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久久的對視。
周圍的空氣好象凝結了一般——周圍的空氣怎麽老是凝結?
“盛亦晗,”她的紅唇被酒染得晶瑩瑩,微凸的嘴角邊,隐約挂着一絲兒笑意,這笑,異常輕蔑,“你在說笑!”
“沒有,他胡亂笑了笑,突然停了下來,他的眼神足夠魅惑,“我認真的!”
蘇婠婠一口酒水還沒有完全咽下,卻被盛亦晗的一句‘我認真的’給嗆到了。
蘇婠婠幹笑道:“呵,呵呵,呵呵呵......”
“怎麽,不相信嗎?”
“相信。”
“相信什麽?”
她猛地向自己灌了好大的一口酒,酒水還含在嘴裏,她的話還有些含糊不清,“相信我一定會揍你的。”
盛亦晗深深地看了蘇婠婠一眼,突然,他說:“我當然是認真的在開玩笑啦,找你這樣的女朋友,和找死有什麽區别?”
噗——知道盛亦晗不是認真的,蘇婠婠果斷開心。
隻是不知道爲什麽,她笑得有些牽強,也許是因爲剛才太尴尬了,“你知道就好!”
“我們兩聯盟,我幫你應付你爸媽,你幫我趕走林亞楠,怎麽樣?”
啊?!
蘇婠婠還沒反應過來:“什麽?”
而盛亦晗這個人最不喜歡的就是,同樣的一句話要重複第二遍。
“你有那麽讨厭林亞楠麽?”
“是的。”
“她不是你的老相好嗎?”
盛亦晗‘嘶’的一聲,“誰告訴你她是我老相好了?”
“那要不然爲什麽人家一個富家千金要來警察局當什麽警察?”蘇婠婠果斷反問道,“明顯是爲了你嘛!”
“你不懂!”
正在此時,盛亦晗的電話就響了。
蘇婠婠坐在一邊,就聽到盛亦晗一直在對着電話那頭說着什麽,他的表情一直很嚴肅,‘怎麽回事’‘好的,我們馬上過來’。盛亦晗挂掉電話。
蘇婠婠說:“你要有事,你就先走吧!”
盛亦晗一把拿起披在椅子上的外套,臉繃得很緊,“走,我們一起去江家别墅!”
“啊?生什麽事了?”
......
霧色沉沉的江家别墅内。
“就是剛才有人打電話過來,要我準備使用過的鈔票,三億元!”
“什麽?”江管家抓狂,“老爺,不會是您弄錯了吧?”“少啰嗦,你給我閉嘴!”江海亭對着江管家攥緊了一個沙包大的拳頭,他腦門上的冷汗還抖個不停,“我早就說過了這個姓林的小子不是什麽好鳥!他勾引我們家詩婧是爲了什麽!就是爲了錢!”
江管家顫顫巍巍地問:“老爺,确定是林先生嗎?”
“你滾開!”
這時,江海亭的電話突然響了,他一邊嘟囔地:這是誰呀,一邊将電話放到耳邊......
他開了免提。
“喂,我姓江!”
電話那頭是非常沉重的男低音,“三億元都已經準備好了吧?”
江海亭一驚,“你到底是誰?”
“我剛才已經打過電話了,我就是綁架你女兒的人!”
江海亭怒喊:“姓林的!識相點的趕緊把我女兒放了,不然我饒不了你!”
突然,男低音不見了,是一聲聲非常尖銳的女高音,“爸爸,救我!爸爸,救我!”
江海亭聽得很清楚,那就是他女兒江詩婧的聲音!
“詩婧!”
電話那頭聲音一轉,又成了男低音,“你也聽到了吧,我不管你什麽姓不姓林,你不趕快準備三億,我怕我一忍不住就會撕票呀!”“你!你到底把我女兒帶到哪裏去了!”電話那頭的男低音:“這不應該是你現在所要考慮的問題!”
江詩婧搶話:“爸爸!爸爸!爸爸!媽媽去世前一天你還記得嗎?”
男低音再現:“一個小時過後我再打電話,到時候一定要把三億準備好!”
“詩婧!”
電話被挂斷了!
江管家立即得出結論:“老爺!這不是林先生的聲音!”
蘇婠婠扶着下巴沉思道:“江小姐剛才說了什麽!‘媽媽去世前一天’?”
江海亭看了一眼蘇婠婠,“是的,詩婧她媽媽在她十四歲那年就去世了。”
“這句話裏面一定隐藏着什麽信息!”
聽到蘇婠婠這麽說,江海亭陷入一片沉默,他苦思冥想了半天,終于像是想到了什麽似的眼前一亮,“哦,我知道了!我知道在哪了!”
“什麽?”
江海亭也沒解釋,他就說:“你們跟我一起過去,我知道在哪了!”
“好!”
大約過了一個多鍾頭,就在鳳凰路的文函大廈的樓下。
“詩婧她媽媽去世的前一天我們一家人就來了這裏,我們站在天台上俯瞰整個千城市,那夜的星星真多,偶爾還有流星,當時的一切是多麽美好,完全不知道第二天會有噩耗......”
蘇婠婠問:“她媽媽是怎麽死的?”
江海亭歎息了一聲,說:“病死的。”
“病死的會連一點點征兆都沒有麽?”
江海亭臉上的表情十分痛苦,他微微閉了一下眼睛,冷漠道:“你管不着!”
蘇婠婠嘀咕道:哎!我說你這個人真是的!我好心關心,你居然是這副态度!
“行了,”盛亦晗問,“江總,所以說,是天台嗎?”
“是的。”
一夥人來到天台,他們的步子放的很輕。
今夜星稀雲淡,冷風迎面而來,居然還會有毛骨悚然的感覺。
突然,耳尖的蘇婠婠聞到一絲絲的動靜,她停下了腳步,悄聲對周圍的人說:“應該就在這附近——”
江海亭明顯是屬于嘴硬膽小的,他頓時一驚:“啊哈?”
天台上還有一間小屋子,如果沒猜錯的話,綁架江小姐的犯人就藏匿在屋子裏面。
到小屋子的拐角處,蘇婠婠靠牆而站,她以非常輕盈的動作拔出槍。
盛亦晗跟着也拔出槍。
江海亭躲在一邊。
就在這時,就是鼻尖對鼻尖的距離,一張貌美如花的臉蛋呈現在蘇婠婠的眼前,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她的脖頸正在被一把小刀架着,刀看起來很鋒利,因爲它反射出來的光正好映在了蘇婠婠的臉上,在這個貌美如花的女子身後的,是一個蒙着面的黑衣人,他看起來十分地魁梧,一定是個男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