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車——”盛亦晗向副駕駛座上的蘇婠婠投去一個銳利如膺般的眼神,然後推開了自己左右邊的車門,來不及絲毫的猶豫,就跳下了車。
那如風一般的身影仿佛在告訴蘇婠婠:Fo11ome.
不,他想表達的應該是,給老子Fo11ome.
蘇婠婠随後下了車,她站在‘思源茶葉有限公司’這幾個大字的下面,雙手插在褲兜袋裏,眯着雙眼的她仿佛在思考着什麽......
其實從走出天明警察局的那一刻,蘇婠婠就在想,這個盛亦晗這樣沒有任何準備地來到思源公司,就憑兩年前的幾張破文件,連證人白莎莎都沒有帶來,憑什麽讓人家堂堂一個大企業的董事長心甘情願地舉起雙手?
難道,就憑他是盛亦晗?憑他老子在千城的勢力?憑他盛世集團在千城的地位?
眼看着盛亦晗那消失在走廊拐彎處的身影,蘇婠婠跟了上去。
蘇婠婠的嘴角揚起一絲幸災樂禍的笑,管他呢,這事情辦不好,就是他盛亦晗受罰,她倒要看看這個坑爹的富二代是怎麽個自不量力法。
時隔兩年,這是蘇婠婠第二回來到這裏了,當年由私藏毒品一事被記者和媒體炒得火熱的思源企業,雖然後來隻是判了一些罰金,但是因爲受輿論的影響,思源經濟下滑趨勢有目共睹,原來的千人企業,到最後甚至隻剩下不到百餘人。
才隻是兩年時間,思源企業的經濟日益回升,不僅回到了兩年前的展盛景,而且大有越之勢。
這一切都是因爲,思源企業的董事長和千城裏另外一位商業大頭結爲了親家——這些有錢人的兒女都沒有自由選擇結婚對象的權利,他們所謂的婚姻說白了也就是一場商業上的交易。
可憐了思源董事長家的千金,對方不僅頭腦有些不清不楚,而且還是,五短身材。
盛亦晗倒是嚣張的很,手拿着一張工作證,嘴裏喊着“警察”兩個字,就可以在整個思源暢通無阻。
沒有誰不認識這張臉,沒有誰不忌憚盛世集團的盛大少爺,沒有誰敢不賣盛董事長的面子。
盛亦晗猛地推開了董事長辦公室的玻璃門,手拿着一張警察工作證,眼睛正視地正前方,一臉冷漠地說:“警察!”
辦公室裏隻有一個中年男人,他的臉上有微微胡茬,皮膚黝黑,應該是經過歲月的洗磨。輕笑的眼鏡框架在他鼻梁上,淡淡的兩撇小胡子挂在下方,不但沒有顯老反而更加精神。
這就是思源企業的董事長——楊澤天楊董事長。
這位楊董事長一眼就認出來了站在他面前的盛亦晗盛大少爺。
楊董事長連忙熱情地迎了上來,拉過盛亦晗的手臂,一臉奉承地說:“啊呀,原來是盛世集團的盛大少爺到來呀,楊某有失遠迎,真是得罪了,得罪了。”
可見這楊董事長是完全沒聽懂盛亦晗方才說了什麽,隻顧着拍馬屁去了。
盛亦晗完全不顧他的‘拍馬屁’,他的臉上不改方才進門時那一刻的冷漠:“警察——”他略微地垂下頭來看了一眼此刻的楊董事長,一把扳開他伸來的雙手,一臉淡然地說:“楊先生,請自重!”
時間仿佛凝固在了那一刻,凝固在盛亦晗寒冷的瞳孔裏,凝固在楊董事長尴尬的臉上。
這簡直把一旁的蘇婠婠當作空氣啊,就算是空氣,觸摸不到,也能感受得到啊!
蘇婠婠假裝地咳了咳,證明自己的存在:“嗯......楊先生,我,”蘇婠婠攤開手臂介紹着,“還有這位盛警官,是來查案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