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五俊俏的臉上,鮮血淋漓,一眼看見王小石,眼眸之中又露出難以泯滅的怨毒之意。他忽然一把搶過身後荷馬的沙漠之鷹,指着薛雅璇,獰笑道:“你以爲你能救得了她嗎?我要你嘗嘗失去愛人的滋味。”王小石心中一沉,;來不及說什麽,就在此時,柳五的沙漠之鷹砰地響了。王小石腳跟一挑,腳下一具雇傭軍的屍首,被他挑得淩空飛起,剛好擋住了沙漠之鷹的子彈。隻聽砰地一聲,雇傭軍屍首前胸炸開,被沙漠之鷹在前胸轟擊出一個血窟窿,與此同時,王小石流月出手,飛刀在夜空之中,仿佛來自死亡世界的精靈,帶着一溜寒光,向柳五射去。小王他ma的飛刀,例不虛發!這柄飛刀是王燕如托海倫所鑄,送給王小石的十八歲生日禮物,在這柄飛刀上,王小石按照母親的意思,花費了難以想象的功夫,進行訓練,自從出道以來,從未讓王小石失望過。而與此同時,崔兇也殺盡了身前身後的雇傭軍,一聲低嘯,斷刀如雪,猶如雷轟電奔,龍騰九天,然後一刀向柳五面門劈下。沒有任何人能形容出這一刀的威勢,似乎一刀之下,所有的人和事,都變成空白。天地之間,隻有崔兇的刀!兩大高手聯手,就是要殺了柳五,他就算是半神級高手,也沒有辦法同時抵擋兩個半神級巅峰高手的攻擊。柳五明明已經看見一抹寒光閃過,但是卻不知道爲什麽,竟然有一種無處可逃的感覺,眼睜睜地看着飛刀向自己的咽喉射來。那一瞬間,他仿佛已經有了一種錯覺,似乎已經預先看見了飛刀一閃而過,血花四濺,自己直挺挺的身子,仰面倒在甲闆上,然後眼前的一切,都開始變得灰暗,然後漸漸變成墨水一般的黑,失去意識。奇怪的是,崔兇霸道得一塌糊塗的刀勢,卻沒有給他這樣的感覺。柳五放聲狂嘯,手中的斷刺,猛地向王小石射去。在空氣的摩擦下,斷刺末梢,竟然帶着一溜焰尾,那是因爲斷刺和空氣劇烈摩擦,整個斷刺都灼熱發紅,快要燃燒起來了。對着崔兇劈天斬地的一刀,柳五不閃不躲,卻五指猶如鷹爪,如刀一般,向崔兇的胸膛抓去。他要活生生挖了崔兇的心髒!其餘幸存的雇傭兵看着三大半神級高手如此狠拼,都目瞪口呆,他們之前的好勇鬥狠,跟這樣程度的強者争鬥,立即成了小雞和小蟲子之間的争鬥。王小石眼睛一眨,已經被空氣摩擦得透體通紅的斷刺就到了他的胸膛,根本躲閃不開,當下雙手成龍爪之形,一把抓住。他隻覺得一股巨大的力量湧來,身子站立不住,接連後退兩步,方才止住了斷刺來勢,手心傳來皮肉燒焦的臭味,原來已經被暗紅的斷刺燙傷,不由得駭然。崔兇斷刀一出,便一往無前,帶着驚天動地的刀勢,向柳五劈了下去,眼看他就要把柳五活活劈開,而劈開他之前,王小石的流月,已經殺了柳五。柳五必死!就在此時,忽然有人歎了一口氣:“崔大師手下留情。”聲音猶如洞箫一般柔和,充滿出塵飄逸之氣,而此時此刻,王小石例不虛發的流月,已經到了柳五的咽喉,而崔兇無堅不摧的一刀,已經到了柳五的額頭。一隻素白的小手,輕輕伸了出來,輕輕巧巧地接住了王小石的流月,拇指和中指拈住刀鋒,然後微微向上一揚,迎上了崔兇泰山壓頂的一刀。嗆!就連金鐵交鳴的聲音,都帶上了一層溫柔之意,威猛猶如天神的崔兇,竟然被王小石不足半寸的流月小刀,擋住了必殺的一刀!他隻覺得對方的力量,好像一個急速旋轉的陀螺。斷刀刀鋒剛剛砍在流月上,一股急速旋轉的漩渦力量,龐大無比,就帶得崔兇身子一晃,排山倒海的刀勢再也收不住,滴溜溜向側面滑去,然後一刀砍在甲闆上。砰!堅固的橡木甲闆好像被烈性炸藥爆炸,木屑亂飛,一道蔓延三丈多遠的裂痕,慘烈地出現在柳五的身邊。可是,柳五偏偏一根毫毛都沒有掉!而與此同時,柳五要把崔兇挖心的兇猛一爪,也莫名其妙地偏了一個方向,從崔兇腋下穿過。王小石在遠處看得清楚,不知道什麽時候,柳五的身後,竟然出現了一個白衣似雪的女子。她披着白色的大麾,雪白的狐狸皮裘風衣,還有迎風淩亂披散的長發,遮去她的面目,但是這驚鴻一瞥,舉世無人能及的風姿,還是瞬間驚豔了王小石。