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小石心中想着,聯系了飛鳳,把追蹤柳随風的情況,告訴了她。
飛鳳出身地下世界,雖然商業管理能力,不如薛雅璇、花慕容這樣的商界精英,但是對地下世界的掌控,卻更加鐵腕和冷血,有她坐鎮蘭花會,安蕾幾乎不用費什麽腦子。
飛鳳得知柳随風逃上鳳凰山,立即托崔兇,袁福祥兩人護住柳園,發動所有夜蘭衛,圍獵柳随風。
王小石好像一個業務精良的獵人,速度漸漸慢了下來,這個時候,他不但要繼續咬住柳随風的蹤迹,還得小心柳随風的反狙殺。
一個潛藏的化勁高手,爆發出來的殺傷力,就算是王小石自己,也得小心在意。
距離王小石不足二公裏的地方,柳随風靜靜地窺伺在草叢中,手中的匕首,被精元之氣燒得灼熱,然後匕首雖然滾燙,卻不如柳随風心中的怒火沸騰熾熱。
柳随風一直都以爲,這個世上,沒有任何人配得上風吟雪,包括自己在内。
他就願意這麽近距離地看着風吟雪,看着她傾城傾國,聖潔清麗,任憑時光緩緩流逝,也讓自己陪着風吟雪漸漸老去。
對于柳随風而言,風吟雪的出現,是上天對自己最大的恩賜。
風吟雪沒有出現之前,年少得意的柳随風,是國内某知名企業的繼承人,身價百億,更兼英俊潇灑,風度翩翩。
在國内的商業圈内,他是個不折不扣的鑽石男神,也不知道多少千金名媛,爲他傾倒。
原本柳随風和風吟雪,是不會有交集的,無論多麽高貴,多麽漂亮的女子,在柳五公子看來,不過是宿醉之後,發洩的工具,他根本不會把任何女人看在眼中。
但是,在一次商業機密外洩的案件中,柳随風的家族企業,惹到了龐大的北盟組織。
在那個時候,柳随風還不知道,北盟的可怕。
他依然肆無忌憚地動用各種手段,在商業圈中,各種爾虞我詐的紛争中,絞盡腦汁,占據上風。
與柳随風家族企業合作的公司,是國内一家頗有名氣的外資醫務企業,資金無比雄厚。
這一家醫務企業,用極爲優厚的條件,和柳随風家族企業名下的連鎖醫院,達成了合作意願。
這一次的合同,是柳随風代表家族企業敲定的,他很得意。
畢竟這一次的合作,利潤點是百分之七十八,而這個利潤點,在國内的同類生意中,已經突破了最高紀錄。
這一份榮耀,是屬于柳随風的,也是他向家族董事會獻上的一份大禮。
作爲家族企業的繼承人,柳随風必須展現出自己的商業天賦,争取更多得支持。
但這個時候,北盟介入了。
北盟代表生硬冷酷地禁止柳随風和這一家外資醫務集團再合作下去,他們采用的手段,暴力,血腥,簡單,但是很有效。
北盟直接驅逐了已經進入龍江市,站穩腳跟的外資醫務集團公司的工作人員,并且明确表态,不歡迎他們在華夏國内發展。
有北盟的地方,就拒絕這一家外資醫務集團公司的存在和發展。
眼看着就要敲定合同,狠賺一筆的柳随風,鼻子都氣歪了。
他是柳家的大少爺,但是不代表柳随風是個軟弱可欺的纨绔少爺,事實上,他自幼跟随高人學習國術,是個一等一的武林高手,深藏不露。
柳随風一人一刀,闖入北盟龍江分部,直接挑了北盟龍江分部,死傷無數。
後來,北盟總部來了一人,正是六展梅之一的周漁,和柳随風打了一場,柳随風才知道,這天下之大,高手輩出,自己引以爲傲的武道,其實不算什麽。
而在兩人交手的過程中,柳随風也明白了北盟阻撓自己和外資醫務集團合作的原因。
原來這一家外資商業集團公司内部,有很大的問題,北盟懷疑這一家公司,打着外商引資的旗号,從事間諜活動。
如果讓柳家企業和這一家公司結盟的話,柳家名下的連鎖醫院,恐怕就要爲虎作伥,禍國殃民。
柳随風吓出了一聲冷汗。
周漁也感覺到柳随風天賦異禀,潛力無限,于是不再追究柳随風的過失,并且引薦他,見到了盟主風吟雪。
一見吟雪誤終生!
