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涵環視了一遍周圍——看來盛亦晗是選好了位置的,這四周沒有一個人,這時她才輕聲說道:“我覺得目前最重要的還是找到萬钰這個人......”
“萬钰?”盛亦晗疑惑道。〔 ?
顧涵屏聲斂氣地說:“是的,這個萬钰是張猛安排過來的人,是個偵探,在這之前,一直都是他在跟蹤犯人,他會爲我們提供情報,并且協助我們完成任務。”
盛亦晗問:“這個萬钰你們有誰可曾見過?”
顧涵搖搖頭。
盛亦晗則看了一眼坐在一邊從剛才到現在一直保持着沉默的蘇婠婠——
他看着她,她看着窗外......
他收起了他的目光,悶聲喝了一口水,緩了緩,說:“蘇警察這是在想什麽問題,想得這麽入神,我們剛才說了些什麽,你有沒有聽到——”
這像不像是一個上課開小差的同學突然被老師點到了名?
這時,蘇婠婠也跟着收起了她的目光,然而她的臉上完全沒有像一個上課開小差的同學突然被老師點到名的那種神情,她假裝地咳了幾聲,說:“我聽見了啊!”
此時此刻,在盛亦晗的臉上,有着特别嚴肅的神情,“上司說話,你一個下屬應該好好聽着才是,我們在聊正事的時候,你在幹嘛?”
顧涵覺得,此時此刻,她坐在這裏,特别尴尬。
蘇婠婠瞪大了眼睛,“是啊!我沒有不好好聽着啊,我一直都在聽啊!”
盛亦晗盯着蘇婠婠,那眼睛裏流露出來的東西有些微妙,不知道是什麽——
突然,他說:“那你就來說說我們剛剛聊了些什麽。”
結果蘇婠婠很坦然地說:“聊了正事啊!”
此話一出,在旁的顧涵差點噗嗤一聲給笑了出來,她笑蘇婠婠的機智,也笑此刻盛亦晗臉上的表情——那活脫脫就是一個家長在管教自己不聽話的小孩......
盛亦晗冷冷地說:“擡杠很好玩是嗎?”
然而蘇婠婠卻是一臉不屑着,“盛亦晗,盛大警官,我們連犯人在哪裏都不知道,我們也沒有一個人認識這個萬钰,你現在讓我怎麽跟你商量,讓我怎麽給你提意見?結果我們現在還要等這個萬钰來找我們,要是他不來找我們,我們現在是不是就要收拾東西回千城了?我們警察辦案就是這麽辦的嗎?好啊,你說你是上司,我現在就想聽聽你這個上司是有怎樣的高見?”
現在将焦點放在盛亦晗的身上——他就這麽坐着,什麽也不說,也有可能是被蘇婠婠的這些話給卡住了......然而下一秒他目光凝視着什麽,緊鎖的雙眉難以分離,他問顧涵:“張猛有沒有給你這個人的個人信息?”
顧涵還沒從剛才蘇婠婠和盛亦晗兩人的争論中拔出來,她愣了片刻,“誰?”
盛亦晗又再次地強調了一遍,“萬钰。”
顧涵怔了怔,說:“哦,給了,他的文件給我......”邊說着,顧涵邊翻了翻她的手機,“喏,就是這個——”
盛亦晗盯着手機屏幕看了看,“這是他的照片?”
“嗯,是的。”
“挺年輕的小夥子。”盛亦晗說這話的時候,就像一個年長的老頭子在感歎時光匆匆,青春一去不複返一樣,然而他話鋒一轉,用戲谑的語氣說道:“可千萬别像某些人一樣年輕氣盛。”
這話一出,不傻的人都聽得出來,結合上下文,這一定是在指桑罵槐的說蘇婠婠。
蘇婠婠瞪眼道:“你什麽意思?”
顧涵覺得情勢不對,立即走了開,給兩人一個獨處的機會,借口是:“你們先聊着,我上個洗手間。”
待顧涵離開了——
眼睜睜地看着坐在對面的蘇婠婠一直冷着一張臉,盛亦晗莫名地覺得她可愛,不就是一句話的事兒嘛,還值得她氣那麽半天。
“年輕人嘛,對待事情不要那麽心急,有句話說得好啊,心急吃不了熱豆腐,我們現在不能貿然行動,必須和這個萬钰照了面了,問清楚情況了,方可。我們是一個團隊,什麽事情就得配合着來,你不認識也沒見過這個萬钰,那你有沒有見過張猛說的那份秘密文件?”
講到這裏,蘇婠婠硬是給愣了一下,是啊,她連秘密文件長什麽樣都沒見過,就算找回來了,又怎麽确定那就是秘密文件呢!
盛亦晗看了一眼蘇婠婠,又接着說:“沒見過吧?我敢保證張猛也是不知道那份秘密文件長什麽樣的,張市長說那份秘密文件很重要,又隻派了我們三個人來找,你覺得他什麽意思?”
“你的意思是——”
“顧涵和張市長是什麽關系,她一定見過這份秘密文件,也一定知道這份秘密文件是什麽内容,而我們兩個人,隻不過是‘護花使者’。”
這時,蘇婠婠眼前一亮,“對啊!我怎麽就沒想到呢!”
“所以你一個‘護花使者’急什麽,”盛亦晗喝完一口水,接着說:“這份秘密文件一定有什麽不可告人的秘密,而且這個秘密一定和張市長息息相關,你想啊,你蘇婠婠是他最欣賞的學生,他都沒有告訴你!”
顧涵上完洗手間回來了,盛亦晗也就停止了他對蘇婠婠的解釋——因爲他剛才就已經遠遠地看到了顧涵正往這個方向走來。
顧涵微笑道:“你兩個在說什麽呢?可别再吵了,我們可是一個團隊啊!”說罷又親昵地拉起了蘇婠婠的手臂說:“婠婠你和盛警官可是我們這個團隊的頂梁柱,我呢,就是個打醬油的,你們兩個可不能吵起來啊,你們要是吵起來了,我這個打醬油的該怎麽辦啊......”顧涵說着,又唉聲歎氣道,“唉,真不知道張猛爲什麽要我跟着你們一起來,我都覺得我是多餘的。”
盛亦晗一邊笑而不語。
蘇婠婠說:“張猛能派你來自然有他的道理!你可别說你是個打醬油的,如果你不來,我也不會來。”(未完待續。)