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先生,你被逮捕了!”
這麽冰冷的一句話當然是出自蘇婠婠之口。
這一間小小的審訊室裏總共有四個人,蘇婠婠、盛亦晗、沈悠揚,還有一個就是死者的丈夫陳寒,總結來說就是警察和犯罪嫌疑人。
蘇婠婠這麽一句話說出口,陳寒頓時愣住了,沈悠揚也愣住了,盛亦晗不知道爲什麽也愣住了。
雖然滿臉疑惑,但盛亦晗和沈悠揚同時選擇了沉默不語。
勃然大怒一般,被點名的陳寒就開始吹胡子瞪眼了:“逮捕?真是好笑,你的意思是我是殺人兇手?”
“是的。”
“你有什麽證據?”
面對着陳寒的疑問,蘇婠婠依舊冷着一張臉:“陳先生,我覺得我現在沒有辦法在這裏向你解釋爲什麽我要逮捕你的理由——”随之,蘇婠婠又朝着一旁的盛亦晗說道:“盛警官,我覺得我們現在需要再去一遍命案現場,正好帶上這位陳先生......”邊說着,她又看了一眼沈悠揚,“沈先生,我當然希望你也可以跟着一起去。”
盛亦晗答:“可以。”
沈悠然答:“當然可以。”
陳寒坦然一笑,答:“有何不可?”
......
一行人站在明日之星大門口的時候。這時的天,不知道是算下午,還是傍晚。
向來喜歡單獨行動的蘇婠婠,這回還特地帶了幾個警察過去,當然是她做什麽事有她的理由。
來到28o1号房,盛亦晗走進來的第一件事就是把屋子裏的燈都開了,蘇婠婠走在最前面,陳寒和沈悠揚分别傍在她的兩邊。
還是像上回一樣,蘇婠婠走到陽台上......這時,她不知從裏拿出來一根繩子,先是扯了扯,仿佛在試試這根繩子的彈性一般。
就在陽台的正上方,有一條橫着放在上面的挂衣杆,上面還曬着一條紅色内褲,是男士的。蘇婠婠将繩子的一頭綁在了上面,幾經來回,她似乎綁了個死結——
繩子綁好之後,蘇婠婠就站在那裏雙手叉着腰,看這樣子一定是在思考着什麽,之後她又環顧了一遍四周,大約過了幾秒鍾,她才将目光轉移到直直地立在那裏的陳寒身上,“你,過來——”
陳寒一時還沒反應過來,他一臉茫然,伸出一隻手指着自己,對着蘇婠婠說:“我麽?”
“是的。”
陳寒走過來下意識地看了一眼蘇婠婠手中的繩子,疑問道:“這是要做什麽?”
蘇婠婠不說話。她一邊保持着沉默,一邊将繩子的另一頭綁在陳寒的身上,在他的腰間纏繞了幾個來回之後,蘇婠婠對着一旁的盛亦晗和沈悠揚說:“你們兩個,過來幫個忙——”
盛亦晗和沈悠揚統統異口同聲地答:“好勒!”
這一幕,陳寒并不陌生。
被捆綁住的陳寒越想越不對勁,他正想要掙紮,卻已經被盛亦晗和沈悠揚扛起扔下了樓,幸好身上有繩子綁着,而且綁得很緊,陳寒不至于掉下去。
陳寒就這樣被活生生地懸在了半空中,他的身下是28層樓的高度,如果一不小心掉下去,那隻有一個結果,那就是,粉身碎骨......
蘇婠婠怎麽可能會無緣無故讓一個大活人粉身碎骨呢?
其實,幾分鍾前,其他的幾位警察被蘇婠婠安排在了明日之星的大門口,正對着28o1的陽台下,蘇婠婠讓他們墊好了一個大大的充氣墊,雖然警察們也不知道是爲什麽,但還是照做了。
此時的陳寒越想越害怕,畢竟他有恐高症。
“怎麽,這種滋味不好受吧?”蘇婠婠冷笑道。
陳寒一怔:“你,你什麽意思?”
對啊,蘇婠婠什麽意思,連盛亦晗也不知道蘇婠婠是什麽意思。
“你什麽意思!你快把我放下來!”陳寒狠似的咆哮道。
蘇婠婠并沒有理會陳寒的咆哮,而是對着身旁的沈悠揚說道:“沈先生,麻煩您幫我找一根蠟燭過來......”
沈悠揚先是遲疑了片刻,最後還是屁颠屁颠地跑進房間裏找蠟燭。
蘇婠婠接過沈悠揚找來的蠟燭,随後悄悄地從口袋裏拿出一個打火機。
哧的一聲——
蠟燭被點燃了。
這時,蘇婠婠半蹲下身,将點燃的蠟燭輕輕地放在了懸在半空中的捆綁陳寒的繩子下方。
此時的蠟燭的燭火還沒有接觸到繩子,可是在此刻的陳寒看來,這燭火仿佛時時刻刻都要将繩子燒斷。
“你們看到沒有,”蘇婠婠說,“這就是爲什麽殺人兇手不在場的原因,這燭火燒斷繩子需要一段時間,而就是在這段時間裏,殺人兇手跑到了樓下市,制造不在場的證明......”
蘇婠婠看了看盛亦晗,又接着說,“我蠟燭放在這個位置,繩子被燒斷後,繩子會留在陽台上,而被捆綁在繩子上的人會掉下去,人掉下去之後,已經一片混亂了,兇手就趁這個時候跑到房間的陽台上清理現場......等我們警察到來之後,他再跑出來說他并不知情,他隻是出差剛回來,整件事情就是這樣......”
蘇婠婠這麽一說,盛亦晗的那雙眼睛裏仿佛已經寫着‘恍然大悟’幾個大字了,“原來如此!”
黑鷹一般,就是蘇婠婠此刻的眼神:“事到如今,陳先生,你還有什麽好說的?”
就在這時,陳寒微微地朝自己的身下望去,仿佛在試探着什麽一樣,就這一眼,他就看到了樓下的充氣墊,心想還好,掉下去不會死,他還能再嘴硬一會兒。
然而蘇婠婠一下就看懂了他的心思:“你以爲我不會把充氣墊拿掉嗎?”
“你敢?”陳寒繼續嘴硬着,他面露兇光,“警察是不能随便殺人的,你這屬于殺人,屬于犯罪!你會被抓起來的!”
陳寒一定是被吓着了,這一刻的他竟然會語無倫次。
蘇婠婠拿起電話,對着那頭說:“把充氣墊撤掉。”
此話一出,陳寒趕緊慌慌張張地又朝樓下看了一遍——果然,充氣墊迅地被撤掉了......
“說吧,這是最後一次機會!”
緊張!無邊的緊張!他屏住了呼吸,一動也不敢動,隻聽到自己的心砰砰地劇烈地跳動......此刻的陳寒覺得自己已經害怕到心髒快要蹦到嗓子眼了!
他緊緊地閉住了眼睛,“我說!我說!兇手是我!是我殺了高妍!”
“還有呢?”
此時的陳寒已然滿頭大汗,随之,他微微地抖了一下身體,似乎一直都是在緊閉着雙眼:“是,沒錯,是我用枕頭将她活活捂死,是我用繩子把她綁在陽台上,也是我用蠟燭燒斷了繩子,這一切都和蘇警察所說的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