢這厮!”葉東南語氣之中,帶着龐大的戾氣。
“算了,用實力說話吧!”陳惜搖了搖頭,道:“以我的實力而言,這個片子,不出問題的話,會自己上來的。”
“你就得了吧!”葉東南笑着說:“到時候欠下千萬債務,除了賣屁股之外,你别無他路。”
“……”陳惜道:“你要嗎?我現在真想賣。”雖然這句話是口無遮攔的玩笑,但陳惜,缺錢缺得嗓子冒煙。
“死玻璃……滾。”葉東南的回複,幹淨利落:“我要找,也要找唇紅齒白的美少年。”
“你果然有這種傾向。”
兩人互相調侃了幾句,陳惜心情好了不少,接下來他能做的事情不多,也就隻是,盡人事,聽天命。
酒香不怕巷子深,陳惜現在能指望的,其實大抵不過這個。
從11月28日開始,《潛伏》在蘇淮電視台旗下的影視頻道開始播放,經過預先的宣傳,還有孫宏雷的加盟,這個電視劇,倒是吸引了一些人的目光。
陳惜的關注,沒有停留太久。
是騾子是馬,清楚的時間,不在現在。
他要慢慢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