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後一個出現的,是薛雅璇。
她高高挽了一個髻,将雪白粉嫩的脖子,露了出來,猶如天鵝頸一般優美,臉頰垂下幾縷不聽話的發絲,将精緻的臉龐,點綴得别有意味。
簡約華貴的真絲紫色套裙,将她豐滿優美的曲線,勾勒得玲珑浮凸,精緻的鎖骨,高聳的山峰,加上冰冷霸氣的氣場,把薛雅璇的女王特性,發揮得淋漓盡緻。
她看着安蕾,淡淡地說:“有什麽事情,進來說吧。”
林湘筠哼了一聲,轉身讓開别墅門,安蕾跟着她,生平第一次走進了天星别墅。
三個女孩雖然表面上,都對安蕾有些敵意,但是從心中,卻豔羨不已。
林湘筠羨慕安蕾溫柔娴雅的氣質,薛雅璇欣賞安蕾氣定神閑的風度,小蠻卻喜歡安蕾火辣苗條的身材。
三個女孩都不明白安蕾的來意,但是在安蕾的面前,誰也不肯弱了氣勢。
薛雅璇将安蕾迎進大廳,小蠻給安蕾倒了一杯咖啡,林湘筠氣鼓鼓地看着安蕾:“如果你是來找王小石的話,那麽可以回去了,我告訴你,他最近幾天,都沒有回家。”
“我不是……我……”
安蕾斟酌着語言,卻一下子不知道如何表達。
她知道這三個女孩,對王小石的感情,自己要是貿然說出這件事,真不知道她們作何反應?
雖然林湘筠看安蕾不順眼,但是看着安蕾溫溫柔柔,猶如不勝涼風的水蓮花,心中還是不得不承認,安蕾的确是個非常美麗的女人,用“狐狸精”形容她,的确太過分了些。
無形中,林湘筠的語氣,也變得緩和了一些:“有什麽事情就說吧,你……你好歹是王小石的朋友,我們不會袖手旁觀的。”
薛雅璇頭也不回地批閱着文件和報表,她是個工作狂,即便在這種情況下,也不肯停下手中的工作。
倒是蘇小蠻忍不住了:“對啊,小石哥哥幫了我們很多忙,你真有事情,我們一定會幫忙的。”
安蕾的心中,有些溫暖,苦澀地說:“王小石出事了!”
說完這句話,安蕾立即感到一陣輕松,肩頭上的重擔,仿佛一下子就輕了很多,籲了一口氣。
天星公寓中的三個女孩,立即炸了窩,林湘筠瞪着眼睛:“出事?這犢子會出什麽事情?”
蘇小蠻着急地從沙發上跑了過來:“小石哥哥怎麽了,我已經三天沒有看見他了!”
薛雅璇雖然什麽都沒有說,但是手中簽字筆,已經停止了劃動,淡淡地看着安蕾,刺骨冰冷的氣息,以她爲中心,向周圍彌漫開來。
安蕾歎了口氣,簡單地将事情說了一遍,林湘筠吓了一跳:“重傷害罪?弄不好要判刑的,這犢子瘋了嗎?”
蘇小蠻急得連土豆片都沒有放在嘴中,一邊轉圈一邊埋怨:“中海警方搞什麽嘛,那麽多罪犯不去抓,卻盯着小石哥哥一個人。”
“他路見不平,拔刀相助不行啊,再怎麽說,小石哥哥可是捐了二十萬呢。”
薛雅璇的眼眸,冷冰冰地看了安蕾一眼:“如果我沒有猜錯的話,王小石被抓,一定和安小姐有關,你們是不是得罪了中海什麽強大的勢力?”
安蕾暗暗佩服薛雅璇,這個冰山女總裁的腦子,真不是一般的靈光,就憑着自己的隻言片語,就推斷出了這件事的起因。
“哎呀,小石哥哥都被抓走了,還談論這些幹什麽,我們應該趕快想辦法,救出小石哥哥。”
蘇小蠻揮舞着小拳頭,叫了起來,嘴中不斷念叨:“青衣侯爺?啊呸,什麽破侯爺,設計陷害小石哥哥,我饒不了他。“
薛雅璇的簽字筆,在一份草稿紙上胡亂畫着什麽,良久,她長長歎了口氣:“小蠻,你動用你家族的力量,打聽一下,王小石關押在中海那個看守所。”
“我的律師團,明天就啓程飛往中海,盡量在最短的時間内,将王小石保釋出來。”
“湘筠,如果你認識中海那邊的同僚,也利用内部渠道打聽一下,如果能打通關節,先保證王小石在裏面不受罪。”
“不用怕花錢,所有的費用,都由我承擔!”
