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周日。〔 ?
這不是黑夜,是白天。
是白天,也沒有那麽明亮。
不知從何時起,天空成了死灰色。
狼狽的風四處流竄着,就在你右手邊的那顆邊據說已有百年的老樹也在無奈着搖着頭......
終于風和地面上的人一起流竄着......
這場雨來的那麽順其自然,又來的那麽突然,反正有好多人都淋濕了。
其中一個少女就因爲出門不帶傘,此刻竟蜷縮在了别人家的房檐下。
這是一條非常陰森的小巷,不說别的,就說這個少女已經站在這裏躲了半個小時的雨,竟然都不見一個人來往。
人是沒有的,那震耳欲聾的雷聲和刺眼的閃電一陣一陣的,也沒停過。
突然,一個黑影從眼前掠過——
這個少女像是看見了又像是沒見地眨了眨眼睛——
隻感覺到這雨是下的越來越大了,雷是越打越響,閃電是越劈越猛了——
此刻她大腦一片空白,隻想盡快離開......她恐懼地畏縮着,越縮越緊,周圍的一起仿佛都要将她吞噬掉......然而,迎面就是無盡的黑暗......
千城,在蘇婠婠的家裏。
蘇母剛從外面買菜回來,不僅帶回來了菜,還帶回來了‘落湯雞’。
沒錯,落湯雞就是她自己,“這鬼天氣,出門的時候還是好好的——”
原本坐在沙上看報紙的蘇爸爸見狀趕緊小跑了過去,又拿幹的毛巾在蘇母的頭上擦了擦,寵溺道:“我說我去,你偏要自己去!”
蘇母慈祥地笑了笑,“反正我閑着也是閑着!”
蘇爸爸忙叮囑道:“快去換身衣服,免得感冒了!”
這恩愛秀的,都影響到一旁的蘇婠婠正常觀看韓劇了......
一會兒蘇母從房間裏走了出來,“婠婠啊,今天是周末,怎麽不讓小盛一起過來吃飯呢?”
蘇婠婠心不在焉地說:“他忙......”
“警察局有那麽忙嗎?”
“有啊......”
蘇母一邊拾掇着桌上的雜物,一邊問:“那小毅呢?我有好久沒看到小毅了。”
“不知道。”
蘇母像是想起了什麽,皺着眉頭道:“你是不是和小毅鬧别扭了啊?
“沒有啊!”
“我就感覺不對勁,小毅他有很久沒來我們家了,也沒見你提起他!你兩個不是一直都很好的嗎?”
“哎呀,媽,你在想什麽呢!”蘇婠婠不耐煩地說,“我和大表哥一直都很好的啊!”
她之所以不耐煩一半是因爲蘇母質疑她和蘇毅的兄妹感情有了裂痕,一大半因爲蘇母打擾到她看韓劇了。
一旁的蘇爸爸插嘴道:“我說老伴啊,你一天到晚都在想些什麽呢!咱們家婠婠現在都有男朋友了,自然要跟小毅疏遠了些嘛!”
蘇母點頭道:“說的也是......”
......
千城,天明警察局。
背着落地窗外的大雨磅礴,楊冬雨坐在旋轉的辦公椅子上,他臉上的神情比辦公室内的空氣還要沉悶,他手裏捧着一大推文件,他對面坐的人是蘇毅,“今天正午12點鍾,有人在石祥路的一條巷子裏現一具女屍......”
“人呢?”
一個中等身材的中年男子開了腔:“警察同志,就在今天正午12點......我像往常一樣走在下班回家的路上,我住在石祥路22号,那離我上班的地方有一段距離,就在那條路上,我走着走着,突然看見前面躺着一個人,當時還嘩啦嘩啦地下着雨,于是我走近一看,是一個女人,她渾身血淋淋的,已經沒有呼吸了!我當時吓了一跳......然後就報警了......”
蘇毅問:“你現她的時候,周圍有沒有其他人?”
中年男子連忙搖了搖頭,“沒有的,我記得很清楚,本來那條巷子就很少有人來往......”
蘇毅又回過頭來問楊冬雨:“有沒有查出死者是什麽身份?”
“很普通,一個2o歲的小姑娘,外地人,是最近才搬來的,就住在石祥路38号......”
這時,中年男子一驚:“38号?那不就在我家前面一點?”
蘇毅問中年男子:“那麽你之前沒有見過這個女孩嗎?”
中年男子很果斷地搖了搖頭,“沒有!”随之又憨憨一笑,“可能是因爲她搬來的這些天很少出門吧,又或許是因爲我工作太忙了!”
蘇毅和楊冬雨各自悶了一聲......
蘇毅說:“好了,這裏沒你的事了!你可以走了!”
中年男子剛一走出去帶上門,沒想到這一刻也沒有消停的門又被敲了開......
走進來的是一個相貌普普通通的男警察,他神情十分肅穆地遞給了蘇毅一份文件,嘴裏低聲說着:“這是死者的驗屍報告——”
“哦?”
楊冬雨也将腦袋湊了過去——
在兩人的目光同時落在驗屍報告上的最後一行字時,蘇毅還沒說什麽,楊冬雨已經激動的離開了他屁股下的辦公椅子,“怎麽可能!”
“竟然和前面生的幾起命案一模一樣!就連殺人手法也一模一樣!也是在下雨天,也都是被強-奸後殺害......”他難以置信的眨了眨眼睛,“怎麽可能!兇手不是已經被我們抓到了嗎?”
“難道又讓他給逃出去了嗎?不可能啊!”
實在找不到理由了,楊冬雨隻好對着站在一旁的警察同事說:“你,去看看我們前幾天抓回來的兇手還在不在!”
這時,沉默了很久的蘇毅終于開口說話了:“不用去了,犯人一直都被關在警察局......”
“也就是說這兩人沒有可能是同一個人了!”
“極有可能是同夥!”
“同夥?”
楊冬雨不解道:“如果是同夥的話,他明知道他的同伴被我們抓住了,不僅沒有收斂,還制造了一起一模一樣的命案,他的目的是什麽?”
對于楊冬雨提出的這一個問題,蘇毅也沒有回答,他靜靜地坐在那裏,依然保持着沉默。
(未完待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