就是這個美得無法形容的女子,接了王小石的飛刀,然後破了崔兇的刀和柳五的鷹爪,相當于一人之力,抵擋了三大半神級高手的攻勢!所有的人都驚得目瞪口呆,存活的雇傭兵,以爲自己見到了仙女,而王小石和崔兇,都被這個神秘女子的絕世武功吓到了。一人之力,抵擋三大半神級高手,這女人究竟是誰?崔兇被她破了刀法,渾身氣血翻騰,說不出話來,王小石卻及時反應過來,眼看着女子抓住柳五的手臂,身形飄飄飛起,不由得喂了一聲,剛想說什麽,那女子忽然一揮手,一道寒光,向王小石射了過來。王小石大吃一驚,這種頂尖高手,不出手則已,一出手就是殺招,剛想閃避,卻看見一溜寒光,越過自己,直直向桅杆高高挂着的繩子射了過去。笃!一聲輕響,繩子斷了,尾端挂着的薛雅璇,便往海面落了下去,而此時此刻的海面,已經竄起來三四頭虎鲨,張口血盆大口,準備迎接從天而降的血食。“你好毒!”王小石亡魂直冒,隻來得及大叫一聲,身子便如電一般奔了過去,在薛雅璇落進虎鲨血口之前,一把摟住她的纖腰。兩人身子一起下落,王小石纖石劍大力反刺,深深刺進堅固的船頭木壁中,把自己和薛雅璇挂在離海面不足一米的空中。兩條虎鲨嘩啦啦一聲,波翻浪湧,從海面躍了起來,分别向王小石和薛雅璇咬了過來,雪白的鋸齒,閃着寒光,口腔之中臭烘烘的氣息,中人欲嘔。王小石一招雙飛燕,兩腿飛踢,兩條虎鲨被他踢得腦袋爆開,血肉橫飛,兩條龐大的身影,嘩啦啦一聲飛了起來,落在七八米遠近的海面上,波翻浪湧,頓時引得無數虎鲨相互争奪虎鲨屍體。但是,更多的虎鲨悍不畏死地躍了起來,向王小石和薛雅璇咬了過來,看着七八頭虎鲨張開血盆大口,利齒森森,王小石飛腿踢爆了幾條虎鲨的腦袋,心中也有些發毛。就在此時,一根麻繩垂到了王小石的身邊,傳來崔兇的聲音:“上來吧。”王小石點頭,一手攬住了薛雅璇,一手扯住了麻繩,崔兇使勁的瞬間,身子一抖,好像鹞子翻身似的,飛了起來,落在甲闆上。滿天星光之下,崔兇站在船頭,手中握着麻繩,腳下血流成河,屍橫片野,王小石吓了一跳,失聲道:“你......你殺了所有的雇傭兵?”崔兇臉色淡漠,眼睛卻看着遠處的海面,不答王小石的話:“她走了。”王小石遊目四顧,這才發現那個白衣女子已經不見了蹤影,随着崔兇的眼光望去,隻見一張沖浪船,正向西南方向劈波斬浪,疾馳而去。王小石長長地歎了一口氣:“早知道這人厲害,可是沒有想到,竟然厲害到這樣的程度。”“你認識她?”崔兇顯然也感慨良深,一個少女,竟然能用一柄小小的飛刀,接住自己全力一擊,要不是親身經曆,他無論如何都不會相信。王小石先不回答他,隻是摸了摸薛雅璇的氣息和脈搏,發現脈搏跳動沉穩有力,沒有什麽大礙,應該隻是受驚過度而昏迷,這才放心下來。崔兇也不催王小石,隻是靜靜地等着他回答。果然,王小石脫掉身上的外衣,包住了薛雅璇,讓她依偎在自己的懷中,方才認真地說:“嚴格的說,我隻見過她半面,中海鳳凰台上,老子正在撒尿呢,結果她就出現了。”“什麽?她沒有殺了你?”崔兇直感匪夷所思,這樣的高手,已經是傳說之中的神,受不得半點亵渎和輕慢.王小石想了一想,終于無可奈何地說:“當然,說不定她早就在鳳凰台上,我沒有看見她,不知者不罪嘛,再說她打得過老子嗎?”崔兇隻看了王小石一眼,便迅速轉移開了眼神,淡淡地笑了笑:“以前覺得你是個可怕的對手,沒有想到,你還非常有幽默感,這一點,像你母親。”“次奧,你直接說老子吹牛好了,幹嘛拐個彎罵人?其實男人跟女人打架,要是打不過的話,我們不妨可以換另外一種思路,床下打不過,床上打,打着打着,說不定就赢了......”王小石摟着懷中的薛雅璇,心情漸漸放松,不由得開始胡說八道起來。崔兇臉色古怪地看着王小石,好一陣才轉過身去,淡淡地說:“你比我想象之中更無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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