薛雅璇不愧是鐵腕女總裁,一眨眼間,就将下面的事情,都理了出來,井井有條,恰如其分。
“好的,我給哥哥打電話,讓他幫忙查查。”
蘇小蠻首先答應,然後跑回房間中打電話去了,林湘筠作爲青州市警局局長,自然擁有雄厚的人脈關系,也忙碌起來。
薛雅璇的電話,直接打給了自己的首席律師,措辭嚴厲,讓他明天早上,登上第一架航機,立即趕赴中海,力争在明天之内,将王小石保釋出來。
“謝謝你們……謝謝你們……”
安蕾看着三個女孩都心急火燎地忙碌起來,心中很溫暖,坐在客廳之中,向三人道謝。
“不用客氣,我們也隻是爲自己的……人做事而已。”
薛雅璇一邊在沙發上發号施令,一邊冷冷地說,毫不掩飾自己話中隐喻的意思。
安蕾被她搶白了一句,倒不如何生氣,看着三人全力開動,心中湧起極大的希望。
一會兒工夫,蘇小蠻那邊傳來消息,王小石和王盛高,因爲重傷害罪,被關押在中海422看守所。“
聽了這個消息,安蕾、蘇小蠻。薛雅璇不覺得有何不妥,但是林湘筠聽了,卻猛地瞪圓了眼睛:“422看守所,那可是死刑犯待審的牢房,王小石怎麽會關押在哪裏?”
“什麽,死刑犯待審?”
除了薛雅璇和林相拒,安蕾和小蠻都吓呆了。安蕾想起青衣侯爺的手段,心中不由得冷了幾分:“小石哥哥,你一定要挺住啊。”
事實上,王小石關押在422看守所中,的确險象環生,危機一觸即發。
連王小石在内,監舍中一共八人。
其中一個家夥,長相獰惡,五短身材,渾身肌肉鼓了起來,将大号的牢服都撐得溜圓。
他看着王小石被獄警帶進來,獰笑一聲:“新來的,有什麽好東西,給爺送過來。”
王小石第一次進牢房,一切都透着新鮮,看着矮粗漢子如此說話,眉頭一皺:“爲什麽?”
“這是規矩!”
矮粗漢子懶洋洋地說了一句,似乎連解釋都省了,眼睛兇惡地望着王小石,一副要吃人的樣子。
“要是我說不呢?“
王小石明白了,這貨敢情是傳說中的獄霸,心中又氣又好笑,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居然也會遇到獄霸。
“那爺就教教你,什麽叫規矩!”
矮粗大漢縱身而起,好像一頭捕獵的餓狼,向王小石沖了過來,身手倒也不弱,再進一步,應該可以突破明勁初級層次。
隻可惜,他遇到了王小石,隻聽砰一聲響,矮粗大漢的身子。倒飛回去,撞在鐵床上,腦袋硬把鋼管焊接的床架,撞得陷了下去。
矮粗大漢滿頭滿臉都是鮮血,腦袋被撞得昏昏沉沉,好半天才回過神來,敢情自己剛才被這個小子,一腳踢飛了。
他惱羞成怒,指着王小石大吼:“兄弟們,教訓這個不守規矩的東西。”
其他的犯人,看見這樣的情景,都畏縮着,不敢上前。
誰也不是傻瓜,眼前這個家夥這麽生猛,誰敢沖上去送死?
矮粗大漢眼見沒有人響應自己,勃然大怒。
他忽然揪着身側一個少年的頭發,狠狠一推,少年瘦弱的身子,好像被收割的玉米,應身而倒,腦袋撞在床架上,滿頭滿臉都是鮮血,倒在地下,呻吟不已。
“上啊,給老子上啊,你們這群縮頭烏龜!”
矮粗大漢推搡着犯人,身子卻躲在後面,不敢直接面對王小石。
王小石懶得和他計較,在床上打了一個盤腿,閉目養神。
大漢見大家都畏縮不前,一腔惡氣,全部沖着倒在地下的瘦弱少年,一腳又一腳,向少年猛踢:“麻痹,讓你退縮,讓你孬種,老子打死你。”
少年在地下滾來滾去,慘叫着求饒,但是大漢好像發了狂,一腳比一腳狠,往少年的面門小肮亂踢。
房間之中的其他五個人,都冷漠地看着這一幕,人人臉色木讷,似乎已經習慣了矮粗漢子的殘暴。
“住手!”
王小石終于出聲了,倒不是他發了慈悲,實在是因爲少年的慘叫聲太難聽,跟殺豬一般。
從這些人的身上,王小石都嗅到了一股極爲濃重的血腥氣,包括挨打的瘦弱少年。
也是如此,也就是說,這些人的手中,都有人命。
對于這些人,王小石沒有必要幫助,也沒有必要招惹任何麻煩。
與此同時,他的心中,對危險的預警,越來越強烈。
中海是青衣侯爺的地頭,王小石不相信,他費盡心思,把自己弄進來,就是爲了搞一場看守所免費三日遊。
所以,不該招惹的麻煩,王小石就盡量不招惹,但是這兩個家夥鬧得實在不像話,這才出面喝止。
他一聲喝叫,矮粗漢子終于氣餒了,悻悻站在一旁,眼睛依舊惡狠狠瞪着王小石。
“你沒事吧?”
王小石從床上爬起來,向少年走了過去,伸手将他拉起來。
他轉過身子,看着矮粗漢子,懶洋洋地說:“你最好消停一些,我這個人呢,讨厭麻煩,可是最不怕的,就是麻煩。”
就在此時,一柄無聲無息的匕首,向他的後腰刺了過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