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婠婠問:“先生,怎樣稱呼你?”
這人面帶着微笑:“你好,我姓譚。〔<〔 ”
這人是k歌廳裏5o1包房的那位服務員。
話說這間審訊室裏的燈光沒有多亮,卻恰巧能夠照見此刻蘇婠婠臉上凝重的神情。
“你好,譚先生,”邊說着,蘇婠婠将一張看起來頗有年份的照片攤在了頗有年份的桌子上,“我們在被害人的家裏搜到了這樣一張照片——”
“哦?”
說罷,這位譚先生立即将腦袋湊了過去,他頓時眼前就亮了:
照片上有四個人,看起來這是一個樂隊組合,一左一右一個鍵盤手,一個鼓手。站在中間的這一男一女,應該是主唱。
蘇婠婠觀察到,這位譚先生的眼神已經有些迷離了。
他是想起了什麽?
“好懷戀當年在樂隊裏的日子......”
說罷,蘇婠婠微微遲疑了一下,“站在右邊的鼓手應該是你吧,譚先生?”
他忙答道:“是的是的!”仿佛蘇婠婠輕輕的一句就将這位譚先生帶入了越來越深的回憶當中,此刻他竟然意猶未盡地聊了起來,也許是因爲照片中隻有那麽一位女孩子,他一眼就看到了她,“喏,這個女孩子,就是站在雲熙旁邊的這個——”
他邊說着,還邊指着。
沿着他手指的方向,蘇婠婠看到一個面容青澀的女孩,她的臉上還有着星星點點的斑,但是很可愛。與此同時,蘇婠婠很明顯的注意到這個女孩的目光是柔情地放在她身旁的男孩臉上的,“這女孩是?”
譚先生随之一笑,“這女孩你見過的,蘇警察!”
“我見過嗎?”
“就,那天在包房,你忘了嗎?就是和雲熙穿着一模一樣的紅色外套的姑娘!”
經譚先生這麽一提醒,蘇婠婠總算是想了起來。
這兩個人确定是同一個人?
此刻,她撇了撇嘴,“可是,這看上去根本不像她啊!”
“她叫淩薇,曾經在樂團的時候,她和雲熙就是主唱,”這時,這位譚先生突然歎了一聲氣,“這些年她的模樣有了很大的變化,性格也是......蘇警察你一時認不出來也很正常。”
“你歎什麽氣?”
“淩薇從前就是個非常優秀的女孩子,隻是因爲樣貌的原因,她常常很自卑......她喜歡雲熙,這是整個樂團都知道的事實,她不敢表達,她怕雲熙會拒絕他,”說到這裏,譚先生的臉上流露出惋惜之情,“她不知道,其實雲熙也很喜歡她......”
“雲熙一直對她很好,她也爲此感到很滿足,可,人從來就不是那麽容易得到滿足的......自從她的樣貌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之後,雲熙就一直對她很冷淡,不止冷淡,有時候甚至會在人前人後稱呼她爲‘醜八怪’......我記得有一次,雲熙喝醉了,他說淩薇爲什麽要爲了他去整容,他說他很愛她,他說他不能接受現在的她......”
說到這裏,譚先生停了下來,他看了一眼蘇婠婠臉上的神色,然後又繼續說了起來,“對于淩薇,雲熙付出了很多,我們都看得到的......哦,對了,雲熙還爲了她寫了一歌,還沒來得及,”他漸漸紅了眼睛,似乎那眼淚正要奪眶而出,“他就出事了......”
蘇婠婠問:“是什麽歌你知道嗎?”
譚先生連忙點點頭,“我知道我知道,我記得,就寫在這張照片的後面!”
照片背後還有字?她怎麽沒現?
話音剛落,蘇婠婠就将桌面上的那張照片翻了個面,“是這個?”
譚先生又點了好幾下頭,“是的是的!”
隻見照片的背面寫着這樣幾行字:
你可曾知道那沉浸過的是我對你的深情
你可曾遺忘那時光遺忘過的是我對你的遺忘
你可曾了解隔着一張陌生的臉龐
是感受不到心跳的
你可曾知道我一直在尋找那過去的你
你可曾知道我一直深愛着那過去的你
實在是難忘
太過難忘
......
看到最後一行字的時候,蘇婠婠瞬間意識到了什麽,換句話說,整件事情來龍去脈她已經了然于胸。
“譚先生,我想跟你确定一件事情!”
“你說!”
“夏先生是每次一唱起那《死了都要愛》都會習慣性地脫掉外套嗎?”
譚先生很堅定地說:“是的!”
蘇婠婠心想:我剛才審問了好幾個人也是這麽說的!如果說真的是這樣的話,那就太可惜了......
就在這時。
咚咚咚——
審訊室外有人在敲門。
“蘇警察!”
“什麽事?”
門外的人在說:“盛警官說找你有事,讓你現在過去他辦公室一趟!”
“好,我待會兒過去!”
......
這個盛亦晗找我什麽事,不知道我在審案嗎!
自從盛亦晗傷好了,回來上班了,他也不閑着,近來幾天總是把蘇婠婠叫到他的辦公室,公事也隻是輕描淡寫地說幾句,更多的是就像現在這樣靜靜地看着她,也不說什麽話,就好像有多久沒看過似的。
不知不覺中,蘇婠婠現,盛亦晗的辦公室裏多了一個盆栽。
“你找我什麽事?”
“案子審的怎麽樣了?”
蘇婠婠淡淡地說:“嗯,我已經知道殺人兇手是誰了。”
“不錯!”
她瞥了一眼悠哉悠哉地靠在那張大大的辦公椅上的他,“還有其他事嗎?”
盛亦晗輕輕放下手中的鋼筆,“沒有了,叫你來就是想了解一下案情的進度。”
她沒好氣地說:“我很忙的!”
“我知道。”
“那我現在可以離開這間辦公室了嗎?”
盛亦晗挑了挑眉,下意識地問了一句:“聽上去你好像很讨厭來這裏?”
“嗯,沒有很讨厭,”她不可名狀的點點頭,“隻不過,就是在今天,我才來了第八次而已!”蘇婠婠瞪大了眼睛。
盛亦晗不禁一笑。
小妞,還挺幽默的。
她又問一句:“那麽,現在我可以離開這裏了嗎?”
“我找你有事——”
“說!”
“我姐姐從國外回來了——”
盛亦晗這邊正說着,蘇婠婠邊嘟囔着:你姐姐從不從國外回來關我什麽事!(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