柳随風永遠都沒有想到,這個世上,還有這麽聖潔清麗的女子,她的風華絕代,她的驚才絕豔,都一瞬間之内,就折服了柳随風。
自此之後,柳随風就退出家族企業,成了北盟的頭号悍将。
無論多麽危險的任務,無論多麽困難的問題,柳随風都搶着去幹。
爲的隻是接任務的時候,能聽見風吟雪猶如泉水叮當作響的聲音,能看一眼她美若天仙的容顔,便甘心無悔。
柳随風沒有追求風吟雪的勇氣,在他看來,聖潔,清麗,猶如冰川天女的風吟雪,這個世上,根本沒有男人能配得上她,包括自己在内。
自己隻要能陪在她的身邊,能遠遠地看着她就好,或許有一天……
這個念頭,柳随風從來都不敢想,他渴望風吟雪能看見自己,又害怕風吟雪注意到自己,這一份自卑,壓抑卻又狂熱真誠的感情,完全摧毀了柳随風。
原本這一切,可以很美好地繼續下去,但是,蘭花會的崛起,風吟雪注意到了蘭花會的二爺王小石。
風吟雪的嘴中,開始頻繁地出現“王小石”的字眼,每次總部會議,也少不了讨論北盟和蘭花會之間的關系。
不知道爲什麽,柳随風總覺得風吟雪認識這個王小石,每次提起王小石的時候,風吟雪總是一副若有所思的樣子,而語氣神态之中,也往往對王小石和蘭花會,有回護之意。
那個樣子,就好像一個寬容的姐姐,對調皮搗蛋的弟弟的無可奈何卻又暗暗關心似的。
風吟雪對蘭花會的寬容和對王小石奇妙的感覺,徹底刺疼了柳随風,沒有任何來由的,他便恨透了王小石和蘭花會。
在北盟和蘭花會的關系處理上,他不予餘力地推行一山不能容二虎的方針。
以卧榻之下,豈容他人鼾睡爲理由,柳随風聯合六展梅之中的其他精英高手,針對蘭花會在雲省的行動,突然狙擊,打算一舉清除蘭花會和王小石。
然而,蘭花會的勢力超出了柳随風的意料之外,而蘭花會二爺王小石的功夫,也讓輕敵的柳随風吃了大虧。
清湖山莊一戰,六展梅之一周漁慘死,甯無缺重傷,自己也受了重傷,敗得一塌糊塗。
風吟雪從京城回歸之後,大爲震驚,狠狠責罰了柳随風。
而兩個龐大組織的這一次交戰,也爲後來蘭花會和北盟結盟,奠定了基礎。
柳随風被責罰,關禁閉三個月,差點被風吟雪趕出北盟,他并不在乎。
他在乎的是,風吟雪從中海鳳凰山遇到王小石之後,不但沒有報周漁和甯無缺的重傷,反而對他的态度,變得更加友善起來。
後來京城大戰之後,柳随風得知,王小石和風吟雪,竟然同出一脈。
而且最糟糕的是,風吟雪對王小石的态度,越來越讓人捉摸不透。
時間長了,面對王小石的時候,風吟雪竟然透露出女孩子情态來。
對柳随風而言,這簡直就是世界末日降臨!
他不允許除了除了自己之外的男人,靠近風吟雪,他不允許風吟雪關心王小石的一舉一動,他不允許風吟雪談論王小石和蘭花會露出的由衷的贊賞……
他不允許!
嫉恨,就好像一條毒蛇,不知道什麽時候,盤在了柳随風的心中,嘶嘶吐着信子。
每次看到風吟雪聖潔,清麗,天人一般的樣子,想到她的心中,竟然莫名其妙多了一個男人的身影,柳随風就恨不能扼住她的咽喉,狠狠逼問她。
爲什麽你就看不到我的感情!
終于,趁着風吟雪去了樓蘭遺址,柳随風潛入了風吟雪的房間,他思念風吟雪,一夜未眠,遠遠地看到風吟雪書房的燈火,一直都沒有滅。
你是不是也像我思念你一樣,思念着某個人?
疑問和嫉妒,好像毒蛇似的,籠罩着柳随風的心。
風吟雪走之後,柳随風終于再也忍耐不住,潛入了風吟雪的書房。
風吟雪的書房,一切都如柳随風所想的那樣,幹淨整潔,擺設雅緻。
柳随風貪婪地嗅着空中淡淡的香味,想象着這便是風吟雪的體香,他甚至輕吻桌子,牆壁,椅子,想象着那個天仙一般的的女人,留在這些物件上的觸感。
這個時候,垃圾桶中,一些被反複折疊,然後撕得碎碎的紙片,映入柳随風的眼簾,再看看桌子上,徽墨硯台中,狼毫上,墨迹未幹。
難道風吟雪整整一夜,都在寫字?她在寫什麽?既然寫出來,爲什麽又要刻意撕碎?
柳随風幾乎沒有任何猶豫,就把垃圾桶中的碎片,全都小心翼翼地收集起來,然後消失不見。
這些碎紙,柳随風拼了足足一天一夜,才拼湊完整。
他好像一個固執到了極點的神經病人,把這些撕得粉碎的紙屑,耐心地,執着地拼好。
其實内容很簡單,無非是三個字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