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依我看,”一位賊眉鼠眼的小喽啰湊了上來,頓時,他的眼睛裏閃過一絲靈光,說:“就暫且将這兩人關在這裏,看龍哥怎麽處理......”
屆時,這位‘黑社會老大’看了一眼地上被捆綁着的蘇婠婠和盛亦晗,一雙手上的大拇指和食指分别扒在下巴兩邊,嗒了嗒嘴巴,若有所思地答道:“嗯,這個主意不錯......”
接着,這位‘黑社會老大’眉開眼笑地說:“不錯,你小子還挺機靈的嘛~”
“嘿嘿——”小喽啰撓了撓後腦勺,憨笑着。≧
這位‘黑社會老大’瞪大了眼睛,提高了嗓門,嚷嚷着:“你們好生呆着,識相的,給我别整什麽幺蛾子!”
話音剛落,這位‘黑社會老大’帶着一行人走出了這間屋子,獨獨留下了那位冰塊臉的女子看守。
看來這位冰塊臉女子的身手必定不一般。
空蕩蕩的房屋裏,又剩下蘇婠婠和盛亦晗兩人......
然而蘇婠婠此刻略有些浮躁的心情還是無法平靜下來,殺人兇手明明就在眼前,不能親手将其逮捕,反而還被他們捆綁在這裏,真是她那麽多年警察生涯裏的一大恥辱。
這一切都是因爲這個讨厭的盛亦晗要帶她去什麽遊樂園,如果不去遊樂園,一時勾起了她的興趣,也不會有喝酒喝的爛醉這回事了。
要知道一個警察,尤其是像蘇婠婠這麽優秀的警察,喝酒喝到爛醉是一件多麽危險的事!
然而蘇婠婠絲毫沒有要責怪這個讨厭的盛亦晗的意思,如果不是盛亦晗,蘇婠婠不會知道,自孩童時光後,時隔多年,原來一個大人也可以像一個小孩子一樣在那小小的過山車上享受莫名驚吓的過程。
這種感受,不是一般人能懂的。
蘇婠婠好久沒有這麽開心地笑過了。
因爲作爲警察,是不能随便笑的。
失落的蘇婠婠長歎了一聲,又在不經意間将目光落在了盛亦晗的臉上......
這屋子裏除了她自己就隻有盛亦晗一人,不看他還能看誰?
從盛亦晗臉上的表情看起來他仿佛和平時沒什麽兩樣,光潔白皙的臉龐,透着棱角分明的冷峻......
再看看窗外漸漸昏暗的天空,蘇婠婠在心裏琢磨着該如何從這裏逃出去,沒有辦法,綁在身上的繩子太緊了,她環顧了整個屋子好幾遍,也沒看到能割開繩子之類的利器......
整個房間,就隻有地上鋪滿的厚厚的稻草,還有接近倒塌的幾個破破爛爛的窗子。
天色已晚。
蘇婠婠就被綁在牆邊,她的腦袋‘砰’的一聲倒在了牆上,仰起頭來,先是閉了閉她那美麗的雙眸,腦海裏突然閃過盛亦晗在遊樂園說過的一句話,那就是‘你以爲這種意義上的失去,你以爲全世界就你蘇婠婠一個人經曆過嗎’。
她又偷偷地瞅了一眼一旁的盛亦晗,這人已睡去,窗外的月光映在他那張雕塑般的臉上,挺直的鼻子在光線下顯得更加硬朗,透出令人不寒而栗的陰冷,即使是在熟睡的盛亦晗,眉毛也是皺着的。
蘇婠婠一邊想着,都被人綁在這裏了,這個人居然還睡得着?一邊想着難道這個自小過慣享樂生活的富二代也有什麽不爲人知的經曆?
忽地,隻見熟睡的盛亦晗抖了抖眼睫毛,在迷糊中醒了過來,正巧撞上了此刻蘇婠婠向他投來的凝視的眼神。
蘇婠婠一怔,眼神一時來不及逃脫,便被這盛亦晗逮了個正着,不出一秒,她晃過神來,将腦袋來了個9o度的直角轉彎,裝作一臉若無其事的樣子。
不知道爲什麽,蘇婠婠竟然臉紅了。
不過屋子裏除了那一絲絲月光,再無其他燈光,蘇婠婠臉上的紅顔色,盛亦晗壓根就看不出來。
面對突如其來的凝視,盛亦晗甚至還有些不知所措,凝視他的女人多了去了,隻是來自蘇婠婠的凝視,他一時還有些不太習慣,這個女人看上去不是一直都恨得他直咬牙的麽?
盛亦晗看了一眼撇過頭去的蘇婠婠,他哽咽了一聲,輕聲道:“蘇警察,你現在應該想的不應該是,怎麽将你的上司從這裏安全地護送出去麽?”
這明明是**裸的挑釁!
上一秒還對盛亦晗有着不太強烈的好感的蘇婠婠,這一秒就改變心意了,這個盛亦晗簡直是不折不扣的令人讨厭!
面對挑釁,蘇婠婠回過頭來,盯着盛亦晗,毫不遜色地反擊道:“話說,盛大警官,你這麽有能耐的人,竟然也會被這幫人抓到這裏來,我還感覺有些不可思議呢——”
盛亦晗不是傻子,他很清楚地知道這個蘇婠婠一定是在諷刺他。
“我是靠智商,不像某些人,是靠武力——”
“原來如此——”蘇婠婠很嚴肅地說,“我隻知道,在千城的每一家報社在蘇婠婠三個字的前面加上‘警察界神話’這幾個字的時候,你盛警官還不知道在哪一部豪車裏摟着女人呆!”
“哈哈哈,”盛亦晗不禁大笑了起來,“瞧把你給能耐的,好漢不提當年勇,你知不知道?”
“抱歉,我不是好漢,我隻是一個女人——”
“你之前之所以得意,是因爲我沒來。”
“哦呵?是麽?”
此刻,盛亦晗漆黑的雙眸似兩個深不見底的深潭,瞳孔中不時散着令人不可捉摸的黑色流影,神秘莫測。
他薄薄的嘴唇勾勒出冷酷的弧線,“當然——”
蘇婠婠眨了眨眼睛,漫不經心地說:“趁着現在無聊,我冒昧的問一下,你白天說的話是什麽意思?”
“什麽話?”
“你也有這種意義上的失去?”
“什麽意義?”
蘇婠婠懶得再做解釋,她的腦袋微微上揚,一副很是無奈的樣子,說着:“算了,我們沒有繼續溝通下去的必要!”
“你是指宋瑾萱的犧牲?那種意義?”
“是啊!”
“我有過啊!”
蘇婠婠微微地瞄了瞄一旁的男人,想到他此刻肯定要說什麽。
盛亦晗的雙眼一閉一睜,默默地歎了一口氣,向窗外看去,低吟道:“我曾經愛上了一個女孩......”
“然後呢?”
“然後她死了啊!”他微微向上翹起的嘴角透出一絲冷笑,似乎心底永遠有一種仇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