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年人上了甲闆,步履沉穩卻很迅速,向夏明輕輕一弓腰:“少爺,家族那邊傳來簡訊,咱們盯住的雅萊娛樂,終于有了動向,開始組建公司班子,總裁是一個小混混當任,具體事務,由一個女人打理,已經在中海正式成立。”
“小混混當總裁?一個女人管事?嘿嘿,這個雅萊國際給我的驚喜,真特麽的大啊,這樣的對手實在太弱了,我踩他們的,一點快感都沒有。”
夏明嗤之以鼻,輕笑了兩聲:“雅萊國際要做電影,的确有點唬人,這個年代,錢就是一切,他們隻要肯砸錢,對我們來說,威脅很大,但是也要看錢在什麽人手中,小混混當總裁?哈哈哈........”
中年人老狗臉色嚴肅,并不随聲附和,淡淡地說:“大少爺已經查過,那個小混混叫王小石,是内地一個地下組織之中的重要成員,大少爺讓你要小心一點,這說明對方對娛樂圈的現狀,并不是一無所知。”
夏明哈哈笑了兩聲,但是話音之中卻沒有半點歡愉之意:“地下組織的重要成員?我好害怕啊,老狗,我警告你,你雖然是夏家内務總管,但是在我的面前,你就是一條狗,别動不動就拿我大哥來壓我,想命令我,等他當上家主那天再說吧。”
老狗臉色平靜,并沒有因爲夏明的侮辱,而有所變化,淡淡地說:“大少爺的話我已經傳到,錄像資料也會發到少爺的電腦中,王小石出身的蘭花會,具體情況我們一無所知,但不是猛龍不過江,他們竟然敢越界搶食,就必定有過人之處,還請少爺一定要小心........”
“滾!”
夏明沒有等老狗說完,就直接一聲斷喝,截斷他的話。面色漲得通紅:“我再說一遍,你隻是夏家的一條狗,老子要是當了家主,第一個就讓你滾蛋。”
老狗不再說什麽,恭恭敬敬地施了一禮,轉身下了甲闆。
夏明的臉色有些悻悻然,咬牙切齒地冷笑:“什麽狗屁蘭花會,名不見經傳也配和我鬥,次奧!”
“也不能這麽說,蘭花會雖然在東南亞名聲不顯,可是據我所知,勢力卻大得可怕,你要是以爲對方隻是小雜魚,那就錯了。”
就在此時,一個面容清秀的青年,在兩個比基尼美女的攙扶下,走上了甲闆,他臉色猶如死人一般慘白,全身都在哆嗦,每一寸肌肉都在顫抖,身子瘦得好像一片薄薄的白紙,似乎隻要風一吹,就能随風遠去。
但是偏偏這樣一個人,眼睛卻亮得驚人,澄澈清明,在太陽的照耀下,黑色的眼眸深處,仿佛綻放着一簇小小的火焰,明亮刺耳之處,竟然不輸于陽光。
與此同時,他的身後,站着一個人,臉色沉靜木讷,也不如何挺拔,也不如何淩厲冰冷,幾乎沒有任何特點,但是任何武道高手見了這人的步伐和綿綿密密的氣勢,都難免一驚。
如果注意看的話,就會發現這兩人的步伐竟然的一緻,兩人四條腿,就好像長在一個人的身上。
前面一人哆嗦着,左腳上前一步,身後那人右腳随上一步,前面那人右腳上前,身後那人左腳跟上,兩人之間的距離,不多不少,永遠都保持着兩尺三分,動作力度和時機和距離,天衣無縫。
最可怕的是,這兩人的配合,并不是刻意爲之,而是自然而然,渾然天成,似乎從生下來的哪一天起就這樣了。
也許一開始是刻意配合,但是這樣的配合,經過一年,十年,二十年呢?
這樣的配合,這樣的默契就成了兩人的本能。
夏明不懂武道,也不明白這兩人之間的詭異身份,但是作爲一個普通人,卻不難感覺到孫小怪和孫小妖身上露出的恐怖氣息。
有人曾謠傳這對表兄弟是一對好基友,但是第二天一大早,這人就橫死街頭,中了109槍,每一顆子彈,都打在四肢骨頭上,密密麻麻的彈頭,還在死者的臉上,鑲嵌出一個sos的英語單詞,死者慘叫了整整一晝夜,方才死去。
sos這對全世界都通用的求救信号,從今以後就成了孫家這一對怪胎的綽号,具有強烈的諷刺意味。
從此以後,再也沒有人敢說這一對表兄弟的壞話,而這兩人午夜出現在哪裏,哪裏就幾乎不會留下活口。
這麽多年,孫小妖和孫小怪做下的案件,卷宗幾乎擺滿了香港警署的文件專櫃,但是抓不到任何證據,警方也無可奈何,而孫家也成爲東南亞一帶,炙手可熱的地下大亨。
說話的人,正是孫小妖,他清秀的臉頰顫抖着,整個人都在顫抖,但是一雙手卻無比穩定,手中一枚小刀,散發出淡淡的光輝,上面的光芒,甚至連閃都不閃一下。
夏明看見這柄小刀,腿肚子頓時哆嗦了一下,孫小妖的刀,甚至比他本人還有名,死在這一柄小小的刀子下的人,數不勝數。
夏明可以叱呵老狗,但是在孫小妖面前,他又成了真正的狗,點頭哈腰,低眉順眼:“妖少出來了,玩得還爽嗎?”
孫小妖陰陰地笑了笑,手指撫着刀鋒,眼神之中全是溫柔之色,好像摸着自己心愛的女孩的手一般:“還好,還好,可惜就是被蘭花會的王小石擾了興趣,上來吹吹風。”
他伸出一隻手招了招,剛才還風燒無比的張小璇低眉順眼地走了過去,輕輕扶着他,讓他坐在甲闆上的一個椅子上,溫柔地幫他按摩肩膀。
孫小妖滿意地歎了口氣,手指摸索着向後,拉住了張小璇的手,聲音無比溫柔:“多麽美的一雙手啊,這麽潔白,這麽柔軟,好像藤蘿花枝似的,夏導,你說是不是?”
張小璇被他拉住了手,感覺到他的手溫柔富有力度,吃吃吃嬌笑起來,俯身下來,把自己豐滿的地方,完全貼在他的後背,輕輕磨着,撒嬌道:“妖少的手更好看呢,很溫暖哦。”
夏明看着孫小妖拉着張小璇的手,向自己展示,不由得尴尬地笑了笑:“妖少潇灑風流,對女人的欣賞,也别具一格,我一向都是很佩服的。”
就在衆人說話的時候,滿臉木讷的孫小怪卻好像孫小妖的影子似的,站在離他一尺三寸的地方,靜靜地不動,沒有任何的存在感。
孫小妖依然滿意地欣賞着張小璇潔白如玉的小手,輕輕摸着,似乎把玩一件稀世奇珍,嘴中啧啧稱贊:“夏導,你知道我最喜歡璇兒的什麽地方嗎?就是這雙手,芊芊素手,當浮一大白。”
夏明也點了點頭:“真的很美,妖少目光獨特,審美更是别開生面。”
他幹巴巴地堆着笑,心中卻打着顫,想到自己居然色迷心竅,和張小璇有着些許的暖味,此刻看見孫小妖,不免膽戰心驚。
“這麽說,你也喜歡璇兒的這一雙手?”
孫小妖擡起頭來,看着夏明,語音忽然變得有些怪異。
張小璇被孫小妖摸着,芳心如醉,吃吃嬌笑,無論什麽女人,被男人這麽毫無保留的贊美,都難免心醉神迷,更何況,贊美自己的這個男人,背景和身份,都非同小可。
夏明被孫小妖陰柔到極點的目光盯着,竟然連大氣都不敢喘,當下硬着頭皮點了點頭。
哧!
血光迸現,下一秒,孫小妖手中的刀子,就狠狠刺進了張小璇的手臂部分,張小璇白玉一般的手臂,赫然多了一柄血淋淋的刀子。
沉浸在甜言蜜語之中的張小璇做夢都沒有想到,剛才還溫柔得一塌糊塗的孫小妖,居然轉眼就對自己下了手,她還不及慘叫,就被孫小妖狠狠橫切面一劃,張小璇的半條手臂,便和身體分了家,血淋淋跌落在甲闆上。
夏明目瞪口呆,恐懼的力量,讓他整個人的身子,都變得僵硬無比,噔噔噔連退幾步,被椅子絆倒,跌倒在甲闆上,眼神呆滞地看着眼前這些血淋淋的一幕。
張小璇到了此刻,方才醒悟過來,巨大的疼痛和恐懼,讓她張大了嘴巴,就要慘叫出來,卻被孫小妖抓起斷手,塞進她的嘴巴。
張小璇頓時叫喊不出來,隻發出嗚嗚嗚的聲音,身子一軟,就要倒下去,卻被孫小妖溫柔地抱在懷中。
他輕輕撫摸她精緻清純的臉,臉上帶着溫柔的笑意,聲音也溫和無比,好像和情人耳語:“璇兒,夏導是我的好朋友,好兄弟,他看上你的一雙手,你讓我怎麽辦?”
“我既不舍把你割讓出去,又不能涼了夏導的心,傷害我們兄弟之情,所以隻能把你的一雙手,送給他,乖乖的,有點疼,不過很快就好了。”
這樣溫柔甜蜜的聲音,聽在夏明的耳朵中,卻仿佛聽着來自地獄惡魔的詛咒,吓得臉色慘白,褲裆一陣溫熱,腥臭的液體,汩汩流了出來。
張小璇臉色慘白,拼命搖頭,嘴巴被斷手撐大,無法叫喊出聲,穿着比基尼的身子,因爲巨大的疼痛,扭曲抽搐,好像幹涸在岸上的魚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